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再次踏进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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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进A大的校园，刑警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
尽管清晨时候，这里一如既往的静谧安详。校园绿化到位，环境具备高档小区才能达到的清新舒爽。然而，警员都没有心思去感受这种美好。
之前割喉案死了两个名牌高校的学生，上面给的压力就很大了，要求是一个礼拜内破案。结果这才四天，又接到了命案报案电话。
报案人是A大化学实验教学楼的谷老师。他说早上七点四十到八楼上班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同事金老师浑身是血，躺在走廊地上，他立刻走上前去探了鼻息，确定没有气息以后，就打电话报了警。
接到电话后，队长高岳带着手下队员迅速赶到现场，进行第一时间的现场勘查。
分派了两个警员分别去向大楼保安和报案人谷老师进行例行问询后，高岳带着助手小周留在陈尸现场。
A大的化学实验教学楼有十二层，八楼是本科生分析化学实验教学处。从电梯出来刚好处在走廊的正中间，左手边是四个并列的实验教室801-804，教室对面是试剂室和仪器室；右手边是分管分化教学的老师和助教办公室。金老师的尸体就被发现在803教室和第二试剂室之间的走廊上。
“死者女，四十五岁上下，死亡原因，腹部脾脏破裂，失血过多。凶器疑似锋利的玻璃碎片。”高岳一边看，一边说，旁边的小周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同时记录着。比划了一下，高岳又继续说道，“凶器约摸八厘米长，一厘米厚，宽度在三至四厘米之间。”
小周抬头看了一眼，突然一愣。现场并没有这个玻璃碎片，高队长怎么描述得这么具体呢。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高队长是痕迹鉴定的专家级人物，看伤口的形状和深度就能判断凶器尺寸倒也不奇怪。想出了这个答案，小周满意地露出笑容，一脸崇敬地继续他的速记员工作。
高岳当然意识不到小周此刻的心路变化，依旧心无旁骛地查看着现场状况，得出相应的结论：“死者死前与嫌疑人有过搏斗，对方可能也受了伤，伤口在手部，较长但很浅。根据死者身上伤痕的割裂角度，以及血迹溅出的弧度估算，嫌疑人是名女性，身高1.62至1.64米，体重在100斤上下。”
说完，高岳换了一个位置半蹲下，开始细细查看尸体状况：“全身上下有九处刀伤，一处致命，位于腹部。”
这种现场勘查，法医都是接到消息，先回警局申领工具箱，再赶到现场，来得总会晚一点。而尸体状况是会随时间变化的，因而在这个时间差内，高岳一般会先行对尸体做初步的判断，等法医来了再做全面的尸检。
“尸体冰冷，全身僵硬，尸斑已经扩散，瞳孔……”高岳正说着，突然，电梯响了，停靠在这个楼层。
听到声音，小周连忙暂停手头的工作，快步走了过去。
这也算他的任务了，若是法医，就要赶快迎过来，若是闲杂人员，就要准备拦住。
小周走得快，快到电梯间出口处了，那人才慢慢踱出来。一看，是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鼻子嘴巴倒是小小的，皮肤很白，架着副眼镜，扎着马尾辫，有点迟疑地探了探头。
小周连忙挡住她：“这里不能过来，警察办案。”
谁知，她像是没听到似的，透过小周展开的手臂，自顾自地向走廊深处张望，目光远远地顿了一下，又回过来，道：“让我过去吧，我有情况要向你们高队长反映。你跟他说我是夏可，他认识我的。”说完，还一脸认真地望着小周。
听她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跟头儿认识似的，小周倒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再说她长得还挺好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真不太好强硬拒绝。
小周犹豫了一下，只好道：“那你在这里等着，先别过来，我去问问我们头儿。”说着就向高岳的方向走去，中途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夏可倒是还乖模乖样地站在原地。
走到近前，高岳还在认真检查尸体，好像一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小周不忍打断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头儿，有个叫夏可的小姑娘说认识你，要过来，有情况要跟你说。”
跟了高岳这么久，小周还是了解他的。虽然平时都是严以律已，宽以待人的，但是原则问题从来不会让步。案发第一现场在处理完之前肯定不会让无关人员涉足的。所以，说是说了，但是头儿会有怎样的回答，小周心里其实是清楚得很。传达这样的请求，小周有点惭愧，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专业。不过，小周想的是让头儿说句话，自己不用直接拒绝那个小姑娘。
只见高岳还是一脸专注地盯着于手上的工作，没停。小周等了几秒，以为他不会回应了，尴尬不已，正准备回去跟小姑娘说不行。谁知，高岳竟然点了点头，道：“行。我是认识她，你让她过来吧。”
小周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又听错了，一向不徇私情的头儿怎么可能会同意。
又见他头都不抬地说道：“刚好人手不太够，她过来先帮我一起把尸体翻个个，我看看地砖的痕迹。”
这声音够洪亮，已经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了，那边的夏可明显也听见了，正要走近，却又退了回去，脸都白了。
小周顿时就明白了。
他走过去，还没说什么。就见小姑娘摆摆手，道：“你们先忙吧，等你们查完了，我再跟高队长说。”
小周不觉好笑，小丫头胆子就是小，一听说要碰尸体就吓得变了脸色。不禁暗自佩服，头儿对付这种小姑娘也很有一套嘛。心里在笑，脸上倒是还假装正色，为难道：“那你……？”
“我就坐着等，不会过去打扰你们的。”说着，小姑娘指了指电梯间的连排座椅，示意自己坐那儿。
小周看了看那个位置，确实不会看到这边侦查状况也不会打扰什么，就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然后，自己跑回去，继续协助高岳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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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电梯间的座椅上，夏可还是有点懊恼。
作为班上的学习委员，本来她今天早上是来实验中心六楼交上周做的有机实验的报告本的。没想到一到楼下就觉得不对劲。
两三个有点眼熟的警察正在跟保安和谷老师做笔录。等电梯的时候，听说是教分化的金老师遇害了。说不清是震惊还是难过，也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进电梯的时候，夏可竟按了八楼。
本来只是想看一眼情况，满足了好奇心就走的。谁知，一掸眼，在电梯间的垃圾桶瞄到了一点端倪，就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高队长。结果被委婉地拒绝了。
现在一想也觉得有点蠢。人家正规的侦查工作怎么能打扰呢，更何况自己的发现其实不算什么，问一问管理试剂的老师也就知道了。
想着，夏可继续坐着也不是，直接走人也不是。犹疑了一会，她忍不住又往走廊里张望了一下。
刚才还蹲在那里查案的高岳已经站起来了，正跟旁边的小周一边比划一边叙说着什么。因为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太好，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清那边人的表情，只能说勉强有一些整体感受。
其实这几天，这也算是夏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高队长。说实话，之前只是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自在，只道他情商高，性格好。这次仔细一看，才意识到，他的外表也很赏心悦目。
远远看去，高岳有自带的一种力量感。应该是平时注重体能锻炼的后果。举手投足间都很显力度，整个人笔直且高大挺拔。大概是实验楼暖气给力，再加上刚才侦查出了点力，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薄衬衣。隐约可以看出全身的肌肉线条。紧绷结实但却不过分粗壮。再配上因长期出勤，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男人味。
这样一看，站在旁边的小周就相形见绌了。虽然他只比高岳矮了三四公分的样子，但是气势上却差了很多。站姿看起来很随意，腿部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没什么力点。虽然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毛病，但现在跟高岳一比，又显得有点塌肩佝背了。肤色是标准宅男那种不健康的白，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萎靡的气息。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这两人在那一站，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谁是神探，谁是助手了。有的时候，外表倒还真的能反映一部分人的内在。
这样出神了好一会，夏可突然发现他们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了。她一惊，赶忙收回身子，不再看他们。竟然停留在莫名其妙地关注点上那么久，真是分不清主次轻重。她一边懊恼地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一边想着他们过来了要怎么措辞。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临近了。
夏可站了起来。
等了片刻，高岳就出现在眼前。
“有什么事？”他褪下手上的一次性胶皮手套，同时淡淡地问道。
不知怎的，夏可觉得内心有一点小失落。听他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话，突然觉得他有一种疏离感。就好像之前安慰自己，提醒自己，对自己微笑以及亲切玩笑的人都不是他似的。
“嗯？”见对方有点走神，高岳扔掉了手套，又问了一句。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夏可赶忙回过神，道：“哦。是这样的，我觉得垃圾桶里的这个试剂瓶有问题。”她一边说一边指给高岳看，“标签贴的是盐酸的，但是大小规格其实是二类有毒试剂的瓶子，我之前帮老师整理过试剂柜知道区别。所以我想说，金老师的死可能跟这个有关。是不是有人想偷试剂被她发现了，才情急之下对她下了手。”
高岳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查的。还有什么吗？”
“没别的事了。”夏可搓搓手，想想自己这样看起来也真的很像在多管闲事，就准备知趣地道别了。
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知道金老师死了？”
是小周。他从走廊走出来，对着夏可，犀利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还真把夏可吓了一跳。
事实上，他这样出现，把两个人都惊到了，连高岳也不自觉地顺着声音看向他。
而他的位置刚好站在高岳身后，这样一来，夏可看过去的时候，高岳的动作就落进了她的眼底。
尽管只是扭头这个小动作，但他的背部肌肉却也跟着跳了一下，原有的弧线从隐约可见变得清晰了一点。莫名地突然想到前天自己撞到他的背上时，他的气息和触感，夏可顿时觉得喉头一热，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呃，我是，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本来要交实验报告给老师的。嗯，然后，我是，是我等电梯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那个年纪大的警察叔叔在问谷老师问题，才知道是金老师出事了。”
这里她打了一个马虎眼，没说交什么报告本，常人一听都会自然想到是交给这个楼层的老师的，这样她在这里就显得很正当了。
看她不自然的样子，小周当然不会想到是因为眼前自己的头儿，所以还是觉得她有点可疑。但是她说的话好像没问题，而且她手上也确实拿着一沓本子。见此，小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了嘴。
这时候，电梯响了，走出了两个拎着箱子身着白大褂的人。是法医到了。
一见他们，小周也顾不上夏可了，直接迎上去，把他们带到陈尸的走廊。高岳跟他们点点头，看样子也是要过去一起做事了。
只是夏可这边还没有交代好，出于礼貌，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又开了口，道：“你刚才说的，我会去问问你们老师。至于这件事，你若是传达给同学，还烦请注意一下，尽量别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见他们又要忙了，夏可也觉得自己多余，连忙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吧。”
高岳“嗯”了一声，眼见电梯要到了，伸手帮她按住电梯。等她进了电梯，才松开手，转身，大步迈进了走廊。
看着他的背影，夏可站在电梯里等电梯门关，莫名感到心绪不宁。想到今天自己有好几次失神，竟有一种微妙的情绪。
只是再想到自己普通大学生的身份，这种凶杀案即使发生在身边，也显得相当遥远。侦查，破案，缉凶，都是那么陌生。叹了口气，还是先做好手边的事吧。
按下六楼，她依着本来计划，交了有机实验本。然后，又坐电梯下楼，准备再去D教上结构化学课。
正感受着失重的眩晕，突然手机震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同专业的同学蒋明鸿。夏可有点诧异，他为什么会打给自己。
虽说都在一个班上课，但是之前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的。
夏可并不是很能看得惯他这种男生。
也许是A大属于理工类学校，男女比例严重不均衡，僧多粥少的缘故，又或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身心特点。总是有一些男生处处透露着饥渴的感觉，让夏可从内心里反感。
蒋明鸿就是属于这种。可以说几乎班上一半以上的女生他都追过，还不是只眼神暗示送送秋波什么的。而是跑到人家楼下喊我爱你，或者是在路上看见了拦下来表白，要么就是在食堂每天坐到人家对面吃饭，夸你真漂亮。一天到晚就想方设法地送女生东西，约女生出去。还经常说荤段子，占别人便宜。追不到的时候就四处放风，说人家坏话。
不胜其烦的时候，也有女生试着反映到学校里。偏偏他爸是A大教授兼副校长之一，家里有点门路。学校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管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是同学，不喜欢归不喜欢，出于礼貌，夏可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他也许真的是为了什么正事找自己呢。
只是，电梯里信号不太好，只听见滋滋啦啦的杂音，却听不见人说话。夏可“喂”了几声，就听不见声了，正烦躁着要不要干脆挂掉呢，电梯也到一楼了。
出了电梯，电话里的声音一下传来，那边好像吵得要翻了天。夏可皱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再拉近，听起来还是一样嘈杂，正想挂断。
突然听见蒋明鸿用变了样的声音叫道：“夏可，你快过来D教！钱子菁发疯了！”说完，还没等夏可做出反应，那边一阵喧闹，就断了线。
夏可愣在那里，数秒后反应过来，飞奔向D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