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22、农乐 这日里接近

　　这日里接近中午，蒲桃才起床，迷蒙着眼睛呆坐在床上，却看见门口进来一个小萝卜头。小萝卜头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看见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蒲桃，唬了一跳，道：“哇，你怎么这么邋遢？”
　　蒲桃见这小萝卜头来者不善，顿时放下脸，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小萝卜头气道：“亏我妈还天天送菜过来，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凶婆娘！”蒲桃一听天天送菜过来，顿时明白了那是小牧娘，这么一说，这小萝卜头就是小牧了。
　　蒲桃不由得堆出一脸笑，和善地对小牧说：“你就是小牧吧？你来干什么呀？”
　　那小牧看着蒲桃凑过来的还没洗的脸，嫌弃地转过头去，道：“我妈让我来送菜过来。”
　　蒲桃讪讪地收回自己还没洗的脸，说了声“谢谢”。再往那篮子里看时，顿时傻了。那篮子里不再是烧好的饭菜，而是一篮子生的青菜，鸡蛋，大米。蒲桃自然知道溯鸿不会烧饭，可自己更是不会烧。只好绞着手指，道：“这。。。。。。可我不会烧菜怎么办？”小牧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连饭也不会烧的女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笨又凶的女人的？
　　只见那小牧风一般地窜了出去，一边窜一边大声叫唤：“娘——那凶婆娘连饭也不会做——”
　　蒲桃呆了，哪里来的这么讨厌的小孩的？
　　不一会儿，小牧娘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蒲桃笑道：“我家儿子没什么教养，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蒲桃看着跟着过来的小牧，两个耳朵都是红彤彤的，想必被拎得不轻。
　　“只是，阿朴姑娘啊。”小牧娘突然对蒲桃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是妇道人家，妇道人家就是要学习持家的。你一个妇道人家，让自己的男人这么忙里忙外的，怎么好？”
　　蒲桃听了“自己的男人”顿时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说是又不是，说不是又不是，只能垂了头默默地听着。
　　“这样吧，正好我也有空，不如我就来教你怎么做菜，怎么样？”
　　蒲桃心中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可这小牧娘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天天来为自己擦洗，后来也是天天送吃的过来。想到此处，她也只能点点头。
　　蒲桃当即和小牧娘到了她家。小牧爹下地去了，屋里只有小牧和他娘两个人。蒲桃便和小牧娘学做饭。小牧娘道：“你先帮我烧火吧，我先炒一盘青菜。”蒲桃懵懵懂懂地说了声“是”，然后坐到灶台后，看着灶台旁一只漆黑的棍子发呆。小牧娘见她半天没动静，便走到灶台后，见她正发呆，忍不住上前指着那棍子道：“那是烧火棍，用来拨稻草的。”又指着一边的稻草道：“这是稻草，用来烧火的。”说罢，把那稻草塞到灶膛里去，拿出火石打了火，点燃了一节稻草放进去，灶膛里一会儿便燃起了熊熊的火。然后用烧火棍拨了两下，道：“这样把灰盖上就是让火小点”然后又拨了两下道：“这样把稻草拨开些就能让火大点。”然后看了看蒲桃，问道：“你懂了？”蒲桃点点头，小牧娘就到前面去炒青菜去了。
　　蒲桃拿起稻草，点了火，塞到灶膛里。“刺啦”一声，那青菜下锅了，只听得小牧娘说：“火太小。”蒲桃连忙又塞了点稻草进去。拼命地拨弄。炒了一会儿，那小牧娘忙说：“火太大了，要焦了！”蒲桃手忙脚乱地去拨，不妨把烧火棍给弄到了地上，连忙用手去抓。她去抓的时候，没有多想，一下子竟抓在了火棍前面被火烧过的滚烫的地方，顿时“哎呦”一声，把火棍丢了出去。刺痛从手上袭来，她只能握着手喊疼，小牧娘一听不对，连忙丢了锅铲走到灶台后。让蒲桃把手给张开给她看看。蒲桃张开手，只见手掌处一片红色，已经被烤的半熟了。小牧娘只能叹一声，连忙把她的手浸到地上的一桶井水里。那井水冰冰凉凉，蒲桃的手顿时就不疼了。浸了好一会儿，蒲桃把手拿出来，却还是疼痛。蒲桃问：“有没有烫伤膏？”小牧娘听了，笑道：“穷人家，哪有这些金贵东西？不过熬一熬，就熬过去了。”蒲桃无法，只得再把手放在井水里浸一会儿，也舒服些。
　　“好笨的女人，连烧火都不会！”蒲桃朝门口看去，只见那小牧正拿着一个果子靠在门框上一边吃，一边嘲讽自己。不禁向他瞪圆了眼睛。
　　“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再敢胡咧咧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小牧娘骂了声。小牧立马站正，连果子也不敢吃了。
　　小牧娘招了招手，道：“过来，烧火！”
　　蒲桃顿时惊了，问：“这么小的孩子，他会烧火？”
　　小牧娘笑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若是他连烧火都不会，还养他做什么？”
　　蒲桃看着小牧三下两下把手里的果子啃了，然后趾高气扬地看着蒲桃走过去，走到灶台后，拿起火棍朝灶膛里又戳又弄起来，看起来确实驾轻就熟。
　　小牧娘携着蒲桃到灶台前，把那炒焦了的青菜给盛出来倒掉，然后又倒了些菜油，放了些洗好切好的青菜进去，把锅铲给蒲桃，让她炒，蒲桃看着那烫伤的左手，还是忍着疼痛用左手炒了起来。翻炒倒是不成问题，只是要加盐是，蒲桃竟然挖了满满一勺盐，要放进去，小牧娘连忙阻止，道：“盐的量要掌控好，你没什么数，那就先少放些，然后尝一尝，再多放。”小牧娘用勺子挑了点，然后放了进去，道：“这便差不多了。”蒲桃把青菜炒好，一尝，味道竟十分不错，心中欢喜。小牧娘笑道：“这便是你做的菜了，还不快拿去给你家男人尝尝？”蒲桃这次听了“你家男人”倒是没有脸红，竟然开开心心地接过盛出锅的菜，道了声谢，往自己家赶。
　　蒲桃回到家，溯鸿到现在都没有回家。明明一大早就去溪边洗衣服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呢？蒲桃心中疑惑，便坐在桌边等待。等着等着就不觉睡着了，正做梦间，突然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醒来一看，一行人抬着溯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