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先是花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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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花了点时间应对警察问询，又简单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拿了几件钱子菁的衣服，夏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好在，钱子菁只是一时气急，情绪引起的机体问题，医生说打完点滴，留院观察一两天就可以了。
一颗心沉回了肚子里，夏可抱着大包东西，出了医生办公室，又冲到了急症室暂住病房。
跑得急，难免有动静，夏可推开门就有点后悔了。
只见病床上的钱子菁和坐在她面前的陆能都扭过头来看自己。
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位置处于恰到好处的暧昧。夏可真想变成空气，默默地弥散，飘走，消失在风中。
只是，迎着两人的目光，再退出去，就会显得古怪了。
硬着头皮，尽量降低自己的瓦数，电灯泡夏可准备放下东西，交待两句就走。把空间还是留给这二位。
走近了，她才发现，气氛是明显不对的。虽谈不上剑拔弩张，但两个人之间有明显的暗流涌动，各有一腔怒火，在忍着。
仔细看钱子菁脸上，还可见新鲜泪痕。
此刻，她正借着夏可到来的契机，转身，背对着陆能。长发披散，被眼泪贴在脸上，显得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更小了。她闭了眼，蹙着眉，默默流泪。看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惹人怜惜。
夏可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平时两人就关系最好。如今两位室友接连遇害，只独剩她俩相依为命了。正是她们互相支撑，共同面对的时刻。但现在，钱子菁不仅先倒下了，还有人这样不体谅，在她伤口上撒盐，一再伤害她。夏可觉得真是切身地替她难过，不能再坐视不管。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边陆能倒先发话了。用手中的笔，戳了戳钱子菁，他的声音还是带着怒气：“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今天下午四点以后，去哪，干什么了？”
钱子菁仍然一动未动，不理他。只是，夏可在她正面，可以看见她的鼻翼微微颤动，是努力憋哭的样子。睫毛轻微抖抖，又有眼泪流下。
如果说一开始搞不清状况，夏可从情感上想护着钱子菁，现在，她从理智上觉得，陆能真是过分得有点恶毒了。
这是个大病房，足足容纳了十几床病人，再加上各自还有家属在场。他这样明知故问，是要让钱子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约他等他却被他放了鸽子吗。
见钱子菁依旧只给他一个侧躺的背影，没有回应，陆能彻底火了：“你在搞什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我在查案，问你话呢。要哭过会慢慢哭。”
他大声对她吼，声音很大，态度很凶。病房里闲下来的病人，家属，护士都像看戏一样看过来了。
还有一个小护士，本来大概是觉得他长得帅，借着查房，在钱子菁旁边床位，磨磨蹭蹭地偷看他。谁知他突然发火，吓得她手里的笔和记录本都掉了一地。赶紧捡起东西，灰溜溜地就跑了。心里八成想的是，这人脾气跟颜值齐高，真吓人。
护士长想过来劝两句，但想想刚才他亮了证件，医生又说过病人状况是允许问询的，就觉得还是算了，只是瞪眼赶走了看热闹的小护士们。
这样一来，场面彻底陷入了一种困境。
其实，夏可一直也是有点怕陆能的，更完全不想去招惹他。但是，这么由着钱子菁受欺负，她觉得实在看不下去。再冷静下来一想，陆能并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他突然这样，会不会是哪里有了误会。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把事情，摆出来说。
于是，思量了一下，夏可转向了陆能：“她下午去哪了我知道，我们出去谈。让她休息吧。”
她的语气不同于一贯的胆怯懦弱。陆能听完，瞟了眼一直不合作的钱子菁，没说什么。站起来，用长腿把椅子推到角落，他率先走了出去。算是默许了。
听见动静，钱子菁睁开眼，看看他的背影，又泪眼朦胧地望向夏可。
夏可拍拍她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低声安慰道：“没事。我能处理好。你先睡吧。”
钱子菁点点头，把脸埋到了被子里。
见状，夏可叹了口气，也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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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有点幽暗，夏可关上病房门，转了二百七十度，才发现陆能的身影。他已经走到了拐角楼梯间，站在窗口透气。
两三步走过去，夏可脑子里还是有点乱，没想好从何说起。陆能倒先说话了，火气还在：“跟我们配合，早一天找到凶手，你们不也过得更安心么。我不明白，她在那里矫情什么，哭哭哭，哭就安全了？问什么都不说，到底在搞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她下午在哪？在干什么？”夏可越想他的话越觉得奇怪，小心地问。
仔细观察着陆能的表情，夏可发现他翻了个白眼，又莫名又火大：“我怎么会知道？”
看来，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钱子菁约了他看电影。
夏可眨了眨眼，暗自忖度。那是通讯的问题，还是他没看见。要么是他换号码了？
因为是一楼，透过窗户看出去，清楚可见楼边围着绿莹莹的杂草和灌木丛，还有医院后花园和大片空荡水泥地。夏可盯着外面看，犹豫半天，末了还是打着圈子问问题：“你，没换手机号吧？”
陆能更火了，瞪着她，脸上就写了“废话”二字。
夏可下意识地缩了脖子，总觉得他下一秒想把自己活剥了。
想想确实，与其纠结在这个点上，绕弯子，不如直白地说出来。现在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感情的事可以之后再谈。知道他不是故意爽约的，就算对钱子菁有个交代了。
深吸一口气，夏可又转向陆能：“其实，子菁那个时间在国盛广场的电影院。她，约了人看电影。那个人就是……”
出乎意料的是，夏可话还没说完，陆能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独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足足愣了好几十秒才回过神。
然后，透过身前的窗口，她看见了陆能的去处。
他急匆匆地跑，目标是后花园。那里有一个老人穿着病服，躺在地上。夜色深沉，不仔细看可能还真是在意不到。夏可估计，他是刚才说话的时候，也在往外看，所以看见了，赶过去的。
犹豫片刻，她也动了身。从住院部后门出去，摸往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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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陆能和老人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只是，看热闹的居多，帮忙的没有。
也有热心的，一个大叔走近两步，咂咂嘴，对着陆能小心翼翼地说：“我说年轻人哦，你想清楚了再救他。现在的老年人，随便碰不得的。”
旁边立刻就有人附和：“哎，对对对。小心就是你下半辈子的事。被讹上了，就是你全家养他了。”
周围还有人说话，都是劝他少管闲事的声音，让他救人前想想清楚。
陆能懒得跟他们解释，给老人解开了一颗衣扣透气。然后，他回头，对着他们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么多人围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还都在说风凉话。他立时怒从心头起，要不是手还托着老人的颈部，他都想打人了。
见他一点不领情，还这么凶神恶煞的，众人讪讪地暗骂几句，也就作鸟兽散了。
又四处看了一圈，陆能的额头已经出了汗。他的急救经验也不足，正想着下一步措施，眼光忽然落到了不远处。
逆着人群的方向，有一个女生，在往这边一路小跑过来。她后面还跟了两个小护士，推了一个轮椅过来。
他第一次发现，夏可有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顶用。
停到面前，她还在微喘，声音有点断断续续：“他，情况，怎么样啊？我，跟护士台说了，她们应该可以，查到他是哪个病房的吧？”
陆能点点头，又摇摇头。搞得夏可一头雾水。
跟护士合力把老人抬到轮椅上，他才闲下来，擦擦头上的汗，跟她们说话：“特护房2806，快推上去。”夏可这才大致明白，他点头大概是赞许自己，摇头是指不用问护士台，他已经知道对方病房号了。
那俩小护士一听是28楼特护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一个两个行动麻利，推着轮椅，风风火火就往住院楼跑。
陆能跟在后面，打了个电话，语气特别凶。
他没避讳夏可，她也就听了，末了，吃了一大惊。
这老爷子好巧不巧，居然就是陆能的爷爷。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所以送到这里。而且，也难怪陆能会生气。家里请了六个高级护工，两两三班倒地看护，还有一对一主治医生和其他护士在同一楼层，居然都看不住，让人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发现人不见了，当值的护工都吓蒙了，立刻就四处找起来，这时候也找到了这里。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两个小姑娘，给陆能训了个狗血喷头，愣是被他凶出了眼泪。
饶是知道他一贯不懂怜香惜玉，夏可见了也觉得吓人。
好在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一群人手忙脚乱地跑上28楼，主治医生立刻检查了老爷子身体状况，才发现他只是有点疲惫，睡着了。
了解了情况，陆能看起来终于稍稍放心一点。跟医生说完话，就进去病房，静静守在爷爷病床面前。
这时候，一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也赶到了。
乍一看，夏可还以为他是陆能的爸爸或是叔伯，听了几句对话，再看他对陆能毕恭毕敬的态度，才知道大概是请来管理家事的。
警报解除了，夏可也松了一口气。闲闲地环视着28楼豪华高端的装潢，又透过窗户看了眼2806的内设。她不禁暗自咂舌。之前只道陆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家里条件不错而已。没想到，他爷爷住在这样的病房，家里请人就跟玩儿似的。再加上所有人包括医生对他都陪着小心的态度，才意识到他的家庭应该不寻常。可能还是什么言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高干家庭。
只是，这样一来就引人好奇了。他怎么会做刑警这行呢，又累又危险的。这样的家庭，父母八成不会同意啊。看来，陆能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他有他的故事，夏可并不感兴趣。刚才，场面混乱，人又多。她糊里糊涂就跟着跑上来了。然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很局外，既帮不上忙，又插不上话。看陆能也没什么心思听她继续说钱子菁的行踪，她就想撤了。
隔着病房玻璃，夏可终于对上了陆能的目光。夸张地做出“我走了”的口型，她见陆能扭过头，以为他默许了，准备走。
谁知，还没到电梯口，居然被他从病房伸头叫住了：“你等一下。”
不知他想干什么，夏可愣愣地站在原地。
只见他又把身子缩回去，大概是交待了情况，过了几秒，再出来，手里就是拿了外套的。
他三两步赶上夏可：“谢谢你啊。”终于忙完了，才顾得上她。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道谢，还难得这么语调温柔，夏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客气。”只是觉得他拿着衣服，跟自己一起走向电梯，有点不自在，“你，不用继续陪着，爷爷，吗？”
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自己听到他家事，夏可还是尽量陪着小心地说。
好在，陆能没什么大反应，不甚在意地挑挑眉：“没必要了。他睡着了。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夏可想想也是，经历过这个波折，那些护工应该再不敢大意了吧。于是，就点点头，没说什么。
见他还是跟自己同走，夏可试探着准备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个，钱子菁下午……”
“你吃过晚饭没？”意外的是陆能同时开口，竟打断了她。
“欸？”
见她愣了一下，陆能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行，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不不不，不用。”夏可实在受不了他突然转性，这样莫名其妙的温柔，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句话就能说清了。她……”
“你不想多了解一点案情吗？”
又被他打断，夏可其实是无语地想发火的。但是他这一问，还真说到她心坎里了。钱子菁被宿管阿姨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在宿舍楼下简单地接受了一个小刑警的问询。问她下午干了什么，孙嘉欣的近况一类的。但关于案情，那个刑警却只字未透露。她连嘉欣出事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都一概不知。她确实迫切地想要知道。毕竟，是身边亲密的人遇害，不能说跟她没关系。
只是，想到要跟陆能，孤男寡女地吃晚饭，她觉得不太能接受。况且，这个男还不是别人，是个人间祸害，是钱子菁和柳心蕊都惦记着的陆能。她自觉作为这两位的朋友，更要和他保持适度的距离。
见她在犹豫，陆能继续道：“就当我谢谢你今天帮忙吧，我请客。刚好还有些细节，我还想问问你。”
他这样说，夏可心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了。其实，她想想又觉得，只要内心坦荡，一起吃饭，谈公事，也没什么的。况且，陆能好像觉得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似的，此刻不让他还，以后要是当着她们的面，他还因此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好，不是更说不清了。
一脑子浆糊地头脑风暴，那个想蹭饭的小人渐渐占了上风，另一位还没来得及放大招，夏可居然已经糊里糊涂地上了陆能的车。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想想也没有中途下车的理，夏可就默默坐在真皮坐垫上，掐死了唱反调的小人。
但，不同于坐在高岳车上的感受。即使车子一路疾驰，陆能开得飞快，她还是觉得路途遥远漫长。
一会打开车窗透气，一会又嫌冷关上。她玩着触屏车窗开关，不亦乐乎。想着，反正趁着吃饭前，陆能还对自己特别对待，也不怕像个土鳖似的玩他车，会挨骂。
车行了几公里，终于彻底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看见陆能口中饭馆的实貌时，夏可竟是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