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到了教室， ...
-
到了教室，看见子菁除了眼睛通红，情绪有点激动外，没什么不正常。倒是蒋明鸿左边脸颊肿了一大块，表情一副倒霉相。
夏可松了一口气。问了问旁边人发生了什么，弄清楚原委，也不知该痛恨蒋明鸿还是同情他。
原来，早上一来，蒋明鸿就跟旁边人嘁嘁喳喳地炫耀自己手机上的东西。恰好钱子菁坐在他的斜前方，一回头看见他手机屏幕，一下子就翻脸了。捡起手边的书，自己的别人的，都一股脑直直摔到蒋明鸿脸上。
一开始蒋明鸿没留意，没躲，还真给她几本书打在脸上。这些专业书的书脊可不是开玩笑的，又厚又硬，脸上立马就显了痕迹。
就这样，钱子菁还是不放过他，还要抢他的新款iphone摔掉。
他当然不让。然后，一贯软糯乖顺的钱子菁，竟然就对他上手了。所有眼前的他的东西，笔袋，书本一股脑乱砸乱扔。谁劝都不行，连准备上课提前到场的老师都劝不住。钱子菁一下子不依不饶起来，跟原来温柔娴静的她判若两人。也难怪蒋明鸿打电话跟夏可求救的时候会说钱子菁发疯了。
不过，知道了蒋明鸿手机上的东西是什么以后，夏可也觉得子菁的行为不难理解了。
他居然从大一军训期间开始就偷拍女生照片，到现在，手机里已经存有几千张了。更可恶的是，还有不少一部分照片，拍的是女生不小心有点走光的状态。比如说，出现在屏幕上的，就是军训时钱子菁弯腰低头的画面，胸前的风景一览无余。
这本身就够让一个女孩子感到羞愤崩溃的了。不过夏可知道，钱子菁如此反常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一直困扰着她的匿名照片的事。
本来晓溪死后，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那时候收到匿名照片，自然会带来深深的恐慌感。现在知道了终于是谁做的了。积累了这么久的恐惧害怕担忧的情绪一股脑地化为了对蒋明鸿的愤怒，钱子菁自然会表现出让常人觉得不可理喻的过激行为。
夏可知道事情的始末，可以理解。她摸摸钱子菁的手臂，又对她点点头，表示安慰。
但是，虽说钱子菁在夏可的安抚下平静了不少，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蒋明鸿可不是省事之人。刚才钱子菁无论是打他还是骂他，都让他觉得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他下了决心要扳回一局。
都说人欺软怕硬，一点不假。见钱子菁被夏可安慰得情绪恢复正常，不再那么泼辣，蒋明鸿反而心里有点底了。事发之后，他立刻就删了别的女生照片，想来她们也懒得再找自己麻烦。至于男生，大多忌惮他爸爸的身份，也不会多插手。这样，对付钱子菁一个，还真是容易至极了。于是，他挑衅地笑笑，做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
钱子菁深呼一口气，正要再发作，夏可按住了她，示意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夏可想的是，先说服他把照片删了，免得闹得太狠，他一气之下把这些照片传到网上，影响子菁形象。至于偷拍和寄匿名信的责任，慢慢追究也不迟。
于是夏可忍住自己的怒气，柔声道：“蒋明鸿，大家都是同学。你也知道你之前做的事有多过分，子菁也发过火了，现在你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掉，就当扯平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夏可这样说也算是给他面子，给他台阶下。
但是，蒋明鸿并不领情，嗤笑一声，道：“放你妈的屁。老子脸上的伤就这么算了？她刚才跟打了鸡血一样，对我发神经，就算了？”
假装不在意，夏可继续走柔软路线：“但是你偷拍她在先，确实是不对的，这还是违法行为。让你删掉并不过分吧。”
“我操！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拍她了。”蒋明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老子拍的是风景。是她不要脸硬要闯入我的镜头的，不是露奶就是穿着齐逼短裙乱晃，我还嫌脏了我的镜头呢。”
他这么一说，夏可也觉得火上心头了。
如果说陆能是毒舌的话，那这蒋明鸿简直就是贱嘴了。他这样颠倒是非，还能说得理直气壮。
更让她无奈的是这些同学都可以充耳不闻，继续看自己的书。
她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突然上课了。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的老师，走上了讲台，皱着眉道：“我看这事你们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好。我的课还是要上的。要不你们自己个儿出去处理吧，落下来的课回头找同学给你们补补。”说完就开始讲课了。
听完，钱子菁和蒋明鸿都收着东西，准备出去。
夏可心里却深深地感到堵得慌。
连老师都忌讳蒋明鸿的爸爸，对于这么黑白分明的一件事打太极，让他们自己处理。同学也一个个不愿帮忙。父母亲戚都远在外省，此刻，她们俩又能怎么处理呢。说理说服不了他，打也打不过的。
她知道自己想错了，蒋明鸿明显是欺软怕硬的人，对他，用软的根本行不通。顿时，无奈和担忧如潮涌，让夏可感觉不到一丝希望。
只是，虽然如此，她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既然决定了要帮子菁，就只能帮她帮到底。况且，只让他们俩处理，事情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万一话不投机动了手，子菁肯定要吃亏。
无论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个人一言不发地走到了D教门口。
蒋明鸿最先停下脚步，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睨视着夏可，道：“哟，代言人也跟出来了？有没有想好怎么补偿我啊。”
听他的语气还带着点下流，夏可愈发觉得愤怒。但是她还有理智，知道他这么做是故意激自己或子菁的。一旦她们气不过想要动手，他就可以还手了，到时候她们吃了亏，他还可以说自己只是自卫。
于是，强忍怒气，一边还用眼神示意一样怒火中烧的子菁，夏可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怎样才肯删照片？”
蒋明鸿突然笑了：“有点开窍。”然后，打开手机相册，数了数，道，“你们想买我的摄影作品版权也不是不可以。都是同学，给你们会员价，一张五十块好了，这有六十几张就算三千吧。我没在别的地方备份过，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但是我的脸，也不能白伤了吧。我就不打回去出气了，免得说我欺负女生。你赔我两千的医药费吧。总共五千，给我，就当前事一笔勾销了。”
听到他说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一直忍着不说话的钱子菁不顾夏可阻拦，开了口：“你找我要钱？”
她的表情很难形容，是那种怒极反笑的狰狞模样，夏可看在眼里，感到很担心也很无力，觉得蒋明鸿再这样刻意激怒子菁，事情肯定会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果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钱子菁就给了蒋明鸿一巴掌。
蒋明鸿在心里暗叫倒霉，这女人真是狠毒，总是出其不意给人一下子，同样的招数自己居然还中了两次。
不过，刚才是碍于同学多没还手，现在他也不顾什么了，再说反正是她先打自己的。于是，抬起掌就要掴回去，一边嘴里狠道：“妈的，真以为我怕你这个小娘们，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眼见子菁就要挨打，夏可暗叫不好，上前一步就要拦住。这是本能反应。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又没什么力量，只能用自己身体去挡，结果蒋明鸿的掌擦过她的脸颊重重地落在她的肩上，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
好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多，摔倒时身上只是有轻微痛感，但手背还是蹭了一下，磨掉层皮。
蒋明鸿一下没打着，火更大了，这下非要教训钱子菁不可，又是一拳对着她的脸。
他毕竟是个男生，这样一拳下去，那还得了。只是夏可自己肩部和手部都疼得不行，还这样挫挫地坐在地上，想做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眼看他的拳头就要落在钱子菁脸上，后者闭上了眼，夏可急得眼泪快要流下来了。
不过，那预想中的惨状并没有出现。
蒋明鸿的拳头被凌空一把握住，然后和另一只手一起被反剪到背后，顺势胸口被死死按在道路边的树干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时机恰当，当事人动作干净利落，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钱子菁就处于这种状态。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打到自己的脸上，待施暴者竟被迅速制服了，完全动弹不得。她不自觉就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
夏可倒是没觉得多稀奇。因为同样的画面，她在公交车上差不多已经看过一遍了。
揉揉还疼的肩部，她在钱子菁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就听见陆能对着自己的方向丢下一句：“蠢货。”
夏可无语。
不过好在他及时出现，蒋明鸿没能真的伤到她们，这样想来，简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了。以至于陆能明明在骂自己，竟听起来都有点温馨。
蒋明鸿才没有这种被虐的快感。挣扎了一会，见挣不开陆能的手，瞪着大眼骂道：“操你妈的，要不是偷袭你能打得过老子么。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来一架啊。”
见陆能没理他，他又换了个套路，故意激他，道：“你是哪个院的？我告诉你我爸是副校长，你敢这么对我，我让他把你开除了。”
“……”
夏可和钱子菁都有点汗，怎么有这么二百五的同学。
不过，想想也是。俩人因为晓溪的案子跟陆能打过交道，知道他是刑警。但是，他这样一张帅脸，穿这样的便装，还一副中二的作态，真的也很像在校大学生。
陆能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不耐烦地向夏可的方向歪歪头：“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她简要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捏捏钱子菁的手，跟她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陆能。
陆能也很给力，没等她再多说什么，就伸手摸出了蒋明鸿的手机。不过，并不是预想中的把手机递给她们，而是直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
夏可有点汗。
但再想想，这么简单粗暴的作风也确实就是陆能了。所以也没好再说什么。
至此，事情算是解决了。陆能松了手，把蒋明鸿丢到一边，不再管他。
刚才叫嚣着要公平打一架的蒋明鸿，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知道实力悬殊。看了一眼地上粉碎的手机残骸，心疼地跺脚。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恨恨地瞪了陆能一眼也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见他真的走远了，陆能看了眼腕表，皱皱眉，也准备撇下她们走人。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顺便把嘉欣的事告诉他，夏可“哎”了一声，又站到他面前，把他拦下了。
已经被耽误了挺久的陆能露出招牌的不耐烦表情，问道：“又怎么了？”
夏可看了钱子菁一眼，后者虽然表情困惑，但还是自觉地退了几步，知趣地回避一下。
见她差不多都走到了教学楼那里，夏可才又开了口，道：“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我觉得有点眉目。”
她效率这么高，陆能倒是没想到，“哦？”了一声，等她下文。
“嘉欣突然有钱，是因为她把自己家传的吊坠玉石当掉了。当票我也看见了，是正规店铺开的，当价八千。”说完，夏可看了一眼陆能的表情，见他听得认真，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觉得，无论如何，嘉欣不会是杀晓溪的凶手的。现在知道真相，我希望你可以放心了。”
陆能不置可否，道：“判断我自己会做。旁人面前，你别多废话。”
说完，把夏可晾在那里，一个人就走了。
夏可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人还是这么我行我素，一副少爷做派。好在该交代的事也说完了，以后两人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这样想着，倒也不赖呵。
嘴角咧了咧，一回头，刚好看见向这边张望的钱子菁，乖乖等在那里，一步没挪，那种好奇又克己的作态，夏可看在眼里，觉得有点乐。
疾走两步，赶回钱子菁身边，一起向前走。
夏可想了想，觉得还是敷衍两句就算了。钱子菁很懂分寸，不该知道的不会追问太多。既然答应了陆能，那能不说的就尽量不说。再者说，嘉欣跟子菁之间本就复杂，实在不该再把嘉欣的私事拿出来说。
这样想着，夏可边走边考虑找个什么理由比较合适。
突然，钱子菁停下了脚步，认真看着她，问道：“小可，你是不是跟那个陆能很熟？”
被她这么一问，夏可有点愣，她的关注点有点奇怪，本以为她会问自己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不过，夏可还是老实回答道：“不是。只是他查案遇到过几面。还有，他帮我找回过我的钱包。”
这是实话。她确实只是因为晓溪的案子，才跟陆能有过接触，也的确算不上很熟。
钱子菁欲言又止，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看着她的样子，夏可有点莫名。
“没什么。”钱子菁摆摆手。
也许是刚才他对子菁的道谢不甚在意，让她耿耿于怀了吧。这样想着，夏可又替陆能解释了一番：“他就是这样，即使不熟也会帮忙，但是，你要谢他，他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你也别介意。”
钱子菁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
夏可更觉得诧异了：“那怎么回事？”
“我……”钱子菁还是一脸纠结的表情，犹豫不决，话没说几句，脸却红了。
夏可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果然就听见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