3、世家豪门 四大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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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个人进去了，韦山带着林梦上前。
“欢迎您来，韦先生！”宋绫礼貌地表示欢迎，举止优雅而大方，中和了因她的精致完美而带来的距离感。
“谢谢您的邀请！”韦山客气应道。林梦发觉，自视甚高的舅舅在白夫人面前也温顺了起来。“这是我的外甥女林梦，一直仰慕您，今天擅自带她出席，希望您不要责怪。”
林梦在旁即刻躬身点了下头，低顺地叫了句白夫人。
宋绫认真端详了下林梦，浅笑着对韦山说道：“你们肯来是我的荣幸。没想到您竟有这么漂亮的侄女，有福了！”
韦山客套道：“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比不得大家小姐，但也还算识礼。在家经常听我提起您，对您一直很仰慕，所以今天就借机带她过来见识见识。”
“您谦虚了，韦先生是沪上第一笔杆子，您的外甥女定然不俗，何况还这样漂亮。”说着，宋绫又看了眼林梦，目露深意，“真是个好模样，倒是要把今天的其他几个孩子都比下去了。”
林梦不知宋绫话中的意思，以为她说的孩子是白流苏，立即说道：“不敢和白小姐相比，有你这样完美的母亲，白小姐定是沪上最顶尖的人儿……”
宋绫一愣，但很快又不露痕迹地微笑着叹道：“我们家那位要是有林小姐一半乖巧就好了。在家商量了半天，也没把人白大小姐请来。真是比我年轻时还要难伺候呢。”
林梦脸色一僵，小声道：“白小姐是天之骄女，她不来肯定有她的道理。”
宋绫则无声笑笑，再次表示对林梦的欢迎。
两人进入会场后，林梦又悄声回看了眼宋绫，她已在迎接下一个客人，礼貌依然，优雅依然，聪明…依然。
韦山在会场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向前方。镜片后的眼睛里发出光来。
“认识前面那些人吗？”韦山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一群人，镜片后的眼睛里发出光来。
林梦寻着指向望过去，仔细辨认了下，但没有一个熟识的面孔。
“申城名门望族不少，但以哈同路上的四大家族最为显赫，你可曾听人说起过？”
林梦点点头，“沈家，宋家，李家，以及仲家。”
“那你可知道各个家族的历史和现今的情况？”
林梦想了下说道：“沈家，是书香门第，在申城德高望重，虽然不算富户，却最受人尊敬。听说当年沈家一门三杰，留洋回来后集资创立了现在的圣敏学院，至如今，申城一半的贵族子弟都学于圣敏，光沈寒柏老先生门下的学生就不在少数。沈老先生是现今圣敏的校长，也是在任时间最久的一位。而他的两个女儿，沈瑾和沈瑜，一位是知名心理学家，一位是哈佛法学院博士，都是上流社会里顶级的知识分子女性。”
“说的很对，那你知道对面站着的短发女人是谁？”
林梦看过去，摇了摇头。她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可以有那样随性的神态，没有女子的缱绻妩媚，却另有一番自知自信的坦然味道。她身材高挑，尤其腿很长，骨感如T台上的模特；她穿着时髦又不失庄重的灰色阔腿裤搭配宽松的白色丝质衬衫，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知性时尚中又增加了一丝女人味。精心修剪的短发下是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说话间会看向身边一位金发的白人男子，轻声和他交流着些什么。
“她就是沈瑜，圣敏最年轻的老师。在她身边的金发帅哥则是她的未婚夫，一位美籍摄影艺术家，今天的展会手册里第一件就是他的作品。”
“早听说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今天看来果然是的。”
似乎是察觉出了林梦的目光，沈瑜向这边看过来，见是不认识的人，便礼貌一笑算作招呼。林梦立即点头回应，却发现一个穿素雅旗袍的女子在向她看过来。她和沈瑜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比沈瑜要年长，且身段也截然不同，沈瑜属高挑骨感型，而这位女子却典雅丰润，眼角带着浅淡的笑。
“舅舅，她是谁？”林梦指指对面悄声问。
“她就是沈家大小姐沈瑾，留园的女主人，仲家太太。”
“仲太太？”林梦急忙又回看过去，却见沈瑾已经随一个男子离开。“那她身边的男人就是仲兆庭？”
韦山点点头。
“似乎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有些清瘦，也文雅绅士很多，反倒像个学者而不是银行家。”
“那是你不了解仲家。”韦山停顿了下，看向仲兆庭的背影继续说道：“仲家是金融世家，家族的业务遍布全球各金融中心。前段时间，仲兆庭这一脉带着家族最大的私人银行ZKB落户申城回归祖籍。仲兆庭不仅是ZKB银行董事长，也是国家首席金融顾问，而他的长子仲洛泽如今也开始进入到家族行业里来，暂管东南亚的业务。”
“原来仲家是源自申城，难怪能在四大家族里占得一席。”
韦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刚才所说这些都是仲家显赫的原因，但还有一点，你可能也知道，若提到‘绅士贵族’，申城人第一反应都是哈同路的仲家。在众人眼中，沪上所有豪门世家，只有仲家堪当此词。”
“为什么？”
“这不单是仲家渊源的家族文化传承，更是几代人英伦贵族教育的结果，若非如此，为什么偏偏只有仲洛泽当得‘第一公子’的名号？”
林梦默默消化着舅舅这一番话，看着手边展框里的一幅素描画。忽然，听得有人叫舅舅的名字，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身穿一件酒红色连衣裙，后背有着心形镂空，脊背光洁白皙。全场看过来，这该是林梦见到的最张扬的女子。
再仔细一看，竟是影星周琳璇，本人比电影中要年轻很多。
“周小姐，你好！”韦山笑着打招呼，比起其他人，韦山与她要熟悉许多——周琳璇的很多独家报道都是出自韦山。“您今天很漂亮，明艳照人！”
周琳璇明媚一笑，“我也这样觉得！是他帮我选的，Gucci的最新款。”
“宋少爷果然好品味！”
“嗯，他为我挑的衣服都很好！”
韦山笑笑，“宋少爷人呢？好像还没见到他。”
“他没来。”周琳璇转笑为怨，“去欧洲参加一个什么珠宝展了。”
“原来这样。不过宋家是珠宝世家，参加这些是应该的。”
“也只能这样了。”
“但想必宋少爷回来后会给您带些‘小礼品’作为赔偿的。”
周琳璇看了眼韦山，斜挑了下眉，满眼不满。“韦先生您什么意思？除了婚戒，我还没收过宋家一件珠宝。”
闻言，韦山尴尬地赶忙赔不是，林梦也是吃了一惊。
“韦先生，您采访过我应该知道，除非赞助商要求，否则我很少戴珠宝的。”
“是我忘记了。”
见韦山舅甥两人有些尴尬，周琳璇又笑着缓和道：“不过我喜欢漂亮的衣服。他有送我漂亮的衣服。”
“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酒红色也很衬您的皮肤。”林梦赞美道。
“这就是你的侄女？”周琳璇这才注意到林梦，上下打量了下，“不错啊，人家说外甥多像舅，她可比你好看！”
韦山干干地笑了声，“像她母亲。”
又有一些宾客陆续入场，周琳璇大概是发现了熟人，笑着迎了上去，喊了声，欧阳！那是个留着板寸头的年轻人，高大俊朗，笑起来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但眼神却桀骜张狂。忽然间，林梦脸色一白，趁众人围观之际，立即悄悄地背过身，拉着韦山向展会中心走去。
“新闻中说她嫁进宋家后过得并不好，但她看起来状态不错。”林梦将话题带回到周琳璇身上。
“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她的豪门生活是怎样的。不过，”韦山微微降低了音调，“她可以是你的榜样。申城不止有一个女孩子想从逼仄的里弄跃进哈同路的别墅，但只有她做到了。宋家的珠宝迷惑了多少女子的眼睛就拒绝了多少穿廉价鞋子的双足。但她却凭着一身韧劲，嫁进了宋家，成为真正的少奶奶。”
林梦敷衍地嗯了声，心却专注在身后正在靠近的人群。
“看到前方和仲太太站在一起的女人没？”韦山的话及时将林梦拉回来。“哪一位？”
“穿黑色礼服的那位，她就是周琳璇的婆婆，李如锦，宋家的太太。”
顺着韦山的指向，林梦果然看到一个穿黑色攒珠礼服的女人，算不得漂亮，但却雍容华贵，神色间有几分倨傲的冷漠。
“她就是李鸿焱的姐姐。”
“…李鸿焱…姐姐？”林梦的脸微微变色。“她是李家人？”
“地地道道的李家大小姐，未嫁到宋家前，李家的港口生意大多都是她在打理。如果去港口的码头看看，随便一个集装箱上都还印着她当时亲自设计的李氏LOGO。”
林梦神色一黯，低声道：“李家港李家港，李家要属四大家族中家业最大的了。”
“这一点不假。话说直到李如锦嫁到宋家，李家才由李鸿焱接手家族生意。那时候‘李家港’就已初具模型，每年的货物吞吐量都大的惊人。”
“但我听说港口原本是两家人的业务，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变成李家的天下了。”
“你知道，原本申城的港口主要是由李家和秦家两家共同持有，后来李如锦做主，让弟弟李鸿焱娶了秦家的二小姐，秦李两家联姻。后来因为秦家没有男丁，秦大小姐远嫁，秦二小姐又是个软弱的人，渐渐地，李家就吞并了秦家的业务，独霸码头，这才有了‘李家港’的说法。”
“秦家？但据听说，李鸿焱现在的妻子并不姓秦。”
“秦二小姐共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小女儿刚周岁的时候李鸿焱便和她离婚了，至今人在何处没人知晓。后来，李鸿焱又陆续娶过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但都进门不久就被赶出了李家。”
“除了娶进门的，”林梦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他还有其他女人吗？”
“年轻时的情况不清楚，但最近几年，只要他看上的都娶回家了。”
“舅舅，”林梦忽然看向一个大肚子的光头男子，“他…就是李鸿焱？”
韦山看了下，点点头。
“果然和外界说的一样，胖，油腻腻的胖。”
韦山被林梦的形容逗笑了，却也不否认。“不过李家三个孩子长得倒还可以，尤其是大女儿，美名在外，但据说也快要和仲洛泽订婚了。”
“又是仲家？”林梦叹了声，淡淡道：“红楼里的贾史王薛吗？”
韦山知道林梦的意思，说道：“世家豪门之间的联姻就是这样，转来转去，都转不出那个圈子。”
林梦又继续随着舅舅一路向前走，一边听他讲四大家族的事，一边浏览着展窗里的作品。不过林梦所知有限，韦山也只能和林梦零星讲解一些，其他都要借助展览手册。
最终，在一幅干花作品前韦山突然叫住林梦。
“看看这个。”韦山指着展窗，“这些都是鲜花去水后制作的。”
“一只猫？”
“是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林梦回头，便看到了易鸿飞，堪比女孩的俊美，神采飞扬。“都说女人似猫，那少女就更是猫咪了，优雅又神秘。”
林梦却微微皱眉，她并不喜欢猫。“猫确实精贵，但前提是活在优渥的环境里，否则也会狼狈寒碜。”
“那你是觉得这幅作品不好？”
林梦不识易鸿飞，韦山却认出了他，急忙说道：“哪的话，易公子的作品当然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作品？你认识我？”
韦山笑笑不答，却拉过林梦兀自说道：“林梦，这就是你曾问起过的易鸿飞，岭南易家的少爷。”
林梦看了眼韦山，片刻之后转向易鸿飞，悠悠看了眼又幽然垂眸，道了声您好。
刹那间，易鸿飞像是跌进了一处泉水中，一下子从李雪莉的跋扈聒噪中跳了出来。
“你叫林梦？”
林梦抬起头，翦水双眸里印出易鸿飞的身影，轻轻答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世家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