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25、相逢

　　“溯鸿的腿脚一直不好，送他去看医生，也没办法。该怎么办？是不是得给他找点什么东西补补？”蒲桃心里默默的想着。
　　“朴姑娘，朴姑娘！”
　　蒲桃被这一声吓得回了魂，忙转过头去，却是小牧在自己的耳边叫着自己呢。蒲桃用手揉了揉耳朵，道：“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小牧哼道：“谁知道你怎么了。举着锅铲，半天也不炒菜。那菜都焦了。”
　　蒲桃听了这句话，才闻到一股焦味，把锅里的鸡蛋翻开来一看，果然黑乎乎的一片，已然是不能吃了。
　　小牧咂嘴道“你近来稀奇得很，不是炒焦了菜就是打翻了盘子，难不成？”小牧伸过头来，小声道：“和你们家男人，吵架了？”
　　“吵不吵架干你一个小屁孩什么事？”蒲桃白了他一眼。“人小鬼大。”
　　“哼，你这个凶婆娘，吵了架也一定是你的错！”
　　“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娘啊！”蒲桃撸起袖子威胁。
　　小牧马上不说话了，跑到灶台前把炒焦的鸡蛋盛了出来。
　　蒲桃看了看小牧，突然想问问他也不错，道：“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小牧朝蒲桃翻了个白眼，道：“你居然有事要问我？”
　　蒲桃不睬他，只是问道：“你说，阿夙他的脚怎么一直好不了？”
　　小牧长叹了一口气，故作老成道：“你一直让他窝在家里，他心情不好，当然病好得慢啦！”
　　蒲桃恍然大悟，“就是要让他多出来走走，是不是？”
　　“那是当然，还有，要多给他补充营养。这样才能好得快。”
　　蒲桃为难道：“这村子里没什么荤菜，只有些腌肉吃，怎么补充营养？”
　　“你怎么那么笨——”小牧一脸恨铁不成钢，“我们村不是有条小溪吗，那溪里不是有鱼吗？你捉些鱼来不就好了吗？”
　　蒲桃一听，豁然开朗，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撂下围裙就走了。小牧在身后大叫：“你菜都不炒了？”蒲桃远远地朝他摆摆手，道：“不炒了，让你娘炒给你吃吧，我没空——”
　　蒲桃拿了一只粗木棍，一个木桶，撩起裤腿，趟到水里，用木棍叉鱼，那水十分清澈，许多鱼在其中游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蒲桃却总是叉不到。叉了几十次，还是一无所获。正急得满头大汗，只见一个人两手捏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送到自己面前。蒲桃抬头一看，却是小牧。小牧傲然道：“凶婆娘，送你了。”说着把那鱼扔到了桶里。然后又趟到更深的水中去抓鱼了。蒲桃便蹲在岸边等着。不一会儿桶里便有了好几条鱼。蒲桃说：“别再叉了，这便够了。”说着点了点桶里的鱼，不多不少，正好六条。蒲桃道：“你家三条，我家三条。你拿去。”小牧别过头去，道：“谁要吃鱼，平时都吃腻了。”蒲桃笑道，“鱼多好吃呀，做成鱼汤，可鲜美了。”小牧漠然道：“我不爱吃。”蒲桃转念一想，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道：“你不会是不会吐鱼刺吧？”小牧脸一红，叫道“谁不会了，我只是不惜得吃！”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蒲桃提着一桶鱼回到家里，烧火烧鱼汤。谁知煎鱼的时候，把鱼煎得破破烂烂的，加汤煮的时候，也煮的不够浓。喝了一口，不禁皱了眉头，与自己以前喝到的鱼汤差远了。正想着，却听到“得得得”的拐杖敲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溯鸿回来了。溯鸿笑道：“好香啊，阿朴是做了什么？”蒲桃赧然道：“没什么，我把鱼汤给烧坏了。”溯鸿走上前，看了看那锅破破烂烂浅白色的鱼汤，拿木勺尝了一口，道：“烧坏了么？我怎么觉得味道不错啊？”蒲桃稀奇道：“好吃么？你果然觉得好吃么？”溯鸿笑道：“当然。很好吃。”蒲桃道：“那你多吃点，若是不够我再做一锅。”溯鸿突然咳嗽起来，咳了两下，强笑着道：“那倒不必，这一锅尽够了，你不用再做了。”蒲桃“哦”了一声，慢慢地坐下，看他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鱼汤。看他一锅鱼汤喝得见底，道：“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吧，别窝在家里，对你腿康复不利。”溯鸿点头道：“那倒是，我倒想早点康复，好帮帮你的忙。”蒲桃接过溯鸿吃完的汤盆，往水缸里掏了水要洗碗，一边道：“小牧说村头村长家的枣树结了许多青枣，要我们去采枣子，你同我们一起去吧？”溯鸿答应了。
　　两人当即拿了个篮子，把门虚掩了，一前一后地往村长家走去。只见一棵一人环抱的枣树，比房子还高出不少来，枝条曼开，树枝上满满地挂着或大或小的青枣。许多人站在枣树的树杈上摇动着树枝，密密麻麻的枣子落了下来，落得满地都是。底下拣枣子的人又是笑，又是躲。蒲桃摩拳擦掌地往树上爬去，溯鸿满眼温柔地看着蒲桃往上爬，时而叫道：“小心。”蒲桃不一会儿便爬到了枝桠上，抓住一个树枝，用力地摇起来。一边摇一边大声地笑。摇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看着远方。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淡青色的，一个玄色的身影，身形有些熟悉。就忍不住盯着看，待他们走进，蒲桃方看出他们一个是流光一个是程素琴。当即又惊又喜，遥遥地对他们招手，大声道：“程叔叔——流光——这里——看这里——”流光看到树上那个农家女打扮的人，肤色微黑，体型偏瘦，竟一下子没看出来是谁，只是声音怎么这么像小姐，待走进一看，才认出来，正是小姐。当即欣喜若狂，挥着手道：“看到了——”
　　四人当即进了屋子详谈。蒲桃与溯鸿说了三人分离后的遭遇，俱是唏嘘不已。流光道，自己逃出北凌教后，就一直在塞北游荡，只是不知道溯鸿蒲桃二人去向，不知往何处去。在塞北碰到了程素琴，程素琴告诉他，北凌教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