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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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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兹需要男士用身体带动女士的舞步,就像这样,很好……嗷!!”爱德华抱着遭遇今天第十六次袭击的脚趾痛呼。
“抱歉,爱德华,劳伦斯,再拿一个冰袋来!”
爱德华双脚顶着冰袋坐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说道:
“我又有新的研究方向了,永远不会踩痛脚趾的皮鞋。”
“这个简单,里面加个铁片就可以了。”伯森插嘴。
“辛苦你了哦,爱德华。”璟拿着两杯冰镇酸梅坐到爱德华身边,分给他一杯,“我想约伊丽莎白去参加下周的舞会,又不太会华尔兹,所以只好请你来临时抱一抱佛脚。”
爱德华脸色复杂的看着他,“你想约伊丽莎白?”爱德华放下酸梅汁,“你居然想约伊丽莎白?”
“很奇怪吗?”璟不满。
“小伊穿上高跟鞋和我差不多,可你才勉强到我肩膀,你和小伊跳舞?天啊!”爱德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小伊?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伊丽莎白的身高?”璟危险的眯起眼。
爱德华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无知无觉,继续没心没肺的说道:“因为从幼儿园时代起我就是小伊的固定舞伴,可怜的璟”爱德华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怜悯的语调说道:“你还是现实些吧,亚洲女孩比较配你的身高。”
璟左右看了看,选定了最经济的一种惩罚方法。
“多吉!咬他!”
爱德华把两个冰袋丢在地上,一路狂奔,以无比娴熟姿态翻过院墙,璟坐在屋里仿佛还能听到墙外传来的嚣张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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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叔叔,这是送你的领夹。”伊丽莎白把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到了巴顿手上。
“谢谢,我可爱的侄女。”巴顿点燃一根雪茄,满足的吸了一口。
伊丽莎白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问道“巴顿叔叔,我这个月的生活费用完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万英镑?”
“这么多?我亲爱的伊丽莎白,胡乱花钱可不是淑女的行为。”巴顿皱着眉头弹了弹烟灰。
“可是下周有个十分重要的舞会,克拉伦斯家族的小姐怎么可以穿穿过一次的裙子呢?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荣誉,巴顿叔叔!”伊丽莎白急的涨红了脸。
“好吧,我的甜心,谁让你的父母都早早去世,只剩下我这个溺爱孩子叔叔来照顾你们呢?哎,你们两个不安分的小姑娘,但愿他们在天堂上能原谅我纵容你们的罪过,去和你的那帮女孩子们挑件衣服吧,记得打扮的漂亮些。”巴顿随手签了张支票,施舍般的丢给了伊丽莎白的侍女伊莲娜。金色的长发遮住了伊丽莎白天使般白皙的脸庞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低低的回到:
“谢谢你,巴顿叔叔,非常感谢。”
打发走了伊丽莎白,巴顿急不可耐的飞奔上楼。一个妖娆的红色身影正端坐在钢琴前,凹凸有致的身材,闪着绸缎光泽的丰满嘴唇,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罂粟,美丽而不祥。一曲贝多芬的命运从她指尖缓缓流泻出来。
巴顿从身后抱住她,双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走。
女子皱着眉头的挣开他,用一口带着浓浓日本腔的英语说道:
“您是否有些太放纵您的侄女了?巴顿先生。”
巴顿并不着恼,腆着脸皮又贴上来,轻嗅着她发间的芬芳,用一种吸食了大麻之后,迷醉又恍惚的语调说:
“她和你不一样,宝贝,不一样,像伊丽莎白这样的女孩,你只要提供给她足够的裙子和舞鞋,她就会在舞会上一直跳啊,跳啊,一直跳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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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拖着一大长串保镖尾巴,晃晃悠悠的在高档时装商场里闲逛,借着几个模特和热心肠的售货小姐,璟很快就甩掉了他们。
璟从一个挂满女性时装的的衣架后探出头,对柜台比了个嘘的手势,跳出来一身轻松地活动活动筋骨。不远处有个亚洲女孩正在跟店长焦急的交流着什么。
“下周就是沃顿夫人的舞会,我不能……”
“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可爱的女士。”
一个儒雅的亚洲男孩走上前来,即使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站着,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好像所有的光辉都是为他而生。
女孩一下子安静下来,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中国话说的这么好听,如空谷漱玉般的悠扬高贵。“咚咚咚”在现有的十六年里,女孩第一次这样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
“呃,不,没什么。”女孩红着脸,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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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高档的咖啡屋里,男孩和女孩正坐在窗边。热乎乎的咖啡升出白色水汽,女孩专注地用双手感受咖啡的温暖,男孩看了看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好,我叫陶之璟,几个月前刚到的伦敦,之前一直呆在国内,不怎么熟悉这边。”
“难怪你的国语说的这么好,我叫瑟琳娜。曾,”女孩用略显生硬的国语回到“我是在这里出生的,从没去过中国,所以国语说的不太好。”
“没关系的,我也会点英文”璟调皮的笑笑,“你有中文名字吗?”
“琴秋,曾琴秋。”
“琴秋,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和你很配。”
“谢谢。”女孩被他逗笑了,露出嘴边的一个酒窝。
“那我们这算是认识了?”
“是啊,我们算认识了。”
窗外有几只鸟儿站在树枝上亲昵的互相梳理着羽毛,屋里气氛正好。
“无意冒犯,但是我刚刚好像听你要去参加沃顿夫人的舞会?”
“是的,陶也要来参加吗?”女孩期待的问道。
“叫我璟吧!事实上我正想问琴秋有没有中意的男伴或者已经接受了某位绅士的邀约。”
“这个倒还没有,不过……”女孩为难的看了看手里的裙子。
“可以借我看一下吗?”璟接过裙子,这是一件做工精美的旗袍,繁复的盘扣,光滑的丝绸,典雅的刺绣凑成了一幅绝美的月夜花鸟图,可明显的,这件古色古香的衣服并不太适合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孩。
“这是我妈妈的衣服。”女孩解释,“我想穿着它去参加舞会,但是又舍不得剪坏它,所以……
”女孩蹙起了修长的眉。
“我能有这个荣幸为您设计一件纱质罩衫吗?”
“啊,璟是一个设计师吗?”女孩的眼睛晶亮。
“不,设计只是我的个人爱好,不过能赏脸给新人一个机会吗?我的瑟琳娜女王。”
女孩见他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初见的羞涩也去了几分,“那我就恩准你来做这件事情喽!公爵,一定要把我打扮的美美的”
“遵命,我的女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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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腾死死地盯着电脑上的股票走势图,眼睛里有一些细密的血丝。从三天前开始,股市上就有几个散户开始大量的收购北溟英伦的股票,开始并不明显,但是慢慢的,情况就变得非常不正常了,林子腾带领专业团队与购买者进行博弈,总算是初具成效。北溟英伦的前身是克拉伦斯家族企业,因为经营不善出售给了北溟集团,经过各方势力的博弈,最终北冥家族持有百分之六十九的股份,克拉伦斯家族持有百分之二十,市场上留百分之十一,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为虑,百分之七的股份并不会给北冥英伦带来太大的冲击,只要……
“林总裁,我们刚刚接到情报,巴顿。克拉伦斯宣布要把手中所有股份转让给日本德川社。”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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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终于回来了,陶伯森先生非常担心您的安全。”劳伦斯管家用略带一点儿责备的语气说道:
“毕竟您才刚经历过枪击事件。”
“下次不会了,劳伦斯先生,我很抱歉。”璟一脸诚恳地说。
应付完伯森的长篇说教,璟溜回卧室,取出一个塑料模特,用卫生纸和浆糊仔细的糊出模特的曲线,待浆糊干后,璟用剪刀从模特后背剪开,得到了一张凹凸不平的画纸。璟拿出毛笔,在上面仔细的涂涂画画起来,灵感像从瀑布上飞流直下的泉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到笔尖。
“伯森哥,麻烦把这几张稿纸送到李曼小姐工作室。”
“好的,少爷,”伯森略扫了一眼,“少爷,这好像是一件女装。”
“嗯……对呀,女装的样式繁多,制作难度更高,我正好试试李曼的手艺,总不能让我白花这么多钱吧!”
“说得对,少爷。”伯森怀着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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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粉红信封混入今天的信件里,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女孩拿着一只纬编的蚱蜢从房间里飞奔出来,扑到她怀里,撒娇道:“姐姐,姐姐,今天爸爸妈妈他们寄信来了吗?”
“来,让我们看看,哦,找到了,”伊丽莎白取出粉红色信封“要到楼上去读它吗?维多利亚。”
“哦,好耶!”维多利亚兴高采烈的举着信封上楼去了,伊丽莎白看着她的背影,笑的温柔。
“要这样一直瞒着小小姐吗?”伊莲娜担心的问道
“我不想她一直活在愧疚中,阴影里是开不出纯洁的百合的,我需要她的阳光给我抗争的勇气。伊莲娜,侦探那里又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小姐。”
“不急,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也足够把巴顿送进的监狱里,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伊丽莎白攥紧了手,长长的指甲把她的手心划破,一道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掌纹流下来。
“哦,小姐!”伊莲娜慌忙去翻药箱。
“别担心,伊莲娜,比起巴顿带给这个家族耻辱,这一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伊丽莎白的语调十分平静,一如暴风雨之前的海面。
“把妈妈的那件裙子拿出来修改一下,没有穿新衣服去参加舞会是要引起巴顿怀疑的。”
“好的,小姐。”
“小姐,陶公馆的陶伯森先生来访。”
“哦?把人请到客厅,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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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小姐,午安。”
“午安,陶先生。”伊丽莎白伸出手让伯森吻了一下指尖。
“我奉少爷的命令给您送来一件晚礼服和一些配饰,希望您笑纳。”
伊莲娜接过礼品,伊丽莎白淡淡的扫了一眼,裙子是巴宝莉的当季新款,珠宝是卡地亚设计师的最新作品,缠枝。
似乎有些过于昂贵的礼物。
“哦,真是很贴心的礼物,但是我已经接受了爱德华的邀约,恐怕不能接受这份这份厚礼了,替我谢谢璟。”
伯森微微一笑,回到:“无妨,伊丽莎白小姐,这只是一件象征着友谊的朋友间的礼物,在中国,真正的朋友之间没有什么礼物是不够恰当的,七少爷希望能与伊丽莎白小姐做长长久久的好朋友,如果您允许,少爷愿意为您解决困扰您的一切麻烦。”伯森毕恭毕敬的地说。
“那还真是谢谢璟了,”伊丽莎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茶,笑道:
“这份礼物,我收下了,我也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天长地久,”伊丽莎白状似不经意地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把它递给伯森,“贝克街有家不错的裁缝店,欢迎璟随时过去看看。”
“非常感谢,伊丽莎白小姐,我一定会转告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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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完德川社的资料,林子腾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德川社是由日本德川家族洗白后建立的第一个家族式企业,一直以来都以生产家用汽车为主业,与北溟英伦几乎没有任何重叠的业务,更何况北溟英伦正处在发展初期,谈不上有多大的市场份额,这样大肆的收购,必然会引起北溟集团的大力反击,怎么看都似乎有些吃力不讨好。林子腾作为职业CEO对北冥家人的性格都有一定的了解,其中最明显的一个特点就是:自己的东西,必须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绝对不允许外人来染指,尤其是这种非常不受欢迎的外人。林子腾搓了搓脸,看来是时候反击了。
“林总裁,陶之璟小先生请您去陶公馆一起喝一杯下午茶。”贝蒂敲门进来,向林子腾汇报到。
“下午茶?这个时候?”林略微沉吟了一下,“帮我推迟一下下午的会议,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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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腾在劳伦斯的带领下从前厅一路走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欣赏这所经北冥小少爷全方位改造后的英式别墅,曲曲折折的走廊里,各色珍贵的收藏品在他面前掠过,如穿越时空的隧道般,让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即为这古老的文化所迷醉,更为这能收集驾驭这古老痕迹的家族所折服,纵使再高傲的来访者,在走过这样的一圈儿之后,也不由得会在即将见面的主人面前带上了一点诚惶诚恐的味道。
劳伦斯带着林穿过璟的卧室,花园里,这个精致到有些像女孩子的小少爷正在擦拭着他的宝剑---巨阙,他的眼神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剑身,上面是他的倒影。
“林总裁,你来啦。”
林子腾定了定神,收回跑的过远的思绪“是的,七少,关于这次的收购,我准备……”
“子腾哥,你觉得刀和剑有什么区别?”璟打断他,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威严,并不违和,只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臣服。
林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
“一个是双刃一个是单刃?”
静笑了笑,反手抄起了重剑,一时间院内银浪翻滚,如蛟龙入海。传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北冥家的剑,无论何时都有一种海纳百川的霸气。
“剑,乃君子之争,双刃,伤人,亦伤己,是故点到即止,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刀,乃武士之争,单刃,起刀无悔,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篱笆里盛开的过大的玫瑰花受到剑气的影响,撑不住她张得过大的花朵,无数血色的花瓣散落下来,碎了一地的芳华。
“疯狂是要有代价的,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胃口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对么?”璟收起了剑,走回了卧室。
石桌旁的卵石路上,梧桐的叶子用反正端端正正地拼出了一幅太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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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溟英伦收购李曼工作室》
《眼光独到还是引火自焚?北溟英伦的疯狂并购》……
“织姬,你看看这个。”一个小个子男人扔给德川织姬一沓报纸。
“这很明显是北冥家族的诡计,小岛君,我们不能上当。”德川恨声说。
被叫做小岛的男人用指节在桌子上敲着节拍,
“这是商场,织姬,商场就是战场,不要把太多的私人感情牵扯进来。德川社和北溟英伦的业务本来就相差很多,现在这个情况,强行收购只会让德川社陷入资金危机,收购的计划,暂时先缓一缓。”
“可是小岛君,我已经说服巴顿低价把他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我们,再加上前段时间在股市上收购的,我们……”
“中止收购计划,这是命令。”
“我很抱歉,先生。”织姬连忙惶恐地鞠躬道歉。
“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可以出去度个假,放松一下。”
“是的,先生”织姬走出了办公室。
小岛宫二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被爱情冲昏头的蠢女人,仗着自己德川社公主的身份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当自己不知道吗?德川社早已改弦更张,有些东西一旦过期,就没什么存在的价值了。小岛松开手,昂贵精美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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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子,帮我变卖手上所有的资产,我要自己收购北溟英伦。”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显而易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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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顿太太的舞会办的十分盛大,作为进入社交圈的第一站,无数名媛费尽心思准备衣饰想在舞会上大出风头。本来动物世界里花枝招展和互相争斗都是雄性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倒成了女人的专利。
一位亚洲女孩踏着红毯缓缓走来,她穿着件裁剪极为合体的旗袍,玲珑的曲线在有着祥云镂空的罩衫下若隐若现,也正是因为这件半透明的罩衫,旗袍上明亮的满月,鲜艳的花朵,互相依偎的鸟儿都有了一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美感。罩衫比旗袍长出一小段,掩住了一截玉腿,穿在身上有了一种透视的效果,十分符合当下的流行。女孩在众人惊艳,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停下脚步,左右望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琴秋,你今天看起来真美。”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哦,璟,你在这儿!谢谢你的设计,你挽救了我的舞会。”琴秋开心的说。
“谢谢您的赏识,我美丽的女王,我相信每一件成功的设计都是一首诗,请允许我为这件衣服取名为镜花水月。”
“真有趣,璟,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设计师。”
“不敢当,是你的优雅迷人带给我的灵感,这都是你的功劳。”
“哦,璟,我还当你是个小古板。”
“经典,拜托请用经典这个词来形容我,”璟作势讨饶“否则没有女孩子愿意跟我跳舞了。”
“哦,那我就勉为其难回收被遗弃的你吧!”琴秋笑的合不拢嘴。
一串例行公事的介绍之后,舞会正式开始了,璟挽着琴秋的手步入舞池,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这对来自东方的璧人。
在光影变幻中,对面的男孩似乎有些不太真实,不食烟火的天人之姿与唯我独尊的帝王之气在他身上巧妙地融合到一起,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愿意为其疯狂。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和他跳下去该多好啊!!”在某一刻,琴秋这样强烈的期盼着。
“警察!”正在这时,一群警察突然涌进了舞厅。
“哦!”琴秋吓了一跳,璟连忙半搂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巴顿。克拉伦斯先生,现在我们以走私罪,行贿罪,杀人罪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供词。”
约翰正义凛然地走上前,给巴顿扣上了手铐。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无权逮捕我!我是克拉伦斯伯爵!”
“那么伯爵先生,您可以向法官强调这个事实。”
舞会的角落里,伊丽莎白和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舞会结束后,璟让伯森先送琴秋回家,自己径自去找伊丽莎白。
“亲爱的小伊,能赏脸和我喝一杯茶吗?”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伊丽莎白温柔的把手递给璟。
“嘿,璟,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挖墙脚?”爱德华炸毛。
“好了,爱德华。”伊丽莎白淡淡的瞥他一眼,爱德华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气焰。恹恹地看着自己的舞伴和好朋友相携上了同一辆林肯,把他遗弃在一堆残羹冷炙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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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点水果吗?小伊。”
“好的,谢谢。”
“别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呢,小伊。”
“是啊,陶董事。”伊丽莎白开心的笑道,一扫过去的阴霾,璟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长大了的维多利亚。血缘真是奇妙,无论生活曾把你扭曲成什么样子,你总有机会在某一刻回归到你家族所共有的那一点。
“巴顿的罪名不小,看来要在监狱渡过他的下半生了。中国人把这个叫做报应。因果循环,世事轮回,巴顿种下恶业,所以他受到了惩罚。”
“报应……那你们怎么说无辜的人呢?”伊丽莎白抬起眼睛看他。
“善有善报,小伊,我相信他们现在都已化成天使在天堂里祝福着我们,来世他们还会回到我们身边,”璟直视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眼中好像有一汪深潭要把人吸进去一样,“自古邪不胜正。”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陶璟君,啧啧,当年被人绑架的爱哭鼻子的小弟弟也谈恋爱了,岁月不饶人啊!”一个一身火红皮衣的女人带着两个保镖闯进餐厅,打破了一室的温情。
“德川织姬?”璟把伊丽莎白护在身后,紧张的看着她。
“别紧张嘛,小弟弟,我只是想见见他的家人。”女人笑着坐到了他们对面。
“……我爸妈环球旅游去了,见公婆的话,你走错地方了。”璟一本正经地回答。
伊丽莎白在他身后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德川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陶璟君,我的耐心有限。”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璟。
二哥啊二哥,平时看你是个老实头,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笔要命的桃花债,还报应到我头上了!?快来救救命,你这东瀛桃花是带刺的啊!
“我身边这些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
“哦,你说那些贱民啊?没错,怎么,我帮你清理了他们你不高兴吗?”女人撩撩头发,看到璟咬牙切齿的样子,笑道“谁叫他其他的兄弟姐妹不是身份敏感就是行踪成谜,我也只好找你的麻烦了。那个冷血冷情的人,不知道当他的亲弟弟被一枪爆头时他还会不会这么镇定,既然他不能爱上我,那我就要让他永远记得我!”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敢情是柿子捡软的捏……璟郁闷了。
“知道吗,如果我真的死了,二哥会为我报仇,他会一枪杀了你,然后把你忘掉,和二嫂以及我未出世的侄子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外面本应热闹的街道此时变得十分冷清,璟看了一眼,继续道“而你只是他完美人生中的一处败笔,一个早该被扔掉的垃圾,德川织姬!”
“住口!”女人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指向璟。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这大概是从那之后,两人之间最近的的距离。
“放手吧!织姬。”
“陶勇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女人现在表现的像刚刚坠入爱河小女孩。璟在后面看的一脸抽搐。
二哥,你真是个祸害。
“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我不想恨你。”
穿军装的男人如是说。陶之勇有着与璟十分相似的五官,但与璟的精致秀气不同,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变得沧桑,坚韧。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无怪乎德川如此迷恋他。
随后进来的陶伯森迅速扶起璟和伊丽莎白,守在外面的狙击手把红外线投到他们身上。
“放他们走吧!”女人闭了闭眼,把泪水关回了心里。
三人迅速离开餐厅,上了守在外面的宾利。
“好久不见,织姬。”
“可你根本就不想再见到我,对吗?”
“……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呵呵,你兄弟的命握在我手上所以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织姬……”
“勇,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陶之勇没有说话。
“算了,我不在乎了,勇,我们一起回那个樱花盛开的地方好吗?”
“嘭!”一声枪响。
“二哥!”璟和伯森冲了进来。
陶之勇好端端的站着,一个穿保镖制服的人应声倒下了。
“队长,你看看我的伤口是不是开在前面!咱们利剑里,没有一个是逃兵!”王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赶来的陶伯森说。
“好,好兄弟,你是好样的……”陶伯森哽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我会告诉小军,他爸爸是个英雄。”
“我他娘的是狗熊!窝囊了这么久,可算做了一件让自己痛快的事,值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停止了呼吸。
“好,好,”德川织姬笑着把枪口移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果然是陶勇君,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这么多人替你卖命,呵呵。陶勇君,富士山上的樱花开了,你还会来吗?”德川扣动了扳机。
十年前,漫天樱花飘零的富士山上,一个粉衣少女笑盈盈的问道:
“陶勇君,你也来这里赏樱花吗?”
愿人生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爱情这个东西有时真是来的毫无道理,朝夕相伴的人无法日久生情,甫一见面的人却一见倾心,发生在最不应该的两个人身上的一丝丝牵绊,不知改写了多少人的命运。
众人沉默着坐上了车,夜里华灯初上,美轮美奂,可无论多么炫目的霓虹都留不住车子前行的滚痕。
“这个女人到底图什么呢?”尽管了解事情前应后果,陶之璟仍旧无法对这个女人升起一丝的怜悯,她自私的爱情毁了太多人的幸福。爱莫非还有贵贱之分?偏只有你的可以牺牲一切,不管不顾么我便就只能是你幸福神话的踏板,死活不论么?倘若自私如斯,我们怎会祝福爱情,我们怎配得到幸福?
“得不到就一定要毁掉,她的生活里没有阳光,辨不清方向,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注定是加速了悲剧的发展。”伊丽莎白淡淡道。
“小伊怎么知道?”璟愕然。
“因为我也曾经如此。”伊丽莎白转头矜持的微笑。
“哦,爱德华,这个好运气的家伙。”
某个被女友兄弟抛弃,只能独自一人孤零零回家的可怜虫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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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柔,我回来了。”男人紧紧抱住怀孕的妻子,感受着她的体温。
“哦?你那朵东瀛桃花舍得放你回来?”妻子笑盈盈地调侃道,显然陶之勇的这点罗曼史她也是知情的。
“桃花再美终究也是长在外面的,春风来时,它们就会水流飘走,不留一点痕迹。”陶之勇默默把写了诗的纸片藏好。
“……七弟教你的?这么酸。”妻子嫌弃道。
“哦,我就跟那小子说了这招儿不成。那么说点我的吧!”男人一收脸上的嬉笑,正色道:
“其实比起桃花,我更喜欢带籽的大蟠桃。”
妻子不轻不重的擂他一拳,陶之勇不躲不闪,腆着脸皮继续凑上来
“我等了你一千年,就为把你从王母那里偷过来,陪我过柴米油盐的小日子。”
秦碧柔脸颊绯红,没留神又被他紧紧抱住,罢罢罢,服了这个没脸没皮的莽汉了,这辈子,就他了吧。
“勉强算你蒙混过关,我煮了你最爱吃的馄饨,先进来吧!”
陶乎晴百岁的那一天,陶之勇收到了一封来自日本的信件,割开信封,一朵风干的樱花从里面掉了出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纵使是黄泉三千,也割不断这一份红尘里的执念,君负了我,我又负了谁呢?纠纠缠缠,剪不断,理还乱,最是相思断人肠。
小番外
诅咒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璟的禁足令也被少家主收回。璟没事儿骚扰一下爱德华,预定了一份“皇袍”的手套,哦,就那个是爱德华得意之作,璟为它起了名字,用王水裁剪了,配上分子胶,刚好给璟做一副手套,闲来无事找伊丽莎白喝喝下午茶,跟维多利亚做做手工,找安迪试试他的新菜品,逗逗尚在襁褓的露西和琴秋到处观光一下伦敦,近来璟的小日子真是过得无比惬意。
一日,众人坐在璟的花园里吃烧烤,伊丽莎白突然问道:“璟,我听说中国人都会用一些特定的词语做中间名,比方说忠孝仁义,你的家族有这样的传统么?”
璟脸色臭臭的答道:“有的。”
“是什么?”众人见他这样,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咳咳,宁静致远”
“璟!!!!!!”在场的众人都是中国通,对他这种不负责任的敷衍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好吧,好吧!”璟投降,小小声道“之乎者也”。
“之乎者也??”众人一片哄笑,陶公馆又成为了欢乐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