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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劫囚 一行人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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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达江南后,在江南苏城买了一个大宅子,暂时歇了下来。待大家都调息好众人方往大隐寺赶去。
这日里,大隐寺一如既往安宁静谧。无声在后院扫地。正扫着,忽听山门前有人喊:“魔教的人攻进来了!”顿时心中一急,轻功施展,往山前赶去。只见尸横遍野。山前的扫洒小僧功力尚浅,几乎全部阵亡。而山门前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为首的便是曾经在山上住过,要带无羽下山的那个女魔头,身边还跟着一个个子高挑的黑衣男子。无声见了那女魔头,心中顿时恨意,正要上前与那女魔头叫阵,忽然想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忙回后山寻找方丈。
无声连滚带爬地赶到后山,拼命敲门道:“方丈师兄,方丈师兄。魔教的人攻上山来了!”只见不消多久,门便打开了,无羽快步走出来,唇色苍白:“终于来了么。。。。。。”说罢,也没有去问无声,便往山前奔去。只见山前,汉白玉的地仿佛被鲜血洗过一遍似的,无羽觉得头晕了晕,闭上眼睛。果然,果然还是这样!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自己当初那一步真的是走错了么?!
再睁开眼睛,那目光已仿佛是冰雪碾过的一般。无羽冷冷地看着不远处那人,和记忆之中的人竟是那么得不一样,却又那么熟悉。仿佛很近,触手可及,又仿佛很远,永远都触摸不到。
蒲桃看到无羽,也是身形一顿,山中的武僧都已赶来,向北凌教众人进攻。无羽道了一声:“慢!”而后,众人都停了手,无羽单手负立,看着蒲桃,问道:“不知北凌教教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蒲桃冷笑一声,他还是这么假。这么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说什么大驾光临。我都来屠山了!你何必装着一副待人接客的样子呢?你还是一样的假道学,假清高!无羽,我只问你,我爹人呢?”
“蒲正行戾气未消,还不可放出。”无羽似乎早已习惯了蒲桃的直言直语,毫不在意地淡淡道。而周围的僧人听到蒲桃如此无礼,早已暗怒在心,握紧了拳头。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我爹不是你们掳走的吗?还说什么戾气。你们当初把我骗上山用得就是这理由,结果呢?”蒲桃看了看左手鲜红的长指甲,斜斜上挑的眉眼蕴满了嘲讽的笑意“我念在你以前为我跳崖之事,给你一个机会,你只消把我爹放出,我便离开这大隐山。你若执意不肯放出我爹,我就过半刻钟杀你一个人。直到你把我爹放出来。”
山中僧人听到无羽为蒲桃跳过崖,都是极为震惊。难道传闻是真的?方丈真的对这女魔头动过心?
无羽听了这话,言语毫不带感情地道:“那你可以试试。你做不做得到。”
“试试?”蒲桃笑了,身形如电,已经移动到一位武僧的身旁,不待他做出反应,已经伸出左手,将那人的心肺全部掏出来。只见那凤仙花染就的红指甲上滴着鲜血,竟不知那指甲是用凤仙花染就的还是鲜血染就的。
大隐寺山上众人都是又怒又惊。怒的是她竟如此残忍地杀了人。惊的是此人身法竟如此之快,速度比过世的梵音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手法比梵音大师残忍数千倍。
无羽看了这幅景象,真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看到的幻象。她竟变得如此残忍,武功又修炼得如此阴毒,内力又变得如此深厚!此人,断乎留不得了!心中这么想,身子却早已行动,与蒲桃对起掌来。蒲桃虽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却毫不落下风。只见蒲桃掌风越来越快,无羽越来越难以招架,不消半盏茶的功夫,蒲桃就一掌把无羽打倒在地,众武僧纷纷上前,拥住无羽,有人拿出药丸,要往他嘴里倒,他只是摆了摆手。一滴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蒲桃居高临下地望着无羽,他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没用又依恋他的小丫头么?她早已练就了一颗坚硬无比的心,这次他再想伤她,绝无可能!
她又出手,又杀了一个武僧,掏出了他的心肺。蒲桃勾着唇角,看着无羽道:“怎么样?到底愿不愿意把我爹还给我?”
无羽看着蒲桃,难道逼不得已必须用到那个办法了么?
正当这时,突然嗖嗖地窜出一个灰褐色的身影,扑到蒲桃身上,蒲桃被扑到了,惊愕之下,竟没有出手。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顿时愣了。
那竟是阿羽。四年前她离开时忘记带走阿羽,她当时很后悔。想着也许无羽早已把阿羽丢回自然了。竟不知无羽竟养了它四年!
蒲桃此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说喜,却又想哭,说悲,却又有一丝甜蜜,说甜蜜,心中却又有万般苦楚。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只能拥着阿羽的脖子,道:“阿羽,这四年来让你吃素过活,为难你了。”
蒲桃起身,漠然地看着溯鸿等人,道:“我们回去罢。”
溯鸿一听这话,顿时挑起俊眉,大声道:“教主怎么可以如此儿戏?让我教出塞就出塞,让我们回塞就回塞!置我教于何地?”
蒲桃冷冷地看了溯鸿一眼:“我就是如此儿戏,那又如何?”
溯鸿噎住,良久,方低低回道:“就算教主不为我们,难道就不想想自己的父亲?他是如何对你的?教主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么?”
蒲桃怔住。她的父亲——蒲正行。
蒲正行膝下无儿,晚年得一女,蒲桃。那蒲桃又与已逝爱妻长得格外相像。自然把蒲桃视作掌上明珠。蒲正行当时常常出教与各派交战。以蒲正行的功力,自是不会负伤。但蒲正行每次回教,都会受伤——腿上划破了,手上擦破了。这都是蒲正行故意弄破的,为了能让女儿替他包扎。女儿一替他包扎,他心中便喜得宛如吃了蜜似的,包扎完了,就给蒲桃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好吃好玩的。女儿便眉开眼笑。一向如老虎般的蒲正行便也笑得如一头猫似的。
蒲桃想到此处,怔立当场,袖管中的左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正当蒲桃举棋不定时,无羽突然道:“我把你父亲还给你便是。”
无声听闻此言,顿时急了。忙对无羽道:“方丈师兄三思!如今魔教有一蒲桃已经是心腹大患了,若再多一蒲正行,我大隐寺被灭的日子便是屈指可数了!”
无羽淡淡道,“你不必纠结,此事我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