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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爱德华手持 ...

  •   爱德华手持着两个试剂小心翼翼的彼此靠近,我得小心些,爱德华想,因为稍微有一点轻微的碰撞都有可能引起试剂的爆炸。
      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开着的窗子里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不偏不倚地冲向了两只试管。
      “嘭!”
      灰头土脸的爱德华顶着刚刚出炉的爆炸款发型从实验室的地板上爬起,看着某只闯了大祸却还一脸无辜地转着与某人相似黑漆漆的大眼睛东蹦蹦西蹦蹦的小鸽子,它的腿上还绑着一只竹制的小信筒。
      “陶,之,璟!”爱德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多吉淫威之下学会的中国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爱德华收拾好被炸得一团糟的实验室,准备去找璟算账,刚翻过院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璟在铺在石桌上的宣纸上刷刷地写上两笔,随即把双手插进袖子,低头自言自语地在院子里转上一圈儿,又回来刷刷两笔,再一袖手,回去接着转圈儿,身后跟着他的一大串宠物部队。
      “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爱德华忍不住问道。
      “爱德华!你来啦!”顾不上身后宠物部队的一连串追尾,璟急忙把写给伊丽莎白的情诗藏进袖子。
      爱德华抽抽嘴角,问道:
      “你弄只信鸽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璟跑到他面前甜甜地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我在画廊事件之后就被伯森禁足了,你介意当一次罗密欧吗?我亲爱的爱德华。”
      。。。。。。。。。。。。。
      是夜,爱德华翻过矮墙,花园里的动物们大概事先都被主人打了招呼,安静极了,他蹑手蹑脚地沿着卵石路,借着宫灯的掩藏,摸到了璟的大窗前的最后一块假山石后。
      “上帝啊!”爱德华的视觉在一瞬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细密的纱帐里,一个黄皮肤的小少年裸着蜜色的脊背,周围点燃的香盏正散发着让人迷醉的幽香,伯森站在他身侧,从一只白玉小瓶中倾出一些精油,使上好的砭石板轻轻刮着,按摩着穴位,少年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但,这只是表象而已。
      璟偷偷翻开枕头下的手机,打到:
      “爱德华,到了么?”
      “到了,我在你窗外的假山后面蹲着呢!”
      “这么近!千万别动,伯森是特种兵出身,你再动一下他就发现你了!”
      “那我要怎么办!一直在后面蹲着?”
      “等等,我先弄走他。”
      璟从枕头里抬起脸,故作镇定说道:
      “好了,伯森,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休息了。”
      伯森好脾气的笑笑,收好东西准备出去“按时睡觉比任何方法都有助于缓解头疼,对吗?”璟乖乖地点点头。
      于是伯森顺手收走了他的笔记本和枕头下的手机。
      璟撇撇嘴,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
      “嘿,罗密欧,出来吧!”
      “嗨,朱丽叶,”爱德华揉着酸麻的膝盖从草丛中爬出,捂着鼻子问道“真是个美好的夜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听音乐会?‘
      “哦,爱德华,你流鼻血了!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
      “呃,没事儿,什么叫做上火?”
      “就是你身体里有火。”
      “有火?在我身体里?”
      “这只是个比喻,你看,火加热了东西就会变热,如果你的内脏被加热了,你就会觉得不舒服。”
      “……”爱德华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今晚我们要去哪儿?”
      “这个要问班伏里奥,他负责安排我们今天的行程。”
      “班伏里奥?哦,璟,咱们今天是要演话剧吗?”
      璟拉着爱德华到了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面前,敲了敲前盖。
      一个头发凌乱,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黑人兄弟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的班伏里奥。”璟把手搭在他肩上,笑呵呵地说。“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
      “你们两个白痴少爷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要我带你们去舞会吗?先去换身好点的行头!”被强征壮丁的安迪火气很大。
      “不要管他,他女朋友刚跟人跑啦!可怜他一下吧!”璟在爱德华耳边小声解释。
      爱德华终于明白了,敢情今天话剧的主题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陪失恋的班伏里奥散心。
      二手商品店里
      “嘿,这件是我先看中的!”一个穿的像块金属原石的男孩抢走了璟手里的衣服,末了还对他嚣张的吐了吐舌头。
      “这经常发生,小姑娘,在这里你要学会竞争。”安迪给璟传授经验“注意角落里和放的位置不对的衣服,有可能是别人藏的好货。”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哦,这件枪蓝色的不错,可是这块黑色的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血渍什么的。”
      璟立马丢掉了手里的衣服。
      爱德华颇为新鲜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了一件颜色古怪的衬衣和一条水洗白的牛仔裤。
      璟在安迪的帮助下找到了一身大红色的运动衣,反复检查过了,绝没有任何不明污渍。
      “换下的衣服就直接放在店里吧!”璟打开钱包,“可以刷卡吗?”
      胖胖的黑人大妈叉着腰看着这几个奇怪的家伙,表示他们换下的衣服可以抵了这几件衣服的钱。
      两个人欢天喜地从店里面走出来,安迪暗地里撇了撇嘴“有钱人家果然都培养了一群白痴,以后要让露西离他们远点,千万别被带傻了。”
      “噢!”公路上传来一声尖叫,一辆出租车把一个人撞飞出去,惊到了路人。
      “这不是刚刚和你抢衣服的那个家伙吗?”爱德华看着那身金属衣说。
      璟的脸绿了一下,随即又变白,“这只是个巧合而已,完全是巧合,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当然是巧合。”安迪奇怪地看着他,“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
      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爱德华以为他被种场面吓到了,走过去安慰的拍拍他的头。
      “安迪,我们找个开心的地方放松一下吧!”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低档酒吧。这里到处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
      在姑娘们放荡的媚眼中,三个人挤到了吧台,爱德华要了一杯鸡尾酒,安迪要了一杯威士忌,璟点了一杯果汁。
      “嘿,璟,那是小姑娘喝的东西,是男人就要喝点真东西,加冰的威士忌,来一杯?”
      “小璟还没成年!你不能给他喝那个!”爱德华连忙上前阻止。
      璟左看看,右看看,确定陶伯森不在,乘爱德华不备,拿起安迪前的一大杯威士忌灌了下去。
      “璟!!!!!”爱德华扶额。
      一旦开了先例,后面就止不住了,酒过三巡之后,璟突然抱住安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安迪,我对不起你啊!是我连累了珍妮。”
      “你在胡说什么啊?”安迪和爱德华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是真的,”璟打了个嗝,“我被蚩尤诅咒了!”
      “诅咒?小姑娘,”安迪哭笑不得,有些后悔叫他喝酒了。“那个不算数的。”
      “是真的!蚩尤是上古战神被称为兵主,我的祖先则是被称为‘山海外神’的北冥冰神北冥天域,北冥天域当年曾为制止人间战火下界劝和,后来经涿鹿之战与蚩尤交好,所以蚩尤一族战败之后蚩尤的牌位就一直由北冥家供奉,待遇如真正的先祖,可去年祭祖的时候,我却将他的圣像打破了,从那之后我的身边就一直不断地死人,而且所有人都死得莫名其妙。母亲和大姐没办法,只好将我送到国外,也许来自华夏大地的天罚就很难越界了,可是没有用,天罚,天罚还是跟来了!”
      “哈哈,”爱德华笑道“照这样说,你应该再去教堂打破一尊耶稣像,这样两方的神灵也许会因为管辖权的纠纷暂时放过你,听着,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是人的欲望在作祟。”
      “我觉得如果真这样做的话我可能会死的更快些。”璟把头垂下,闷闷地说。
      安迪沉默了,莫名的觉得心口有些堵,倘若真有神灵,那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不公又是怎么来的呢?穷人,是没有神灵眷顾的。
      “我去那边做点大人做的事,你们两个好好在这里喝果汁,知道吗?”
      安迪走下吧台,走进了群魔乱舞的舞池,还有什么比一群疯子里的疯子更不惹人注意的呢?安迪把这些日子里的伤痛倾注进舞姿里,周围人受他的感染,扭动的更加疯狂了。
      “安迪这样不会有事吧?”璟看着情绪有些宣泄过度安迪,似乎酒醒了些,担忧的对爱德华说。
      “我去把他弄出来。”爱德华卷起袖子“别乱跑,知道吗?”看见璟乖乖的点点头,爱德华钻进了人堆。
      。。。。。。
      “璟呢?”爱德华扛着醉的烂泥一样的安迪在吧台前左右找着,却不见了璟的踪影。
      “打扰一下,先生,”爱德华问酒保“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中国孩子呢?”
      “他被一个漂亮女人抱走啦”酒保猥琐的挤挤眼“好运气的家伙。”
      “什么????”爱德华把安迪扔到一边,事情十万火急,他只能给陶伯森打电话,如果璟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干脆以死谢罪好了。
      。。。。。。。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开我!”璟在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抱着他,解开他的衣服,似乎要给他注射什么药剂,璟十分焦急,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情急之下他似乎抓到了什么,用力一拉,世界又安静了。
      。。。。。。。。。。。。。。。。。。
      伯森来的很快,十分有技巧性地到处询问,很快就把带着一个拖油瓶的爱德华落在后面。
      “天啊,七七!”在推开门的瞬间,伯森杀人的心都有了,璟衣物和一些女人的衣物凌乱的四处扔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躺在地上,颈上缠着一根丝袜,伯森试了试她的脉搏,女人早已死去多时。
      璟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不断发出像小猫一样细细的啜泣声,伯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安抚的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像小时候那样。男孩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回抱住他,泣不成声的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伯森哥!”
      伯森给情绪快要崩溃的璟套上衣服,迅速将屋子中可能留下的一切属于璟的痕迹都清理掉,抱着他从窗子离开了酒吧。
      。。。。。。。。。。。。。
      “头儿,我们接到报案,死者的名字叫做蒂娜,24岁,是一个应召女。死者的死因是吸毒过量和窒息。”
      约翰紧紧攥着手里精致的,绣有北溟集团标志的香囊,眉头深深地皱起,在他脸上刻下一个突起的川字。从私人感情上,他十分不愿意相信那个可爱的孩子与这个案子有关,但铁一般的事实又让他无从辩驳,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璟的东西了,毕竟伦敦不大可能再找出一个和北溟集团联系密切的中国文化的偏执狂。
      “头儿,这是那个孩子最近的经历,他几乎出现在最近所有案件的现场。”
      “我还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得到了一份资料,这是他在中国时的照片。”
      “天啊!他这个样子是怎样拿到签证的?”丹尼斯翻开资料夹,里面一张一张的尸体照片令人触目惊心。
      “他不仅十分巧合地出现在各个凶杀案的现场,而且死者生前都与他发生了一些或大或小的冲突。”艾达合上文件夹,望向约翰:“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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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璟平安归来,爱德华第一时间翻墙过来看望璟,璟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儿,安迪拿着锅铲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一段沉默的黑木头。
      爱德华望着床上高烧不退的璟,愧疚的说:
      “嗨,我亲爱的朱丽叶,我来了,你还好吗?”
      璟撑起眼皮看看他,没有出声,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爱德华心疼地把这个爱惹麻烦的中国弟弟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璟,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那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吗?所有坏事情最终都会变成好事情的,你看,昨天上午我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可我却意外测量出了那个材料的合成条件,听见了吗?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那是一条人命啊!她有父母,有兄妹,甚至有可能有孩子,这要怎么好起来?”璟用干哑的嗓子吼道。
      “什么?”爱德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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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好些了吗?”伯森站在门口,问刚从门口走出的爱德华。
      “恐怕不太好。”爱德华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烦闷的抓乱头发。
      “如果你把少爷当朋友的话,爱德华先生,”伯森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饱含震慑力的语调一字一顿的道“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你们只不过一起去了趟酒吧,又一起回来,自始至终,你们都一直和少爷在一起。”
      “我明白,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相信这件事一定和璟毫无关系,为什么不干脆交给警察调查清楚,还璟一个清白?”
      “不必了,”伯森冷静的说“北冥家族树大招风,这件事多半是有人陷害,即使我们不报警,警察也一定会找上门的。”
      不出伯森所料,爱德华还没来得及离开,约翰就带着警员们登门拜访,伯森把爱德华丢进内室陪刚刚醒来的璟。
      “博森先生,您好,我们是来看望璟的,可以请他出来和我们聊一聊吗?”
      “恐怕不行,史密斯先生,”伯森用十分遗憾的口吻说,“少爷昨天贪玩儿受了风寒,此刻正在卧床休息,恐怕不能见客。”
      约翰在房中烦躁的踱了几圈,然后干脆地坐下,直截了当地说:
      “这样说吧,博森先生,我们怀疑陶之璟与一起酒吧发生的凶案有关,请他出来协助我们调查,我向您保证,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警察先生,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少爷和你的案子有关?”
      约翰从艾达那里取出装有香囊的证物袋。
      “请问这个是陶之璟的东西吗?”
      伯森接过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把袋子还给约翰,避重就轻的道:
      “古老的刺绣工艺,很迷人的小玩意儿,放到市场上大概可以卖几十英镑,可北冥家族最不缺的的就是这种东西。”
      伯森取出一只檀香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装满了同样制式的香囊。
      “少爷前几天贪玩弄丢了一个,也有可能是被人偷去了,当然,这经常发生,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嘛,虽然不贵重,但是还是感谢探长先生为我们找回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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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密斯等人在圆滑的陶伯森面前无功而返,心里说不出是懊恼还是松了一口气,刚到警局,丹尼尔就跑过来。
      “头儿,有个叫琼的女人打电话来说她看到了死者生前曾带着一个东方男人开房,她记得那个人的模样。”
      “那还等什么?快带她来警局做拼图!”
      。。。。。。。。。。
      史密斯走后,璟依偎在爱德华身上,失神地问道:
      “爱德华,他们刚刚是在说香囊吗?”
      “是的,璟,别多想,伯森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璟抿着干裂的嘴唇没有说话,怔忪间,突然爆发出一串大笑,笑的几乎要岔了气。这可把爱德华和安迪吓坏了,他们几乎要以为这个孩子经受不住精神压力被吓疯了。
      “不,不用担心,爱德华,安迪,我很好”璟拉住两人的胳膊,“我很好,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人!”
      “因为那个香囊?”
      “对就是那个香囊,嫁祸我的人画蛇添足反而露了破绽,我相信伯森,他在现场连一个指纹都没让约翰他们找到,怎么可能遗漏这么大个香囊呢?更何况,我们是在二手商店换了衣服才过去的酒吧,香囊在我原来的衣服里,从来没带去过酒吧!”
      “那太好了!”两人比他还高兴,萦绕在他们心头的负罪感终于去了几分,“要吃东西么?”安迪问道。
      璟点点头,安迪像得了圣旨一般拎着锅铲风一样的跑向了厨房。
      。。。。。。。。
      伯森换好便装戴好墨镜和假发,去寻找那个自称见过蒂娜带的男人的琼。伯森从街头穿过,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和他擦肩而过,当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的人时,一辆黑色的丰田已经向她冲了过去,伯森全力抢救,女人被送进了医院急救室。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不好说,虽然抢救及时,但是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送走了医生,伯森走到暗处,对几个不知何时闪身出来的警卫员说道:
      “保护好里面的病人,洗清少爷的嫌疑就靠她了。”
      “是,队长。”
      伯森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把懊恼来晚了一步约翰等人落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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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森回到陶公馆,看到坐在丰盛的餐桌前狼吞虎咽的少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伯森哥,你回来啦!要不要一起吃点?”璟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间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可爱的花栗鼠。
      “不了,我吃过了。”伯森挽起袖子盛了一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吃过饭,璟一蹭一蹭的坐到伯森边上,抱着他的胳膊亲昵的蹭来蹭去。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七七。”伯森尽力忍下把他头发揉乱的冲动,强作镇定说。
      “知我者伯森也。”小璟开心的拿出一张卡片,“伊丽莎白请我去喝下午茶,我可以去吗?伯森哥,你陪着我一起。”
      “少爷!!!!你刚才被人陷害,还没洗清嫌疑,就不能先安分两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吗?”伯森被少年旺盛的活力深深的折服了,
      璟祭出他的无敌电眼,眼巴巴地瞅着他,让陶伯森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于是宠溺某人成性的陶先生很快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不过在外面你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璟立刻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哎,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真是有负将军所托。”伯森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的毫无原则。
      。。。。。。。。。。。。。。。。。。
      在伊丽莎白指定的餐厅里,小璟像有多动症一般摆弄着手边一大束粉色玫瑰的花瓣,伯森坐在离他最近的角落里,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在望穿秋水仍不见伊人之后,璟决定给自称伊丽莎白青梅竹马的爱德华打个电话。
      “爱德华,伊丽莎白请我来喝下午茶,你说我是送粉玫瑰好呢,还是送其他别的什么花儿呢?”
      电话那头的爱德华显得有些吃惊:
      “伊丽莎白约你?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母亲最近要举办一个舞会,伊丽莎白现在在我家帮妈妈筹划布置,不可能去赴约的,你要被放鸽子了,真奇怪,这不像伊丽莎白会做的事啊!”
      “什么?”
      “快趴下!”一阵枪声响起,璟被伯森推开躲过了一劫,伯森追了出去,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狙击手的微跛身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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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有惊无险的枪击事件之后,陶公馆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那个名叫琼的女人醒了过来,虽然时间不长,那是可以确认和蒂娜去开房的是个成年人,绝对不会是璟。
      为了庆祝璟洗清嫌疑,大家决定出去庆祝一番,不过在伯森的棺材脸下众人只得老老实实地选择了一家北冥旗下的饭店,饕餮。
      与普通人印象中中国风尚的大红大绿,拥挤热闹不同,这家饭店走的是自然简约风,像岩石一样颜色随意柔软的沙发,瓷质的圆桌,泥质的茶杯茶壶,随处可见的树枝花草相映成趣,中间一道细细的小溪一样的闪着碎光的传送带源源不断地为大家送上食物,环境轻松悠闲。
      “安迪,你的手艺进步真快,小璟和爱德华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安迪做的满汉全席,一边竖起大拇指夸奖。
      “那是自然,”安迪最近很有成就感,和许多著名的中餐师在一起工作让他进步神速,不仅让他赚够了露西的奶粉钱,更让他找回了梦想和尊严,他由衷地感激璟。
      这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突兀的闯入了璟的视线,火辣性感的打扮让她与这家餐馆十分违和,女子注意到了璟的目光,回头送了他一记飞吻。璟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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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腾从文件堆里抽身,来到他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厅就餐,美味的XO,精致的甜点,煎的恰到好处的牛排,如果再有一位佳人相伴那就十全十美了,林子腾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一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陶伯森?”林子腾十分惊讶的看着西装革履的陶伯森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包厢。换掉一身古板唐装的陶伯森很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我是不是该上去打个招呼?”林子腾想,但严格来说两人并不算熟悉,贸然上去打招呼似乎有些突兀,林犹豫了一下,再看已经不见了伯森的身影,林郁闷地戳着盘中的牛排“每次看到他都没好事,但愿这次这对麻烦主仆别又惹出了什么乱子,我还是在这里多坐一会,静观其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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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伯森坐在包厢中,在明亮奢华的水晶灯下慢慢品尝一杯浓郁的拉菲,唇齿之间弥漫的醇香让人惊诧它竟可以如此周全的顾忌人的五感给人无上的享受,感谢生活,让我们体味到我们现有的这一切。
      “队长……,你还活着?!队长!”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打断了美酒的享受。
      一个彪悍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陶伯森。
      “兄弟们还好吗?”
      王志强动作局促,似乎手脚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听得伯森询问,如蒙大赦一般,终于找到了可做的事情,立刻回到:
      “狼哥和老幺在缅甸的任务中牺牲了,李波他们几个退役后都回老家娶妻生子,听说过的不错。”
      “你呢?强子,最近怎么样?”
      “我?还不就那样……”王志强顿了一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会说谎就别说了,强子,每次撒谎你眼神就乱飘。”
      “队长,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就那么点家长里短,说起来让人烦心。”
      伯森打量着他身上体面的西装,似乎是保镖的统一装束,质地很不错,但是他的脸色却极度灰暗,印堂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
      伯森敲敲桌子,瞪了他一眼,“说实话,王志强!”
      “队长。”王志强哆嗦了一下,“我,我去年检查出了胃癌,不想治了,反正也没活路,还不如给家里剩点钱。”
      “所以你就去杀人挣钱?”
      “队长……”王志强错愕地望着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心中一片冰凉。“那天追出来的人是你?”
      陶伯森冷冷地回看着他。
      王志强从椅子上滑落,自己心中最隐秘肮脏的秘密就这么被昔日最崇敬的人挖出来,如剖腹之后的身躯一般,只剩满腹腌渍的内脏。
      “你还记得你这条腿是怎么跛的吗?王志强,你现在竟然为了钱去杀害无辜的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他妈的就是利剑的耻辱!!”
      “队长,我也是没办法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此刻泪流满面,“咱们当兵的,如果不是走到了绝路谁愿意去给日本人干活啊,可是我没办法啊,老婆当年生孩子落下了病根干不得重活,老母亲瘫着,孩子还要上学,我再走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
      伯森仰头灌下了一口酒,刚刚还醇香的美酒此刻变得苦涩难咽。离开队伍的特种兵和退役的奥运冠军其实差不多,过惯了金戈铁马的利剑要怎么在庸庸碌碌的市集中生活呢?可惜,错了终归是错了,再怎样的热血激情都只能当做南柯一梦,人,终归还是要回到现实的,无论它多么残酷。
      “你,为他们杀过多少人?”
      “队长,我保证我手上没有沾过任何一个无辜人的血,所有死了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其他的我都故意打偏了。”
      伯森桌下的手松开了扳机,长叹一声。
      “你知道你今天下午开枪的人是谁吗?”
      “那是陶之勇将军的幼弟,今年只有十五岁!”
      王志强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傻了一般。若说陶伯森是整个利剑的偶像,那么陶之勇就是整个军界的当之无愧的神话,自己竟然差点害死了他的弟弟?
      陶伯森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我不能收这个,队长,您这是在再打我脸啊!”王志强连忙摆手,饱受刺激的神经让他此刻看来有些痉挛。
      “那也比你去继续杀人放火好!听着,强子,”伯森放柔了语气,“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没道理我在这里好吃好喝却让兄弟们在外面受苦受难。拿着这个,回去和家人好好过几天平静日子,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安排好。”
      “队长……”
      。。。。。。。。。。。。。。。。。。
      陶伯森走出包厢,正看到在和一块冷得像石头一样的牛排奋斗着的林子腾,看到他出来,林子腾连忙放下刀叉,装模作样的问道:
      “真巧啊,陶先生,你也喜欢这家的牛排?”
      陶伯森笑笑,也不揭穿他,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
      林子腾不爽了,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知道自己灌酒算怎么回事,正准备说点什么,陶伯森先打破了沉默。
      “林先生怎么看待鬼神之说?”
      “人类给自己不能解释的事情寻找的借口,或为逃避现实麻痹自己而产生的臆想。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林子腾果断的回答。
      伯森轻笑出声
      “其实,我曾经也是不相信鬼神的。”
      “曾经?”
      “人类自诩的文明和科学才存在了多长时间?而人类所鄙夷的鬼神又存在了多少时间?我相信无数智慧的先辈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所带给我们的忠告,更何况”伯森放下酒杯,
      “鬼神想要的最多不过是尊敬和供奉,可是人呢?恐怕有时候连人们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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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独自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绞尽脑汁地回忆在哪里见过那个红衣女人,忽然间璟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二哥,二哥,我刚才看到你的那朵东瀛桃花啦!”电话甫一接通,璟立刻像只小鹞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什么桃花?”一个清冷的女声困惑的问道。
      “呃,没什么,二嫂,你先忙。”璟当机立断结束了通话。
      伯森回来时,就看到璟有气无力的趴在宽大的书桌上,表情就像一只打碎了花瓶的小猫。
      “伯森哥,我又闯祸啦。”
      “哦,好的,咖啡要加奶吗?”
      “伯森哥,我闯大祸啦。”
      “哦?”伯森严肃起来,端着咖啡杯在他面前坐下“你又打破了一个圣像?”
      璟摇头。
      “你又打了某个高官特首的儿子?”
      “比这个后果严重。”
      “你引爆了一个原子弹?”
      “比这个性质严重。”
      “……”
      “我泄露了二哥的‘军事机密’,二哥马上就要被太座大人三堂会审了,他会不会一生气像拍蟑螂一样拍死我这个‘叛徒’?”璟抱着小脑袋眼泪汪汪的问道。
      伯森一愣,仔细分析了一下这段密码文般的“大祸”:嗯,果然很严重,姑且不论璟会有什么样的连带后果,反正可以肯定陶将军是死定了。如今陶家二嫂嫂怀着身孕,一家人几乎把她当熊猫般供着,生怕有什么万一,这个节骨眼上惹了二嫂嫂就是惹了老太太,惹了老太太就是惹了北冥少家主,这个百分之百没有生还几率啊。
      “乖,今天的甜点想吃龙须酥还是玫瑰馅饼?”
      璟仰起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玫瑰馅饼,要新摘的玫瑰。还有,刚刚吃的太腻了,晚饭给我加个小葱拌豆腐。”
      “好的,少爷。”伯森揉揉璟的头,出去安排去了。至于某个被无良的弟弟和下属遗忘的陶将军,您还是自求多福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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