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她以为陆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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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陆能会带她到CBD的某家店，吃吃简餐，聊聊而已。
没想到他竟一口气开到了寸草不生的城市郊区。这附近方圆不知多少公顷，似乎全是荒野。除了这家门面暗淡，占地面积富广的酒店。
在B市呆久了，乍一出离，还真不习惯这样人烟稀少，寂静冷僻的地方。夏可忽然觉得有点阴冷，不自觉就跟紧了陆能。
进了酒店，才发现，不同于外部的低调，内部装修倒是堪称富丽堂皇。只是，氛围一样寂静无声。就连服务生都是各司其职地动作，彼此之间很少交谈。
被接引员带到楼上，夏可更觉惊奇，这样偌大一家酒店，统共只有两层。一楼没有餐桌，仅二楼有六个包间。每间从外面看起来都差不多等大，进里面看足有一间教室大小。墙上的壁灯在他们进门前就亮着了，头顶的天花板是玻璃幕墙，抬头夜色清晰可见。
服务员问询了夏可忌口的食物后，就离开了。他走的时候轻轻一关包厢门，简直有一种与世隔绝感。这种静而不闷，看来是酒店花了极大心思设计到的。
真是看了再多的小说电影，都不及亲身处地一次。
夏可突然觉得内心有些惶惶。仅仅因为自己的举手之劳，陆能就请她一客到这样，看起来就很烧钱的地方。花销可能是她一个月生活费之多。这种金钱上的不对等，让人很容易不安。
尽管知道谈钱很俗，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陆能，这里，应该很贵吧？”
彼时陆能正在翻看手机，随便敷衍了一句：“哦，一般吧。怎么了？”
忍着肉痛，夏可咬牙挤出几个字：“要不，我们AA制吧？”后悔死答应他来吃饭的决议了，她此刻真心想把自己摁进马桶里冲走。
这才意识到她的意思，陆能放下手机，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夏可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说，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吧。我担受不起这么贵的请客，会于心不安的。所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景观很好。但我不能占你便宜，付账还是……”
她说话的时候是老老实实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的。本来空间很大，两人座位有一定距离，谁知，陆能一边饶有兴味地听她说，一边倾身靠近她。即使她小幅度地后退，依旧是不敌他前进的速度。感觉自己的气息都要吐到他脸上了，夏可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不说了。
她的心“咚咚”地快跳着，默默念叨，他再敢近一点，我就站起来好了。脑子有点空，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到底想干什么，以及如果他真想干什么，这门已关上，其实真没人能管到的。
好在陆能最后及时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夏可的眼睛一路向下，扫过鼻尖，嘴唇，下巴，最后定格在她白白细细的脖子上。轻轻伸手，捻起她红绳挂着的吊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给我呗，就当抵饭钱。”
他说完就放开手，坐回原处。虽然如此，夏可的心还是跳得有点疯，强装镇定，对他一点头：“也行吧。我爸爸自己雕的，这个旧的就算了，下次我带一个新的来给你哦。”
思量了一下，夏可觉得差不多。自己的挂坠是微型木雕，一只半坐半卧的田园犬。微雕是爸爸闲暇的业余爱好，这样的成品在市场上也值点钱。自己带着的就算了，下次回家跟从书房摸一个，给他好了。
陆能也没强要她的，“嗯”了一声，有点成交了的意思，没再看她。
回忆着刚才的一切，夏可还是有点不自在。感觉他像是故意的，虽然现在他看起来一脸无辜淡然，但还是让人觉得有点轻浮。想想高岳，他那么正直，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动作。再想到钱子菁和柳心蕊，她又觉得跟陆能比，她们段数低了，人太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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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起菜了。
及至菜上完，服务员退出，关上门，是彻底不会再进来打扰的姿态。
两人终于可以好好谈谈案情。
“嘉欣，她是怎么，怎么，被害的，嗯？”夏可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更委婉地表达，话一出口，不自觉就鼻酸了。
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事太多。以至于她除了最初得知孙嘉欣出事时，有一瞬的悲痛以外，一直都在忙碌中麻痹了自己的情感。现在，就像冷冻了很久的罐头，一开封，气味开始慢慢飘散。她的心，开始慢慢地疼了。
也许是意识到她的情绪有点低落，陆能下意识也轻柔了一点说话：“我们是下午五点半接到报警电话的。案发地点在你们学校里面一处小树林角落里。死因是□□中毒。初步判断是凶手先把□□浸在手帕上，趁其不备把她迷晕，然后又给她灌下大剂量的纯□□液体，使其□□中毒，最终致死。法医具体报告没出，但是时间大概在四点左右。”
夏可一直低着头小口地喝汤，陆能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
一时间，房间里沉寂了下来。
终于，女生像是喝完了，抬眼幽幽地看向他。眼神里有极力的克制：“所以，这个凶手，其实是之前害了金老师那个吗？她偷试剂，对金老师下手的最初目标都是嘉欣？”
虽然眼神不太对，好在人还能思考，陆能心想。同时，对她点点头：“应该是的。但是，凶手杀她的动机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头儿已经在实验楼里搜到过血液样本，既有你们老师金娴秋的，也有另一个未知的样，估计是凶手的。”
“那，……”夏可迟疑了一下，“杀害晓溪的和嘉欣的并不是一个人？他们的动机都还不清楚？”
陆能意识到她在暗示的一种可能，摇摇头：“杀顾晓溪的凶手目标已经差不多明确了。就是你们这一届来B市，念A大B大的Z省A市一中保送生。杀孙嘉欣的，目标看来只是她个人。所以，不是你们宿舍，你和钱应该是安全的。”
听到他的话，夏可手中的汤匙没拿稳，落到碗里，溅起几点汤汁：“不是的。”她的声音有明显的颤抖，“子菁，跟晓溪是一个高中的。好像，也是保送来的。”
见她这样失魂紧张，陆能也有些动容，安慰她：“不用担心。她现在住在医院，24h都有人在，只要她不落单，就没事的。而且，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所居住的片区。这两天加紧搜索，可能就找到他了。”
想着再缓解一下她的情绪，他试着转移话题：“对了，你说你知道，她下午到底去哪儿了？”
此刻，夏可也没心思想别的了，声音闷闷的，非常直截了当：“她一下午都在国盛的电影院，在等你。”
“等我？”陆能显然是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说她在等我？”
“对的。”
得到了她的肯定回答后，陆能更加莫名其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等我？”
夏可轻叹一声：“她给你发了短信，约你今天下午去看电影的。然后，她就在那里等了你一下午。”
“约我看电影？”下意识地问出，再一看夏可的表情，他不禁明了，于是缄口不再多问。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但是，我并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这正好也是夏可的疑问：“嗯，所以我才问过你有没有换手机号。你的号码是之前高队长给我的，我打给你过啊。昨晚，也是我亲眼看见子菁发给你的。”
见陆能还是蹙着眉，没开口，估计也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夏可叹了口气。看来他不是故意没回子菁短信，而是真不巧，偏偏让她赶上通讯公司出问题了。
想了想，他没多说，夏可也没再多问。至于陆能若是收到了短信，会不会去赴约这种问题，她觉得还是让钱子菁自己，当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时候问，效果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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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尽时，两人也差不多吃好了。
平心而论，菜肴都是顶尖精致可口的。只是，夏可实在没心思，所以，吃得味同嚼蜡。
在回去的路上，她也一直没怎么说话。想想已故的室友，昔日种种，还有一个安危未知的钱子菁。她的心就是放不下来，总觉得压着千斤重物，有些难捱。
陆能倒是很识趣，一直静静开车，没找她说话。
但仔细想想，除了案情，他俩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窗外的路灯街景通通一闪而过，快速倒退，夏可看在眼里，有些烦躁。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陆能接通了蓝牙耳机，声音沉稳：“嗯。说。”
她听不见对方说的话，但是能感觉陆能情绪在一点点地变化，最后火气冲天：“你是干什么吃的？她要走你不会拦着？你现在才告诉我？”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陆能不耐烦吼道：“你别给我废话。几点的飞机？她现在人在哪？”
听完他就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握住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看得出怒气很盛。他的车速越来越快，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
夏可紧紧抓住座位旁的把手，有点担心。她看向窗外，发现这也不是之前来的路了，不知道他准备带自己去哪。只是陆能不说话，看起来又在气头上，她不好再去多问，触他的眉头。
真是多事的时节，夏可叹息。索性破罐破摔地闭上眼休息，任陆能开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