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3、 小狼

　　无羽与蒲桃两人走了几天，逐渐熟悉起来。两人的对话也就是一个问一个答。什么“你怎么想去当和尚的呀？”“当和尚有什么好的呀，又不能吃肉？”无羽一个个问题都回答她。时间长了，蒲桃也不觉得无聊了，也逐渐习惯了无羽的闷性子。只是蒲桃要吃肉，无羽只许她吃饭馆里的肉，坚决不允许她外出打猎。两人常常为此闹得不欢快。
　　这天，蒲桃和无羽走在野外，两天没看见镇子，蒲桃几天没吃肉，又腹中作痒。想到野外有兔子可以打，忍不住口中生津，准备趁无羽不注意打一只兔子，等兔子死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了。眼睛便不停地在地上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兔子之类的动物。无羽见她一路东张西望，只当她想逃走，越发看紧了她。蒲桃见无羽一步不离三寸地跟在她身后，真是满脸愁容。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群人在打猎，正追逐一匹野狼。那野狼跑得飞快，那猎人也紧随其后。再仔细一看，那野狼口中还叼着一头小狼。蒲桃从小喜欢狼，自己还养了好几头狼，如今看到有人追击这狼，怎么忍得不出手。立马飞奔过去。无羽紧随其后。不及蒲桃奔到那小狼身边，一根流矢已经发了出来，正中母狼背部。母狼呜咽一声，应声倒地。母狼起身挣扎了几步，又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些猎人纷纷下马，看了看母狼，突然发现地上还躺着一只小狼，把那小狼提起来，哈哈大笑起来“原以为只有一只狼，没想到竟有两只，真是赚到了！”说着，就要把那小狼摔死。那小狼对着猎人张牙舞爪的，似乎明白他们就是它的杀母仇人。
　　蒲桃走上前去，刚想杀了那些猎人，无羽早已上前一步，把蒲桃拉在身后，道：“各位施主，这母狼已经死了，何必还要为难这小狼呢？”猎人道：“叽叽歪歪个什么劲？这是狼！我们人杀狼，还要为什么。”无羽道：“这小狼尚未长全，还在幼童时期，又不会有什么威胁，为何要赶尽杀绝呢？”猎人大笑道“和尚懂什么？现在不杀了它，待它长大，就是威胁。现在不赶尽杀绝，以后就是它威胁我们！”蒲桃上前道：“臭和尚，何必和他们讲理。我看你就杀了他们完事！”说着就要出手。无羽忙道：“蒲桃不可！”拿起禅杖挡住了蒲桃的去路。蒲桃道：“臭和尚，杀人是杀生杀狼就不是杀生了，臭和尚好没道理！”无羽道：“杀狼是轻罪，杀人是重罪。不能轻重不分。”
　　猎人听了蒲桃的话，顿时大怒：“我们难不成怕你一个娘们儿和和尚？也不知是谁杀谁？”说罢一个个拔出雪亮的刀，当时和蒲桃无羽斗在一处。无羽见状，也不能再阻止蒲桃。只能和那些猎人缠斗在一起。无羽只是一个劲地退避。而蒲桃却是一个劲地进攻。只见蒲桃夺了其中一个人的刀，瞬间就抹了一个人的脖子，那人倒了下去，手中的小狼也摔了下去。蒲桃又连着杀了三四个，其余人见状，都吓得上马逃走了。
　　无羽见蒲桃又杀了人，心中恼怒，正准备上前去责备蒲桃。罚她不许吃饭。谁知那蒲桃放下刀，走到那小狼身边，蹲下去。无羽也忍不住跟上前去，却发现小狼的一条腿已经摔骨折了。蒲桃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来，帮小狼包扎起来。无羽蹲下来，看着蒲桃替小狼包扎。蒲桃一边包扎一边说：“小宝宝，别怕痛，马上就好了。”小狼仿佛听懂了蒲桃的话，一开始还呜咽几声，似乎很害怕，颤抖个不停，后来便很温顺的一动不动地给蒲桃包扎。蒲桃包扎好之后，把小狼从地上抱起来，捧在怀里，道：“小宝宝，以后就跟着姐姐吧。”然后又歪着头想着什么。“我该帮你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呢？”想了一会儿，突然促狭地一笑，道：“我就叫你阿羽怎么样呀？”小狼舔了舔蒲桃的手，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蒲桃歪着头去看无羽，却看见无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脸上一红，回过头，道：“你看着我作甚？”无羽看见蒲桃的窘态，也忍不住有点窘，没话找话道：“我看它受了伤，要吃点东西补一补。”蒲桃听到这里，方回头，道：“那倒是。你帮我抱着它。”无羽手忙脚乱地接住阿羽，阿羽离开了蒲桃的怀抱，似乎有点不安，动来动去动个不停。无羽好不容易才捧结实了。问道：“蒲桃，你要去哪里？”“我去给它打只兔子。”无羽立马声音沉了下去，道：“不许去！”蒲桃正准备走，闻言只能回头，“为什么啊？不是你说的它受了伤要补一补的吗？又出什么岔子啦？”无羽道：“刚刚那些猎人要杀这小狼，你明白万物皆平等，不可杀生的道理，如今却又要杀那兔子，难不成又不懂了？”蒲桃闻言又怒，双手叉腰道：“臭和尚，你这些大道理能不能先放一放？这是一条狼，狼！你不让它吃兔子，难不成你还要它吃素？”无羽闭上眼睛，道：“总之不能杀生。如果他要吃肉，那也只能等到下一个镇子上，你买给它吃。”蒲桃闻言顿时没了脾气。只能道：“那现在怎么办？”无羽把阿羽又交还到蒲桃的手上，道：“我去给它找点吃的。”
　　蒲桃抱着阿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无羽的“吃的”。等了半天，阿羽也叫个不停，似乎是真的饿了。等了半天，无羽终于匆匆地赶了回来。蒲桃瞪着眼睛看着无羽手里的“吃的”——几把野菜。顿时内心愁云惨淡。顺着阿羽的毛，道：“阿羽，我们还是熬一熬，熬到下一个镇子姐姐给你买吃的罢。”
　　蒲桃和阿羽终于还是没有熬到下一个镇子，把那几把野菜给吃了。也许阿羽是这世上第一个用野菜果腹的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