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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酒 晚上,小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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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牧娘携着蒲桃一起到村中的大平地里,那里早已生起了篝火。篝火周围围绕了一堆男男女女。细细一看,那篝火旁还坐了一个人正一边喝酒一边对自己招手呢,可不是溯鸿么?蒲桃高兴地对溯鸿招手,突然想到自己村姑模样,又愁苦地把手放了下来。
谁知,到了篝火旁,众女人都大声赞叹蒲桃,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蒲桃觉得,这整个村子的女人的审美都是趋近相同,不可理喻。
蒲桃走到溯鸿身边坐下,溯鸿看着蒲桃,道:“你今天倒是十分美丽。”蒲桃刚接过溯鸿的酒喝了一口,又全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这,这,这,大家的审美怎么都这么奇怪?
溯鸿替蒲桃顺着气,道:“你也小心点,喝个酒都能呛着。”溯鸿又一指围着篝火跳舞的人,道:“你要不要去跳舞?”
蒲桃摆摆手,道:“我可不会,我只在这里喝酒便罢了。”
溯鸿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没说话。
蒲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道:“这是我绣的,你拿去。”
溯鸿接过荷包,看见荷包面上绣的歪歪扭扭的凤凰,忍不住一笑,道:“为什么不绣鸳鸯?”
“为什么要绣鸳鸯?”蒲桃不解地看着溯鸿。
火光中溯鸿的眼瞳更显得幽深,俊朗的轮廓被红色的火光染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溯鸿长得其实也很好看。
“没什么,凤凰就凤凰吧,凤凰也挺好的。”溯鸿不再看她,喝了一口手上的酒。
蒲桃便与溯鸿两个人看着众人跳舞,默默地喝着酒,不一会儿,蒲桃便觉得脸上渐渐地热了,用手一摸,滚烫。
来了两个女人,架住蒲桃,要她去一起跳舞。蒲桃喝多了,也不推辞,只是嘻嘻哈哈地随着两个人走了。拉着两个人的手,围着火堆跌跌撞撞地跳了起来,脸上却是笑着。一边跳,一边高声放歌。唱的都是塞北民歌,秋湖山的人都没听过,只当是什么新鲜歌谣,都随着一起和歌。
蒲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去看溯鸿,只见他正双眼灼灼地看着她,她便对他粲然一笑,露出糯米似的一口白牙。溯鸿怔了怔,慢慢放下手中的酒。
然后又是不停地喝酒,蒲桃喝到最后,都分不清现在是何时何地何人,扎手扎脚地倒在别人的怀里,还不停地高声歌唱。
几个女人把她扶会自己的屋子。出去了。屋里只留溯鸿和蒲桃两个人。只见蒲桃在床上不停地打滚喊热,溯鸿忍不住叹口气,走到屋外去打了些凉水,回到屋里时,看到蒲桃,却惊得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水,她已脱得只剩一件肚兜。溯鸿只觉得口干舌燥,一口气把手里的井水都给喝了。然后要上去帮蒲桃盖上被子。只听蒲桃又喊了一声热,竟要去解肚兜。溯鸿慌忙上前阻止了蒲桃,觉得心脏剧烈跳动,都跳到了嗓子口。闭上眼睛,良久,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蒲桃突然叫了一声:“溯鸿。”溯鸿轻声道:“我在。”蒲桃咕哝道:“溯鸿,我照顾你,我照顾你一辈子也行。。。。。。”溯鸿听了这话,脑中一轰,心中像是有无限酸楚似的,抓住蒲桃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去。二人的唇际相触时,溯鸿感觉这份柔软仿佛触到了自己的心尖上,扣着蒲桃肩膀的手却越扣越紧。两个人都是呼吸急促。蒲桃反手抱住了溯鸿。溯鸿浑身一震,低低地说了句:“小姐,溯鸿这辈子只为你一人而活。”说罢继续吻住蒲桃,蒲桃竟是不自觉地回应。溯鸿忍不住去解蒲桃的肚兜,正解到一半时,突然背上被蒲桃打了几下,溯鸿朝蒲桃的脸看去,只见她满脸都是泪水,溯鸿竟是愣住了。蒲桃继续打着溯鸿,一边打一边抽抽噎噎地说:“臭和尚!你真是个臭和尚!你为何要杀了我爹呢!你让我还怎么和你在一起?我以后就是想回头也回不了头了!我恨死你了,臭和尚!”溯鸿听了这话,身子慢慢地冷了下来,头垂下。眼神没有焦距地呆看了半晌,突然翻身下床。拄着拐杖,走到屋外,一宿都没有回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蒲桃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以前也宿醉过,只没醉得这么厉害过。下床一看,屋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再看自己,竟只穿了一件肚兜,还是摇摇欲坠的肚兜,差不多便是赤身露体的。当即吓得不轻,轻叫一声,连忙回到被窝里,穿好衣服。再回想昨天的事情,依稀有一些片段,心中竟然没有什么慌,只是惊。正想下床去打点水喝,却见溯鸿拄着拐杖回来了,臂弯里还挂着一个竹篮。
“你醒了?”溯鸿看着她,竟是笑着的。溯鸿从来都是轻笑的,不会笑成这个样子,这么温柔,这么灿烂。
“呃。。。。。。”蒲桃看着溯鸿,试探着问道,“你昨晚。。。。。。睡在哪里的?”
“我昨晚见你醉得厉害,打呼噜打得我睡不着,我只好到村长家借住一晚。”
“哦。。。。。。”蒲桃长舒一口气,突然抓住了重点,气道“我才不会打呼噜!”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溯鸿又笑了一声,蒲桃被他这一笑又笑得有些恍惚。溯鸿道:“我刚刚为你去洗衣服了,你好好呆在这里,昨日醉得狠了,要多休息休息。”
蒲桃道:“你怎么又去洗衣服了?不是叫你别去吗?河边有青苔,又踩到那青苔滑了跤,怎么好?”
溯鸿放篮子的手一顿,默然道:“原来你也会替我担心么?”
蒲桃听了有些生气,道:“我如何不担心你,我是十分担心你的。”
溯鸿抬起眼睛看着蒲桃,目光有些炽热。
蒲桃接过溯鸿手里的篮子,道:“我们俩从小到大的交情,我怎么会不担心你?你说什么笑话?”
溯鸿的眼睛又垂下,良久,才笑着道:“说的是,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我再不会去那溪边洗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