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13、许婚 蒲桃睁开眼

　　蒲桃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雪白的房间内。忙起来，却起来得猛了，后背一阵疼痛。哎呦了一声。这一声哎呦过后，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看却是侍女小茵。小茵又惊又喜，快步上前扶住蒲桃，道：“小姐你醒了？我去告诉教主。”“等等，”蒲桃阻止了小茵要扯着喉咙放声喊来人的架势，道：“小茵，你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小姐还不知道吧？现在教中教主已经是小姐的爹了。他说让小姐一个人做教主处理教务四年，还能处理得这么好，苦了小姐了，不让小姐继续做教主了。”蒲桃道：“这倒罢了。只是我的右边上腹怎么那么又疼又痒？你来替我揉揉。”小茵笑了：“这不是什么疼痒的，是小姐的肋骨断了。是揉不得的。小姐已经躺了半个月了。小姐回来的时候真是吓死小茵了，人事不省，呼吸脉搏也弱了。多亏了教主夜以继日源源不断地往小姐体内输入内力，这才保住了小姐一命。”
　　源源不断地输内力？那么爹现在的内力一定受损不少！蒲桃忙下床，去找蒲正行。
　　“小姐别下床，小茵去帮你把教主请过来。”小茵忙上前，拉住要跳下床的蒲桃。蒲桃心中急切，便前去挠小茵的痒，小茵哈哈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道：“小姐，别再挠奴婢了，奴婢。。。。。。奴婢快不行了。”蒲桃不管，非要拼命地挠小茵的痒，狗急跳墙，兔急咬人，小茵也忍不住反击起来，也朝蒲桃的咯吱窝挠去。两人嘻嘻哈哈，你挠我的，我挠你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蒲桃“哎呦”一声，压着肋骨，小茵方脸色一变，忙说：“奴婢该死，小姐你快躺着。”
　　正当这时，门口却传来一声惊喜地声音：“丫头，你醒了？”
　　蒲桃抬头一看，正是蒲正行。身后却跟着那溯鸿，脸色不大好，眼睛下面一片暗色。看见蒲桃，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爹！”蒲桃看蒲正行依然回复了英武清爽的打扮，忙上前，挽住蒲正行的胳膊，笑道：“爹，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你忘了？这不是溯鸿在苏城归置的宅子么？你们来时不还住过几天。怎么，睡了半月倒忘了？”
　　蒲桃这才想起来，蒲正行与蒲桃嘘寒问暖了一阵，便要离开。蒲桃只是不让，继续拉着蒲正行撒娇，一会儿说自己背痛，一会儿说自己头晕。蒲正行大呼大夫过来。蒲桃又说，大夫医不好自己的病，得蒲正行陪着自己，才会病好。蒲正行笑呵呵地答应了，遂坐在了床上。小茵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道：“小姐见了教主，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似的！”
　　蒲正行突然神色严肃起来，看着蒲桃道：“丫头，你告诉我，你为何要为那人挡我这一掌？”蒲桃听蒲正行这样问，不禁低了头，垂着眼眸道：“那人为我跳过一次崖，女儿不过是报恩罢了。”蒲正行朗然大笑起来：“这就好。我还以为丫头你喜欢那人呢。丫头，我实话告诉你，谁你喜欢都可以，我都可以帮你把他掳到我们北凌教。但是，那林秀音的徒弟，就是一万个不行！”“林秀音？”蒲桃抬起头，奇道“不是梵音吗？”“那不过是他出家后的法号罢了。”蒲桃道：“我现在不喜欢那无羽。”一旁的溯鸿听得这话，眸色却蓦然暗了暗。
　　蒲正行看了蒲桃半晌，道：“丫头，我不在的时候，你把教中安排得甚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能，不愧是我蒲正行的女儿！”蒲桃淡淡一笑，“这不是女儿的功劳，一切都是溯鸿暗中打理。”蒲正行斜睨了溯鸿一眼，道：“哦？果然如此？”溯鸿躬身道：“属下不敢邀功。”蒲正行呵呵笑道：“我看溯鸿这小子不错，这样吧，我蒲正行今日就牵个红线，把你许给这溯鸿如何？”溯鸿一听这话，心中先是一怔，然后狂喜涌上心头，不一会儿，却又明白过来似的，去看那蒲桃，只见她一脸茫然无措，顿时心中只剩一片苦涩。
　　蒲桃听了这话，语无伦次道：“我。。。。。。。我只是把溯鸿当做哥哥看待，怎么能够和他成亲？”
　　“这有什么。溯鸿，你喜不喜欢这丫头？”
　　溯鸿低下头，蒲桃看不见他的双眼，只看见一个秀气的鼻子，溯鸿道：“溯鸿一切唯小姐是命。”
　　蒲桃看着溯鸿，眸光蓦然冷了下来。
　　蒲正行看了看蒲桃，心中有数，于是拍了拍蒲桃的肩，笑呵呵地说：“现在说也太早，不如再过一些时候，我再来问你也不迟。丫头你好好考虑。溯鸿这小子是个好的。”
　　带蒲正行走了，溯鸿要跟出去。蒲桃突然道：“溯鸿，你且留下，我有话与你说。”溯鸿听了，心中疑虑，便走到蒲桃身边。蒲桃冷凝着一张脸，道：“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溯鸿便与蒲桃二人往花园中走去，蒲桃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溯鸿在后面慢慢地跟着，走到一个被假山石包围的地方，蒲桃突然停下，转过头去看着溯鸿的眼睛。溯鸿冷不丁被看着，时间一长，却忍不住慢慢地别过眼睛。蒲桃突然出手，重重地打了溯鸿一巴掌。溯鸿雪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手掌印。溯鸿惊愕地看着蒲桃，自上次她打自己，蒲桃这是第二次打他。但是上次事出有因，而这次，他竟完全不知道为了什么。
　　蒲桃眯起眼睛看着溯鸿，仔细地盯着溯鸿的眼睛，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溯鸿一听这话，看了蒲桃半晌，随后垂下眼睫，竟什么都没有说。
　　“你知道我把你当做什么。你和我，绝对不可能！”蒲桃紧紧地盯着溯鸿，斩钉截铁地说。
　　溯鸿长时间没有说话，良久，方回道：“是，小姐。”
　　“很好。”
　　蒲桃别开眼睛，快步走开。身影逐渐在假山石中隐没。
　　溯鸿良久看着蒲桃的背影隐没的地方，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是比你与无羽还要不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