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B市公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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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公安局，会议室里案情分析会正在进行。
不断有人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涂涂写写，两个白板都写满了调查信息，然而，有价值的着实不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之前的高校门前深夜割喉案还没侦破，这边就又有实验楼内凶杀案发生。
虽然，后者，已经有对嫌疑人的初步描述。但是由于A校实验楼除了那几个放有价值上万的仪器的房间，平时并不开监控，保安夜巡也只是定点粗查，所以除了那些估测的数据，并不能具体地锁定凶手。
至于先前的割喉案，凶手就更是隐藏痕迹的高手了。
办案人员无不眉头紧锁。
往常的刑事案件侦查破获，一般是靠相关人员提供的信息，以及对监控的全面排查。凶杀案虽然凶残，但总是有章可循，通过对被害人的生前仇怨矛盾分析，也就能大致确定凶手的人选了。
但是这次，被害人生前社会关系简单清晰，都没有与人发生严重的争执或矛盾的经历。常规调查进入死路，新的调查方向也没什么头绪。
这一切，都像一块大石压在与会者的心口。
“查到现在了，对这两个案件，你们谁，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吧。”梁国栋先开了口，打破这一阵的压抑与安静。
但此话一出，有如石沉大海，没人接话，房间里又重归于寂。
见状，他继续启发道：“想到什么，说什么。不可能一队人都对这两个案子束手无策吧。”环顾四周，警员大都低下了头，梁国栋有点火了，直接点名，“展业晨，你先说说割喉的案子。”
被点到的展业晨暗叫倒霉。自己去B大倒是不少几趟，除了知道那个刘竞痴迷网游，快要退学了以外，真没查到什么。此刻也是思路全无。但既然被点了名，硬着头皮也得说点什么了。
清清喉咙，正要开口，有人抢先一步说话了：“我先说吧。”
展业晨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说话的是陆能，不爽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只见陆能一脸笃然，道：“这个案子的凶手一周之内能找到。”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见他说得如此简单，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时间，各自屏气凝神，十几双目光一齐集中在陆能身上。
展业晨见不惯陆能出风头，忍不住给他拆台：“说得容易。别是胡诌来哗众取宠的。”
陆能也没理会他，按了按指骨修长的手，盯着写满字的白板，道：“其实没那么玄乎，凶手之所以能掌握被害人的行踪，对两所学校附近那么了解，就是准备做得足。经常出入那条路踩点，还总能抓住受害人单独出现的机会，唯一可能就是他就住在附近，而且居住时间至少该在一年以上。既然如此，就不会毫无痕迹。所以，划定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方法虽笨，找到他是迟早的事。但问题是，这样太花时间人手，在找到他之前，可能还会有其他受害者。”
“你说还会有别的受害者？”柳心蕊接茬问道。
“嗯。”陆能回答的是她，眼睛倒依旧看的是线索板，“这个凶手训练有素，不图钱财，目的看似是个谜。但是转换思路一想，也许刘竞和顾晓溪的共同点就是答案。除去那些宽泛的条件，我觉得重点是他们都来自Z省A市第一中学。更巧的是，两人都是保送来B市的。所以，我觉得凶手的目标可能是A市一中那届A大B大保送生。”
“说了半天不都是猜的么？你觉得，你觉得。”展业晨一声冷笑，“有本事拿出证据说话啊。”
陆能依旧不恼，淡淡道：“没有。”
他这么坦诚，展业晨反而一时语塞不知怎么接话，瞪他半天，脸憋得通红没憋出一句话来。
梁国栋点点头，道：“思路不错，但是没什么可操作性。”
柳心蕊本来还在暗赞陆能男神的新思路，听到顿觉不解：“为什么？如果凶手真的是按这个名单作案的，我们集中保护剩下的保送生不就好了。”
梁国栋连连摆手，但态度还是尽量耐心地道：“假设他说的都对。但他们保送是两三年前的事，凶手能准备这么久，就不怕再等个几年。但是警方肯定不能耗在这案子上这么久。所以，除非顺着这个思路找到凶手身份，不然，就算确实知道受害人可能是谁，也没用。”
说完，他又看着陆能，问道：“对于凶手动机你有没有想法？”
陆能蹙着眉，摇摇头。
一时间，会议室复陷入一片沉寂。
突然，又有人开口：“A大实验老师遇害案的凶手，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众人闻言循声望去，竟是队长高岳的助手小周。
他平时只是做做速记，一般不参与讨论。今天却开了口，大家觉得挺稀奇。
见大家都看向他，他反而有点紧张，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
梁国栋鼓励地问道：“你觉得谁有嫌疑？”
“夏可。”
“为什么？”大家都还在回味这个名字是谁，却听到有人立刻就接话发了问。是陆能，同时还看向小周，目光炯炯。
小周被看得些许不自在，白皙的脸上更是写满了紧张。他擦擦额头沁出的细汗，道：“她符合头儿对凶手的描述，无论个头还是体型。而且那天早上，她还那么巧地出现在现场。凶手在案发后重回现场是一种常见的现象，犯罪心理学有解释的。所以，我觉得她可能是凶手。”
陆能皱眉，一字一顿道：“没有凭据，就别瞎猜。”
小周被他一噎，张张嘴，说不出话。
展业晨不乐意了，道：“就允许你一口一个我觉得，不允许别人说猜想了啊？我就觉得小周说得有道理，那个女生很有嫌疑。”
陆能白他一眼：“身形相似的女大学生多了去了。她是化学院的学生，去化学实验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怀疑也要靠点谱，不是看见谁就猜谁的。”说完站起了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他的离场太突然，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展业晨还觉得没辩够，对手就不见了，只好对着陆能走的方向猛翻白眼，骂道：“莫名其妙。”
柳心蕊也觉得陆能的反应有些古怪，忙问道：“夏可是谁啊？”
显然，在场的很多人也有这个困惑，她一问，大家都看向小周。
又有了开口的机会，也就有了台阶下，小周连忙道：“哦，她是割喉案受害人顾晓溪的室友。可能是陆能调查顾晓溪的案子跟她比较熟了，所以才不希望我怀疑她的吧。”
柳心蕊一听是女生，还跟陆能比较熟，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连忙追着小周问夏可的情况，也不管跟案件有没有关，一连串问题抛向小周。
会议到了这一步，走人的走人，走神的走神，讨论出的结果却寥寥。
梁国栋不禁冒火，吼道：“好了。”
见他真的发火，柳心蕊也消停了，大家大气都没敢再出。梁国栋继续说：“会就开到这。中午高队长的调查安排会传回来，下午都给我好好干。动脑不行，动手你们总行了吧。”说完把会议记录本用力拍在桌子上，走出房间。
他一走，大家顿觉轻松不少，但案子的压力还在，除了柳心蕊沉浸在发现疑似情敌的自嗨状态中，都显得有点丧气。
展业晨抱怨道：“开这种会有毛线用？我们都是新人，遇到这种案子，怎么会知道怎么查？要我们都是神探了，还要队长干嘛？”
旁边人听到这话都跟着不住点头。只有跟高岳比较久的一个警员小声反驳道：“头儿有头儿的想法，他是想锻炼我们有自己的分析处理能力，以后……”
展业晨不耐烦地打断：“你别替他说话了，你看他今天都没来。肯定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破案，回去翻卷宗或者找人求助了。”
“你不要小人之心了，头儿不是这样的。你跟他时间长就知道了，他的努力和能力都不是……”这次展业晨没来得及打断他，他却自己不说了。
因为梁国栋又回来了，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说话。
他却没等走到会议桌前就开了口，声音异常急促冰冷：“都别休息了，去B大，又有一个死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