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照料 ...
-
蒲桃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溯鸿,顿时心里慌起来,忙问周围的人他怎么了?一问,才知道,他今早去洗衣服的时候,在溪边不小心踩到了青苔,又摔到了另一只脚。大家带他去大夫那里看了,幸好没有骨折,只是扭到了。但是另一只脚却又恶化了,终是走路也走不了了。
大家把溯鸿放下来,就都走了。留溯鸿和蒲桃两个人在屋子里。
溯鸿的表情仿佛一点都不疼,看着蒲桃道:“阿朴怎么这个表情,我没什么妨碍的。我还可以照顾你的。”蒲桃突然十分生气,大声道:“你这个样子还怎么照顾我?小牧说的对,我就是个笨女人,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你看,”蒲桃跑到桌边,拿起那碗青菜,给溯鸿看,道:“这就是我炒的,以后我可以天天炒给你吃啊!”溯鸿听了这话,表情变了,眼睛一下子深邃起来,幽幽地看着蒲桃,低声道:“你天天炒菜给我吃?”蒲桃点点头,说:“是啊,我说做,就做。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开始,我要来照顾你!”溯鸿顿时怔住。
蒲桃拿起碗,捧到溯鸿面前,炫耀似的给溯鸿看。溯鸿拿起碗,突然看见蒲桃手上的红色烫伤痕迹,忙一把抓住蒲桃的手,声音急切道:“这是什么?”蒲桃道:“不过是烧火时烫着了,倒是不妨事。”“你快去大夫那边看看。”蒲桃道:“这个小村子里还有大夫,我倒是没想到。你在这里吃青菜,我去看看大夫。”说着,蒲桃便走了。
几天来,蒲桃都是在小牧娘家学烧菜做饭,厨艺却渐渐地好了,小牧娘笑称阿朴姑娘都能出师了。蒲桃也不再一觉睡到中午,而是一大清早就起来洗衣服,在溪边渐渐和漂洗的女人们混熟了。
这日里,村长把蒲桃叫去,说是蒲桃家一直吃别人家的喝别人家的未免不妥,要分蒲桃一块地。蒲桃心想,不就是种地么,想必也不难,便答应了。谁知,到了田中去,田地里竟是一片臭气。问了才知道,现在正是浇粪的时节。蒲桃顿时傻了,她还不知道原来种地还要浇粪。但是又不能让溯鸿来。蒲桃想到这里,只能咬咬牙,去茅厕里挑了一担大粪,摒着呼吸,到田地里去。学着别人的样子,抓着粪勺长长的柄,掏了粪,用力地甩出去。如此几次,手臂却酸痛地不行。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睛,汗水流到眼睛里更是刺痛。
一天下来,不仅全身酸痛,皮肤也晒黑了不少。溯鸿看着,一定要去帮蒲桃。蒲桃只是说:“你若是又伤到了,谁来照顾你呢?”溯鸿见蒲桃如此说,也只好不再坚持。
溯鸿便日日躺在房里养伤,本来是蒲桃睡床溯鸿打地铺,现在却是反了过来。变成溯鸿睡床,蒲桃打地铺。
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溯鸿突然看见蒲桃坐在桌边背对着他在仔细地做着什么东西,一问,才知道她竟然在绣花。是那些和她一起漂洗的女人教她的。
“你坐到床沿上来,我来看看你绣了些什么?”溯鸿感觉很惊讶,但还是饶有兴趣地想看看。
蒲桃从善如流,做在床沿上,只见她用右臂和胸口夹着绷子,左手煞有介事地穿针引线,一脸认真,连鼻头上沁出的汗珠都没空擦一下。
溯鸿仔细辨别那绷子上的图案,,问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蒲桃白了溯鸿一眼。
“这。。。。。。。”溯鸿为难地看着,试探道“得是一只什么动物吧?”
“凤凰!”蒲桃傲然地回答。
这居然是只凤凰么?怎么看上去那么像一只山鸡?溯鸿想笑又得忍住不笑。只能继续道:“才绣了这么几天,就会绣凤凰了。阿朴你果然是个有天分的。”
蒲桃忍不住也咧开了嘴,继续穿针引线。不料一不小心,扎了手,手上登时出现一个血洞。溯鸿马上抓过蒲桃的手,用力挤了挤,把血都挤了出来,然后凑上去,用嘴吮了吮。蒲桃顿时觉得手上一麻,忍不住红了脸,心跳地快了些,只别过脸去,不去看溯鸿。
“别绣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溯鸿劝道。
“不行,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有篝火晚会。”
“这和绣这个有什么关系?”
“她们说七夕我要送荷包给你的。这是秋湖山的规矩。”
她们的意思是七夕要送荷包给心上人吧。蒲桃或许理解错了。不过她既然这么想送荷包给自己,那自己也是却之不恭了。
溯鸿躺在床上看蒲桃绣荷包,桌子上的蜡烛的烛影时而摇晃一下,映着两个人一坐一躺的影子。直到深夜。
转眼间就到了七夕。蒲桃送了一些自己炒的菜去给小牧家。却看见小牧娘正坐在水镜旁打扮呢。蒲桃兴趣盎然地凑过去看,只见她头发梳得服服帖帖一丝不乱,身上的衣服也是新衣。这么一看,倒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小牧娘坚决要帮蒲桃梳妆,蒲桃一个劲的推辞,却没办法,只能坐在水镜前,任由小牧娘给自己打扮。只见小牧娘取出自己年轻时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要给蒲桃套,蒲桃心中万分不愿意,但还是只能穿了。小牧娘又给蒲桃盘了个“新鲜”发式,还带上了几朵鲜艳的花。蒲桃朝水镜里一瞧,差点没晕过去,这不活脱脱就是个村姑么?!
正当蒲桃对着镜子哀愁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小牧一声:“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哪!凶婆娘长得还不错嘛!”小牧第一眼看到蒲桃就是她脸没洗,头没梳的邋遢样子,这幅模样自然是先入为主,所以在小牧心里,蒲桃就是个邋遢的丑女人。不料,今天这么一打扮,竟发现这凶婆娘长得还不错!
蒲桃看着小牧娘满屋子追着小牧打,心里想,这一对母子的审美还真是趋近相同。竟能把这一副俗气的村姑模样看作“还不错”。蒲桃觉得自己真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