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2、再遇 这日夜里，

　　这日夜里，蒲桃走在路上，看着无处留宿，一向好吃好穿的她怎么愿意野宿，只不停地赶路，盼望早点碰到个村子镇子，可以好好睡一觉。
　　赶着赶着，蒲桃又走到一个岔路口，不知何处去，正当夜里，又无处问路。蒲桃坐在岔路口犯了愁。
　　突然，远方黑夜里有一个黑影在快速移动。蒲桃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人影。待那人走近，才发现是个极为瘦小的男人，身上穿了一身黑。蒲桃才不管那人穿什么戴什么。马上奔上前去，逮住那人问道：“喂，我要去江南，要走哪条路？”那人先是莫名其妙，有点不耐烦。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贼兮兮地笑了笑。拿手往蒲桃身上拍了拍，道：“江南是个好去处啊，姑娘原来是要去江南？”蒲桃一个女子被男人这么一拍，也并无不适，只是觉得身上哪里有点不对，又说不清哪里不对。随便“啊”了一声。那人朝着左边的路一指，便匆匆走了。蒲桃随便道了声谢，便忙向那条路走去。走到一半，突然一想不对，刚刚明明是兜里轻了一下，忙向兜里摸了摸，果然，那钱袋不见了！
　　蒲桃气得咬紧了牙关，施展轻功一跃，便跃到那人面前，堵住了那人的去路，大声道：“鸡鸣狗盗之辈，偷到你姑奶奶身上来了！我饶你不得！”说罢掏出九节鞭，正要挥上去，那人心下大大不妙，看她一个小姑娘，原以为是个好相与的，不料竟是个狠角色。忙一跪下来，磕头道：“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真金刚，小的一时糊涂，偷了姑奶奶的钱袋，小的给姑奶奶磕头了，还请姑奶奶宽恕则个！”蒲桃一看，心中更加轻蔑，九节鞭毫不犹豫地挥了上去。那人不过一个小偷而已，过了两招，哪里逃得掉，只好闭着眼睛等死。
　　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把那小偷从地上携走。动作快得蒲桃都没看清。蒲桃朝那人站立的地方看去，借着月光辨别那人的五官，却是那日茶馆与她有过节的和尚！蒲桃心中大怒，道：“臭和尚，又来多管闲事。我还怕找你不着，如今让我遇着了，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那和尚单手竖起念佛，道“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哪里得罪了这位女施主，女施主竟要大开杀戒？”蒲桃怒道：“他偷了我的钱袋，你说该不该死？”那小偷忙道：“这是姑奶奶的钱袋，我这便还给你！”和尚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施主既已将钱袋归还，女施主不如放这位施主一马。”蒲桃冷笑：“我竟不知在和尚眼里，杀人是罪，偷盗就不是罪了？臭和尚好没道理！”和尚继续念佛：“阿弥陀佛。女施主答应过贫僧不杀生，如今又开杀戒，岂不是自毁诺言？”蒲桃心想，那不过是被你制住无可奈何诓你的谎话罢了，你还当真。嘴上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和尚沉吟片刻，向蒲桃说道：“不知女施主要前往哪里？”蒲桃哼了一声不说话。那小偷道：“这位姑奶奶要去江南。”和尚又道：“不如这样。我们比试一番。如果贫僧赢了，女施主便放了他，和贫僧一起去江南感大隐寺听贫僧的师父讲禅。如果女施主赢了，那便随你的意。”蒲桃不怒反笑，：“怎么，臭和尚，还想感化我呀？我就是一杀人如麻的魔头，哪里感化的掉？既然如此，与你比一场又何妨？我还怕你不成？你之前占我便宜，如今我要一一讨回来。如果你赢了，我放了他，我跟你去那什么寺庙便是。但若我赢了，我要杀了你杀了这小偷，再自杀谢罪！”
　　和尚颔首道：“可以。”蒲桃道：“慢，你先把那小偷的穴点了。若是我们打斗时他给跑了，就太不划算了。”
　　和尚便把那人点了穴。道：“女施主，你先出招罢！”蒲桃也不客气，抽出九节鞭，一鞭打出去，和尚身子一侧，避了开去。趁那和尚避开，又朝他下盘打了过去，那和尚拿出禅杖，把九节鞭一拨，拨了开去。蒲桃又想抽他的面门，和尚的拿出禅杖要卷蒲桃的九节鞭，蒲桃知道厉害，忙把九节鞭收回。蒲桃见讨不找什么便宜。心中萌生退意，手下动作便慢了下去。和尚却趁她不注意时，一杖打掉了蒲桃的九节鞭。蒲桃心中一惊，正要去捡九节鞭，却被禅杖拦住。
　　和尚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输了，你这便遵循诺言把这位施主放了吧。”蒲桃心想遇到你算我倒霉。武功没他高，又不好逃的。只能陪他去大隐寺。转念又想，反正自己要去江南还不认得路，不如就随这和尚一起去江南，到了哪里再想办法逃也未尝不可，心中打定主意，面色却还是一脸怒容。那和尚解了那小偷的穴，小偷飞也似的走了。
　　两人便一起赶路。那和尚把蒲桃的九节鞭又给收走了，蒲桃想，反正这和尚武功高，自己跟着他也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也就罢了。只是这一路上，那和尚仿佛是个闷葫芦一般，连着一起走了几天，连一句话也没有。蒲桃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便向那和尚搭话：“喂，臭和尚，我叫蒲桃，你叫什么？”那和尚道：“贫僧法号无羽。”这句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蒲桃等了好久，见他还是不说一句，忍不住又问：“喂，臭和尚。你一个江南的和尚，到塞北来做什么。”无羽道：“贫僧云游天下，看塞北风光壮阔，所以来塞北游历一番。”然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蒲桃就这么又一搭没一搭地向那无羽问话，如此一来，也比自己一个人赶路多了些趣味。只是一路上难免碰到些恶匪流氓之辈，蒲桃见了定要全部杀光，那无羽却坚决不允许，口中念佛，道一声阿弥陀佛，要放了他们。蒲桃武功不如无羽，也只能顺了无羽的意。蒲桃心想，自己和这臭和尚果真是不对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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