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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猪队友?神队友? 选对同伴很 ...

  •   第六章
      我无力地抬起头,蓝云一脸的不屑,他细长的手指轻拂蓝色长发,“你总算是说完了。本来还想把这个小妞捉回去献给老大,没想到她这样想不开,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惜了。我现在该叫你JONE,还是阿力呢?”他一步步地走近我。
      他那张脸,越看越是邪恶,我转过身,说道:“我是阿力,现在,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你”
      蓝云邪气地笑着,嘴角带着一丝的不屑,他的侧面是优雅的弧线,在日光下,犹如闪着银光的弓,他看也不看,朝我的方向一挥手,只觉得周围的风刮得让人睁不开眼,一条条,一道道,像要把我的身体一条条地撕烂,衣服瞬间就变成了一条条的烂线,我用双手护住重要的部分,突然觉得身上一凉,蓝云笑道:“游戏结束了。”我从平地向半空中飞去,丝丝变成线条的衣服,如一根根羽毛般,脱离了我的身体,蓝云,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飞扬,眼角眉梢的不羁闪过得意的微笑,嘴角轻扬,看着我一点点地升高,飞向天际,伸出右手冲我挥了一下,嘴里好像是在说:“永别……”。他,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身体感觉不到疼了,意识一片空白,桔子摇晃着一头秀发,
      “JONE,怎么还有这份雅性啊?”像风中的罂粟。
      “阿力,这么土的名字?”她皱着眉说。
      “你运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将JONE弄破了。”她带着哭腔说。
      “阿力,答应我,如果我走不下来,就抛下我。”一脸的绝决。
      “JONE,我来了。”
      心,莫名地痛得让意识恢复了过来。桔子,我真的不想,抛下你,可是你,为什么说都不说就抛下我了?连告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阿力,你一定要活下去。”脑中出现了桔子的身影,她的周围,散发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暖暖的,一点都不刺眼,却刺得到我的心,
      “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去总部。”桔子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温情。
      “桔子,我……”我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都知道,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你一定要保重啊。”桔子突然间上来,想要拥抱我一下,但她的手却穿过我的身体,停在了半空,我闭上眼,怕泪又一次的落下。桔子,我心底千万遍地喊着,痛如刀绞。
      “你会怎么样?”
      “我和JONE的细胞核都会分解,和你的细胞核进行无数次的分解和组合,直到找到对抗病毒的那一条基因链,你就会产生抗体,到时候,就没有病毒是你的对手了,他们见到你都会望风而逃,你说你多威风啊?”桔子说的既轻松又快乐。
      “可是,我不想……”
      “别说傻话了,这是每一个细胞的使命。没有人可以拒绝的。”
      “桔子,我会走下去的,为了你,我也会走下去。”
      “答应我的话,一定要算啊,不许再随便哭,不许再软弱,不许再……”桔子的话没有说完,身影越来越弱,越来越淡,四周一片黑暗,无尽的痛楚从四肢百骼中如虫噬般袭来。
      一双冰冷的手在我的全身上下流走着,所到之处,一阵的清凉,虫噬般的痛苦也减了不少。耳边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古筝声,竟然是高山流水。屋子里有着淡淡的龙涎香,起身来,却看到全身被包裹得如粽子般,一名妙曼女子正靠着窗边坐着,手抚着琴,一头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一双雪白纤长的长,上下来回的抚动着,仿佛是一块灵动的上等羊脂玉。俏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白,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声,停下琴,轻过头来。
      她的面貌不同于桔子,冰冷地不食人间烟火般,低垂的双眸,抬向我的一刻,仿佛是漫无边际的飞雪向四周散开。
      “醒了。”她淡淡地说道,平缓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
      “多谢姑娘救了我。”我说道,想起身,却感觉胸口一阵紧痛。
      “别动,再裂开,谁也救不了你。”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她说话的速度真的很慢,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音。如江面上升起的氤氲。
      她走近我,黑白分明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道:“难道祖师爷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早在很早的时候,祖师爷就告诉过我,有一天,会有一个中了病毒却没有被侵噬的人出现。我以为,只是传说而已。”
      “为什么不可能呢?”
      她皱了下眉,可能是不屑解答这个不专业的问题,但只是略摇了摇头,就又对我说道:“你身上早已中毒,但却又和普通的细胞一样,毫无感染的迹象,按理说,中了毒的细胞,不是变成真正的病毒,就是变成病毒的行尸走肉,一个接着一个地传染其它正常的细胞,而你,显然,两者都不是。”
      “那是因为,有两个人,牺牲了自己,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我。”我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心口,里面跳动的,是JONE和桔子。
      “祖师爷是来自主人胚胎之中,一半取自母亲,一半取自父亲。是太极图形,母亲为阴,是为白,父亲为阳,是为黑。黑白相环,得以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二十八对染色体就在太极中互相配比,选出最优的基因才合成了主人特有的相貌,当然,还有体质特征。有些人很少生病,就是因为来自于父母的基因质量比较好,祖师爷是在主人胚胎之中主管防御系统的,只要主人不死,他就会永生。我只是他派到膀胱处的一处守卫而已。”
      “这里已经到了膀胱?”
      “是的。你从肾脏的排泄通道飘来,身体已经破碎不堪,好不容易才把你缝上。”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好像是想要找到什么。“也许这次,真的就要靠你了。”
      “为什么?”
      “因为,至今为止,祖师爷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抗体,总部迫不得已,只有再次通过体温升高来杀死病毒,但反复如此,定会对小主人的身体造成影响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地好起来,然后去骨髓部报道,如果来得及,主人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这么严重?”
      “当然。胚胎里的基因库,没有遇到可以和这次病毒抗衡的抗体。九年间所有的储存抗体都找了出来,现在已经做了上千万次的实验,还是没有。”
      “会不会是甲型流感?”
      “不确定。但甲型流感也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有的人抗体库中没有,所以只能等药。等不到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人体本身也有合成抗体的功能,只要合成的及时,即使不用药也会好。”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起程的。可是现在……”我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厚厚的纱布。
      “没关系,睡一觉,一切都会好了。现在,睡吧。睡吧。”她纤长的手指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沉沉的梦香。从来没有感觉到睡地这样沉,也许是我太累了。
      屋子里的气温渐渐升高,口里有些干,我叫着——水,一阵清冽从喉中流入。睁开眼一看。是一双布满了皱纹的手,拿着一个杯子,在往我的嘴里送。
      手的主人,蒙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她的面貌,但熟悉的龙涎香,却暴露了她的身份。厚厚的面纱下,是一双比冰还冷的双眸,投着淡淡的光。
      身体上的纱布已经没有了,强健而闪着古胴色的肌肉下,是一颗细胞核正有力地跳着。我捉住这双手,叹道:我又欠了一份情。
      “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说道,“日后若能相见,我一定要回报你。”
      面纱的主人轻轻地摇头,见我醒来,飘然向后退去,杯中残流的液体,散发着香果的味道。仔细一看,却是细胞液。
      她指了一下桌子,上面有一张纸。
      “此去路途凶险,君自珍重。”我拿着纸,双手禁不住颤抖。那个身影向门外飘去,我追上去,却看到窗外的樱花树早就开了,也许是温度升高的原因,一片片的落樱缤纷,所有的樱花好像知道即将来临的死亡,争着将自己最美丽的一刻展现出来。远处已经有着连绵不断的红色,侵习而来。最后望了一眼这间樱花树间的小茅屋,我无限留恋地向远方走去。
      身后,一地的花吹雪,将这如世外桃源般的小屋渐渐地湮没。
      第七章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了河流奔腾的声音,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膀胱位于人体脏器的最底层,抬眼望去,四周尽是向上攀岩的碧藤。往下看,是即将被主人排出的淡黄尿液,里面尽是全无生命的细胞,各式各样的姿势都有,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一阵阵地让人反胃,此刻他们有的开始溶解,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化做一滩浓水,不论是细胞,还是病毒,都将只有一个名字——尿液。如果不是那个白衣女子,我可能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想到连救了我一命的恩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真是有点汗颜。顺手捉住一根蔓藤,我的手臂已经比原来粗了不少,轻轻往上一跃,竟然飞起了一丈多高。足尖轻轻点地,几下就攀上了崖顶。昂首远眺,好一派壮观景像。奔腾的大河,有两条。一条是红色,一条是蓝色。红色代表着生命,代表着生机。无数个血红细胞正兴高采烈地在河里卖力地游着,背上都是满满的给养品。看来主人这几天的进食情况应该不错。而蓝色的,是死去细胞尸体和主人排出的废料,也由红细胞运输。在蓝色大河里的红细胞就有点垂头丧气,毕竟背死人和背给养品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就像是人类,一大早开门都愿意看给红包的,而不愿意看扛死尸的。更重要的是,河里有些奄奄一息的细胞正在腐烂,用不着到膀胱,就会消失在这条大河里。有的红细胞偷懒,任由尸体漂浮着,即使不用扛,尸体也会被河流冲走,对,反正蓝河里的细胞又不多,没人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当初我就是在这条蓝河里被那个白衣少女救上来的,想到自己一身恶臭再兼被打得稀滥,仿佛此刻身上还有着残留的臭味。两条大河,在某个路段相遇,又各奔东西。而两条大河里的细胞,就利用这样短暂的时间,进行着扛东西的交换。一些红河里的细胞将给养品送给蓝河里的细胞。而蓝河里的细胞一脸的不情愿,仿佛干这么多的活才拿这么点的报酬,有点不干心。红河里的细胞也顺便将自己的排泄物倒进蓝河。蓝河里的细胞鼻子都快气歪了。试想,身份地位都差不多,我凭什么要在你的——排泄物中行走?而红河里的细胞一脸的皮笑肉不笑——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岗位不同而已。由于两队细胞快速地交换着,所以大家都没有工夫吵架,短暂的相遇之后,又各奔东西。但也有各别有心机的细胞,趁着队伍混乱,找准一个机会,混进红河,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着。红河里的人心情好,也没有人管多出的这一两个人。只是投去一个鄙视的目光后,继续各说各话。
      “唉,哥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噢,粒细胞中的第一美女桔子失踪了。”
      “你见过那美女?”
      “见过,妖得不得了,却像带刺的玫瑰,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了的。总部的第一勇士JONE,更是半步不离的保护她,咱兄弟自然是没什么机会了。”
      “他们能不能看现在形势紧张,找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有可能。”
      “别瞎说,前几天,我还看到JONE,他说要护送桔子去总部呢。”另一个声音出来打不平道。
      “可别遇到病毒了。”
      “万一遇到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JONE会用生命保护桔子的。就算挂了桔子也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这么清楚?”
      “别看我职位低,咱只是步兵,可平日里休假时也跟老总们一起混的。什么小道消息我不知道啊?”
      “快讲讲。。。。。。,JONE可是我的偶像呢。”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红细胞一脸的崇拜。如果他知道他的偶像现在在我身上,不知是何感想。
      “JONE的故事还真不少,讲哪件呢?”那个一脸油滑的红细胞说道。“有了,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有一个卧底的任务,本来是要派JONE去的。因为JONE的忠诚度和忍耐力都是第一,他体内的基因也比一般的抗体白细胞要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武艺一直都是总部的NO。1,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换了别人。据说就是跟桔子有关。这可是上层的机秘。是一个高级军官司喝醉了后跟我说的。”
      我听着他们的谈道,不禁心惊肉跳。我对JONE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地跟了他们走了很远。
      “哥们儿,拉兄弟一把,看在党国的分上。”蓝色的河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死死地拉住我的裤腿,让我的速度停了下来。本来还想听听红细胞谈些什么,也只得做罢了。我用力一拉,一张硕大的脸露了出来。也许是在河水里泡了太久,那张脸多了许多皱纹,可这张脸的主人好像并不在意,他斜眼瞄着我,哼哼着从身上拿出一根烟来,对我说:“兄弟,有火没?”
      “没有。”我最不喜欢闻的就是烟味。
      “噢,没关系,反正烟也泡滥了。”他失望地摇摇头,将手中的烟盒向河里扔去,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不断的咒骂。
      “你怎么会掉到河里的?”他打扰了我借机探听的好事,我心下有些不悦道。
      “也没什么,遇到了病毒,大干了一场,就被踢下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样的病毒?”
      “在这次的病毒里,算长得蛮顺眼的,只是这小子下手也太TMD狠了点。”他仿佛还沉寂在刚刚的战斗中,恶狠狠道。
      “你活下来算是命大,他——是不是叫蓝云?”我犹豫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要去骨髓总部,有没有兴趣一起?”
      “切!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因为,我要去总部找出抗体。”
      “我能得到什么?”他说道。我心底一阵恶心,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只想好处的人?其实,不久前我与他也没什么分别。
      “拥有抗体,战无不胜。”丢下这八个字,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将他远远的抛下。对付这种利字当先的人,不要说利国利民的大道理,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一定会追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身后传来了声音:“等一等,我们一起吧,前面很凶险的,没有我你一定不能活着走到骨髓部的。”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他,“是吗?”
      “骨髓部现在很危险的,有许多高官都逃了。而且,由于被传染的白细胞很多,不屈服的,都被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见细胞就咬,他们和以往的病毒进攻都不一样。你真的能找到抗体?大兄弟,哥哥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还有啊,那个什么叫蓝云的,你一定要交到大哥手上,让大哥我亲手杀死他。只要能杀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蓝云怎么样?”
      “他,他好像对骨髓总部很了解,总是能找到薄弱的地方带领病毒攻进去。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且对于已经投降的人,他也不放过,他折磨人的方式……”那个细胞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痛苦地摇头。
      “说说看。”我盯着他,冷冷地道。
      “他将细胞的表皮弄破一点,然后将病毒一点点地放进去,然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病毒就变异了,感染的细胞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干瘪,然后像疯了一样,见到同类就咬。蓝云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啃着鸡腿,就看着变异了的细胞互相啃交。以前也有过病毒,但这么变态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好了,我们快些走吧。”我听得胃液一阵翻滚。变异后的病毒果然不一般。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找到抗体时,能不能再对抗这种已经变异的病毒?一切,都只能由上天决定了。刚刚如火炉的天气,渐渐下起了雪,我心下一惊,难道——

      第八章

      当总部没有力气再守住某些肌体时,会主动放弃这些城池,放任它们被病毒侵战,这样就会把生力军集中起来,找机会以多围少,将病毒分化,瓦解,再消灭掉,当然,这是说好听的。如果说不好听的,那就是没有目的的逃跑,将大好的河山交给敌人。不过不管是哪种,做为一名士兵来讲,都是可耻的。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纷纷的白雪落到了我的身上,身后的那个细胞冻得直哆嗦,但他仍咬着牙跟上。不错,看来他虽是贪财,但骨头还是蛮硬的,也许将来能用上。我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到那个细胞身上。显然,那个细胞有点感动。情不自禁地叫了声:“老大。”我拍拍他的肩,又继续向前走去。再往前,就是沙漠了。
      一望无限的沙漠,每走一步身后都留下了一个没腿的深坑,吹起的沙砾夹杂着细雪向我和身后的白细胞袭来。
      “老大,”身后的白细胞追上我。“老大,你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好啊。我参军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有能力的人。所以说,老大,我认你做老大一定是我一生中最英明的事,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比我更加英明神武的老大,在你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有信心战胜病毒的。”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秘书?”我停下脚步,一脸诧异地问道。给领导写稿写多了的人都这德性。
      “你怎么知道。老大真的是不简单。”
      “听着,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八股文一样的说话方式,以后有事说事,别总拿着拍马当营生。我们最需要的是战斗力。还是战场上见吧。”那个白细胞见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低着头,但很快又摆出一副阳光的样子,真是属小强的,生命力够旺盛。
      “你叫什么名字?”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我问道。
      “我叫油子。”
      “油子?”
      “别的白细胞战士都说我是个老兵油子,时间长了就叫我油子。”油子一脸的献谀。
      “油子,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不用叫我老大,叫我阿力就行了。”我说道。“我们前去的路上还很凶险,但后面,已经没路了。”
      油子回头看了一眼,随着我们的前进,走过的路上结了一层冰,上面曾经有过的植物都变成了冰雕,倘大的天地间,只剩下寒冰白雪的银装素裹。
      “老大,我跟定你了。决不回头。”油子的眼神充满着决绝。“我还是叫你老大,要不我会有犯罪感。”
      人,就是这样犯贱,没办法,就从了他吧。我点了下头。
      “记住,我最讨厌别人借机拍马屁。有事说事。”
      油子听到我的叮嘱,点了点头,一路上,再无他话。我们快步走着,身后的景色被一一抛下,路边偶尔看到死去的白细胞,手里拿着武器装备。油子顺手牵羊地从那些死去白细胞的手里拿过两支枪,都是对乙酰胺基酚、阿司匹林、双氯芬酸钠、氨基比林这些老套的混拿物。显然,这些东西对这次的病毒根本不起做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兄弟死于非命。他们有的脸上还带着纯真的神态,一看就是未成年的。看着油子兴奋的神情,我不想太打击他,伸过手,油子机灵地递过一把枪。以为我要用。我将袖子撸起,将细胞液挤压出一点,涂在枪口,再将枪倾斜一定角度,让剩下的液体一点点地滑入枪内,再将枪还给油子。
      “老大,你难道不用枪?”油子问道。
      “你用好就行。我的细胞液多少会让子弹的威力大些。”我指了指地上的白细胞尸体,“如果这些药真的好用,他们根本就不用死了。”
      油子点点头,跟我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白细胞尸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白细胞慢慢地起身,垂着脑袋一步步地也向着我们的身后走近,油子听到后面的响声,吓了一跳。他捉住我的手臂,说道:“老大,他们,竟然活了——”
      “是吗?”我轻蔑地一笑,竟然怕成这样?
      油子看到了我的轻蔑,将手中的枪栓拉开,一串子弹招呼过去,活过来的行尸细胞转眼又变成了死尸。
      “行尸细胞见过,但没见过死而复生的。”油子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老大,你的血真是威力十足啊,竟然一下就把细胞打死了。”
      这个油子,一时还改不掉拍马的习惯,我也不跟他计较了,解释道:“其实各种药物的最终目的是将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发挥到极至,最主要的还要靠我们自己合成抗体,才能一劳永逸地战胜病毒。这就是同样受到感染的人为什么有的人不会发病。只要防御系统够强大,就不会给病毒可乘之机。这次的病毒入侵只能说明,主人的防御系统还不够强大,至少也是病毒库里的数据资料不健全,基因链太少,才会这么久都找不到直接的抗体。而主人从小到大的每一次疾病,都会在数据库中增加基因链,这也就是为什么成年人的体质好,而孩子的体质弱。当人老去的时候,基因数据还在,但骨髓的造血干细胞却在大量的减少,即使有足够的武器,也会因为士兵太少,没人打战,而使防御系统形同虚设。”讲完了这长长的一段,我舒了口气。
      “老大,您懂得真多。”油子一脸发自内心的崇拜之情写在脸上。
      我按了一□□内跳动的细胞核,这是因为,JONE和桔子的信息也不断地存进我的大脑里。
      “如果本身抗体强的人,根本就不会用外界的武器,靠自身的力量就足以解决病毒。当然,人们会感到有些难受,打几个喷嚏就没事儿了。药好不好用,还要看各人的身体素质如何。”正说着,前方已经若隐若现出大都市的气象。油子兴奋地大叫一声。向前没命地跑去。但没跑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城市的广告牌上写着——肾部欢迎您。旁边是一个美女粒细胞在对我们微笑。但城市的上空,却显着若隐若现的浅蓝。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纸屑随风而已,正好刮到我和油子的身上。
      油子伸手拿过一张“请广大居民注意,现对全城进行封锁,擅自出走着,杀无弑。”
      “这是怎么回事呢?”油子望向我,一脸的茫然。
      “咱们进城看看再说吧。”他这次没有叫我老大,突然有点不适应了。
      四周的城墙滑不溜手,根本就无法攀沿上去,油子看着我,“老大,如果我们用刀刺破城墙,直接进去行不行?”
      “你是病毒的内奸吗?”我问道,“用不了多久,病毒也会来到这里,他们也会用这种办法攻破肾脏的。但你看,”我指着肾脏外面的表皮细胞,“他们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分泌出的液体又滑又粘。我指了指旁边的肾门,我们可以考虑从那里进去。
      巨大的肾门紧闭,这里是正常时期的唯一出口,往日的车水马龙不见了踪迹,紧闭的大门上浮了一层灰尘,我用手轻轻地摸过,一层红色的血迹涂满了手掌,空气中掠过血腥的气味。看来这里几天前也有过激战。
      “油子,看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我说道,指了指脚下的肾脏废液排出口,游过这里,就是集合管,顺着集合管往上,就可以进入到肾小管,从肾小管出来,就可以进入肾脏的中心了。
      油子明白我的意思,但望着滚滚而出的水,尿素、尿酸、肌酐等含氮物质,硫酸盐和其他含硫物质,以及无机磷酸盐,皱起了眉头。
      “老大,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你就在外边等着变成病毒的行尸走肉吧。”深吸一口气,我向排出口跳了下去。冰冷的水瞬间将我的衣服全部打透。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油子也跟了下来,脸部痛苦地缩成一团。腾出一只手,抓住油子,带着他一起向前游。我可不想看他慢腾腾地在水里消耗掉氧气,以我的个性,真到那时候,一定会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想着油子那张老脸,我就加快地向前游去。身后的油子刚开始还动两下,但游着游着,就不动了。回过头去,看到他被一大堆水草缠住了。水草是由各种没有及时排出体内的物质凝聚而成,我靠,这些平时维护机体的嗜酸嗜碱细胞也不知道平时是干什么吃的,光拿薪水不干活,有机会出去一定好好地整顿一下革命队伍。我游过去,用力一扯,将水草扯断,油子在我的身后,继续跟着我游去。过了集水管,肾小管,狭小的空间,连转身都费劲。我已经没有办法和油子并肩游了。我将腰带一端缠住油子的手,一端缠住我的脚,就这样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游。心中暗自道:油子,坚持住啊。如果你有意外……我不敢想,加快速度向前游。两道长长的白影,在肾小管中急速地前进着。就在油子快要憋死的一瞬间,我们终于游到了肾小管的尽头。从一户民宅的下水中冒了出来。天上的太阳还是那么的大。身后的油子啊了一声,就不动了。用脚踢了踢他,还是不动。MD,还真让老子给你做人工呼吸吗?就在我准备好了牺牲我的初吻时,油子那厮突然醒了过来,看着我的唇离他那么近,一双眼睛四下乱转,半天才道:“老大,你不会有GAY的倾向吧。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靠。”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一定要相信我的品味。”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这种五大三粗的男人感性趣的。
      “老大,你不要生气,如果你实在喜欢我,我不介意暂时客串一下的。”那张恶心的脸就向我凑过来。
      “走开,刚才以为你要死了,才想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我用手推了他一下。不知从什么开始,我竟然跟他有了一种生死默契的感觉。为了他竟然连这样恶心的事都想要去做。而他也不像刚开始见到我时,三句有两句是拍马屁。也许,这就是兄弟的感觉吧。刚要走出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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