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行尸病毒 记住：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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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爸，我不会同意去单位上班的。”一个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
“可是国企单位有稳定的收入，我和你妈以后走了也就放心了。”
“可那是一个牢笼，一个专门关我的牢笼。”
“你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我可以有自己的梦想。我要做歌手，细胞除了每日运输，打仗，和像你们一样一辈子呆在这里做淘金工，应该还有别的梦想的。”
“可是，孩子，你爷爷是淘金工，你爸爸也是，你妈妈也是。我们都是世袭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不好。你们一辈子除了淘金，什么事情都没做过，连肾城的大门都没出过。我要像JONE一样，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可是人家是巨噬细胞，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唱歌，激励士气，让大家开心地打仗，开心地死去。”
“我的孩子，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啊。”
“是啊，老头子，咱们快打112吧，送医院吧。”屋里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爹啊，娘呀。”少年的惨叫声在屋里响起。一声巨响，一个长相清秀的肾细胞背着把吉它冲了出来，叫道：“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追求幸福。我有我的想法。爸，妈，从今天起我要做我自己，听到没？做——我——自——已——”
“绿意，绿意……”从里面冲出了一对老年夫妇，看着远去的少年哭喊着。少年快步地从我们身边像一阵风般地掠过。眉眼间尽是年少的不羁和对未来的向往。
我望着这个背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叹了口气，没有时间安慰这对老夫妇，尽管他们雪白的长发有些蓬乱，眼里满是担心和无奈那么让我心碎。
我拉着油子，快步走出院门，这才发现这里只是这座城市的郊区，不远处几名上了年纪的肾小球细胞正在一边揉着腰，一边费力地从自来水管里流出的液体中，一件一件地挑选着有用的东西。将尿素、有机酸、过多的金属离子挑出，放到旁边的篮子里，不一会儿，那篮子里就堆起了不少的废物。身后一个开着卡车的细胞，将篮子里的这些废物放到车上，一会儿，那辆懒洋洋的老爷车发着吱嘎的声音，又向别的地方开去。这里只是肾脏一百万个肾单位之一。远处，一个又一个有肾单位手工作坊鳞次栉比。远远地望见城市的中心，高高地林立着市政府的大楼——肾锥体，一路上，越靠近肾锥体，越感到了无名的寒冷，地上堆满了纸屑，脆黄的树叶又落到纸屑上，显得更加地荒芜。凉嗖嗖的风吹过，完全是一派秋天的景像。平时繁华的步行街，空无一人，连那些高档轿车也不见了踪影。走到了市政府大楼下面，一层层的细胞正在抗议。他们举着的标语牌上写着：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发薪水。穿着一身生化服的警察拿着武器站成一排，挡在市政府的门前，雪白的服装，黑洞洞的枪口，整个现场悄然无声。那些外强中干的口号声虽然喊得有气无力。不少背面肾细胞和腹面肾细胞面黄肌瘦，互相挽扶着。我越过他们，向前走去，门口的警卫用枪顶着我的胸口，“证件”
“告诉你们市长大人，就说病毒马上就要攻到这里了。我有要紧事。”也许是我冷冷的声音，与众不同的巨噬细胞的身体震住了他，他迟疑了一下，马上进去通报。不多时，门开了一条小缝，远处人群里发出了一片的嘘声，我和油子的身影，瞬间从门缝中进去，大门以最快的速度合上。黑漆漆的走廊里，不见灯光。我和油子的鞋跟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有节奏的响声，走了有三五分钟，突然里面亮了起来。
“坐。”大厅里一堆白花花的肉突然间说话了，油子吓得一跳，躲到我的身后。我仔细地辩认着，才看到一个巨大的神经原细胞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水。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怎么知道病毒快攻到这里的？”细细的声音，让人说不出的不自在。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打量起他，一脸的横肉，找不到眼睛，脸上没有皱纹，倒有不少由于营养过盛而形成的肉条，一根一根地垂在脸的两侧。那只没有拿着茶杯的手，握着一把枪，枪口对着我。
“快说，为什么来这里？你是不是奸细？”他见我定定地看着他有些不耐烦。
“没想到堂堂的市长大人，竟然还是个胆小鬼。”我说道。“如果我要动手的话，你早就躺下了。现在的情况紧急，来不及和你多说了。马上找到T辅助细胞，将我的初步抗体复制，否则全城的细胞都会变成病毒行尸。”我走近那个胖的不像样子的神经元细胞，抓住他的领子，道：“快给大脑司令部发邮件，要各种热量，水，及维生素，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新抗体无法生产。”
那个胖子有点听明白我的话，但还是高高在上的说道：“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才是大脑司令部委任的一市之长。你——”他伸出又短又小的小手指对我道：“一个小小的巨噬细胞，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我大怒，道：“就凭那些站在市政府门前请愿的人们，就凭你在这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水，就凭你眼睁睁地看着病毒离这里越来越近，还没有任何的行动。”
“那你凭什么说我一点都没有行动？我至少将城市与外界隔离开来，病毒暂时不会进来。”神经原细胞强行争辩着，脸上的肉一抖一抖，让人十足的恶心加讨厌。
“如果病毒攻不进来，那么我们为何会到这儿？我又是怎么进来的？你只顾着本城市居民的安全，可他们真的安全吗？外界的营养品进不来，死去的细胞也得不到及时的清理，最重要的是，那些药品代谢后的毒物也不能排出去，你难道想让毒物再回到血液中去，再让肝脏工作一次吗？”
“但那些已经变成行尸的细胞真的不好控制。”神经原有些心虚，不敢用眼神与我正视。
“简单的行尸细胞不怕，只要不是心甘情愿为病毒打仗的就行。”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头蓝发，站在旋涡中心的蓝云。
“带上来。”神经原细胞不知道发的什么神经，将一个变成行尸的细胞用链子拴住，带了上来，四个正常的巨噬细胞在四个方位用链子将行尸细胞固定住，步履一至地走到我的面前。
“这是前几天关城门时被咬的行尸细胞，我们正在做试验，既然身为巨噬细胞的你，能这么狂妄地跟我说话，那一定也有对付他的本事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挥挥那只胖胖的手，对四个巨噬细胞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放！！！”眼角闪过一丝的狡黠。
第十章
行尸细胞摇晃着向我走过来，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在我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向着神经原细胞缓慢地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蓝色的脚印，散发出恶臭的气味。神经原细胞吓地“啊”了一声，用手按了一个按钮，周围升起了玻璃罩子，正好将他的身体笼住，他得意地望着我，好像是说：看着没？有了这层保护，就算是行尸细胞也不能把我怎样。那行尸细胞好像压根就没看到我，只是对着罩着神经原细胞的玻璃较劲，将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在玻璃上，发出了阵阵的巨响。
“看来这个细胞变成行尸前对你也是多加怨恨，这下有机会，有能力报复，有好戏看了。”我说道，看着罩子里神经原紧张地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有点得意。
“大人，求你救救市长吧。”四个巨噬细胞突然间就跪下了。
“为什么？”那个神经原细胞如此不得人心，却在关键时刻有人为他求情？
“因为，只有通过他，才可以和司令部取得联系，为了全场城的人，你一定要救他。”
随着话音刚落，玻璃罩子随着一声华丽的巨响，变成了无数块，行尸细胞向着神经原扑去，我从身体挤出一丁点的细胞液，向行尸细胞弹去，行尸细胞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一瞬间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蓝水。神经原细胞已经精神崩溃地大叫着：“救命，救命。”
“你听着，老子救了你，现在你就得听我的。马上将原料及T辅助细胞找来，生产抗体，如果没有最简单的抗体，全城人都难逃一劫，而且老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一切都听你的。大人。”神经原双膝一软，竟然跪在我的脚边说道。
“市长，不好……”一名穿着警服的单核细胞跑了进来，一看平时就是干文职工作的。
“怎么了？”
“请愿的细胞里，有许多在悄悄地变异。”
“这……”看着他的口型好像是快逃，我快速说道：“马上用广播通知各家，不要走出家门，所有人跟我一起上。”看着他们简单的装备，如何能是行尸细胞的对手？而且这还是刚刚开战。“快去叫T细胞过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我说道。
神经原细胞一听我要找T辅助细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道：“那个臭婆娘，你找她做什么？她，她作风有严重的问题。”
油子从我的身后跃起，奔向神经原细胞，大骂道：“你这个有严重精神病的神经原细胞，你知道T辅助细胞是干什么的？现在大难当头了，懂不懂？懂不懂？你是不是也想变成行尸细胞，再被我们老大化做一滩蓝水啊？”他狐假虎威地把那个神经原细胞吓得半死，又转身换上一副笑脸问我：“老大，T辅助细胞是做什么用的？”
“T细胞（TH细胞）接触到抗原以后就会分化为效应细胞，分泌出高水平的干扰素-γ、白介素-4（IL-4）、IL-10以及其它免疫调节因子。如果找到她，我们就可以无限制地复制我身上的初级抗体，抵抗一下行尸细胞，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到时候所有的白细胞兄弟就可以像我一样对付行尸细胞。所以必须，马上，立刻找到她。”我定了定，道：“找到她，就立刻带来见我。”
“是，老大。”这次回答的却是刚才那四个巨噬细胞。对他们突然叫我老大，我和油子都吓了一跳。他们中的两个迅速地向外跑去，另外两个，一脸的深沉，定定地看着我，好像要等我下命令。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来清晰，越来越靠近。我似乎能感觉到那两个细胞的身型有些抖。
“快拿只碗来。”我说着边把袖子撸起，那边碗已经到了，我一咬牙，手腕上多了一条一寸来长的伤口，大量的细胞液像喷泉般地流出，油子在旁边看地直裂嘴。
看差不多满一碗了，我将伤口合上，说：“暂时只能放出这么多抗体，大家把抗体涂到枪上，武器会比平时厉害许多。等找到了T辅助细胞，我们再大量复制。”
“老大，是不是像复印机一样，刷——刷地复印，一会儿所有白细胞都有抗体？”油子问道。
“对。所以我们一定要快。不知道这所城市里T辅助细胞会有多少？”
“回老大，T辅助细胞是姐妹两，一个是TH1主要作用于细胞免疫，而TH2与细胞外免疫反应有关。不知道你这次是要找她们姐妹俩谁？”一名巨噬细胞问道。
“当然要找TH1细胞，主要增强细胞的作战能力。”
“这两个姐妹相当风流，但这会儿TH1应该还在夜来香酒吧。”一个巨噬细胞答道。
“风流？”我的眉头皱起来，如果外面都是行尸细胞，她们也会有风险，“这样，你带路，我们去夜来香酒吧。”那个领头的细胞点头，快步向外走去。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注意影响。”神经原细胞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就又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茶水，又大声道：“走的时候把门带牢啊！！别让那帮免崽子进来。”
市政府大楼的外面，空气清爽了许多，门前抗议的人已经散去，但危险的味道却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弥漫着，市政府的警卫有我刚留下的抗体，可以挡一阵，所以那些行尸细胞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周围有一声没一声地偶尔低吼着。
而油子和刚才那个跟在我身前带路的巨噬细胞显然是最安全的，那些行尸细胞见了我，都远远的绕来，好像是要躲什么似的。油子一改往日的猥琐，抬头挺兄，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嗨，兄弟，你们老大真威风啊，跟着他混饭比跟神经原市长混饭强一百倍。”那个巨噬细胞说道。他看出我不太爱说话，就跟油子谈了起来。
“跟着神经原细胞，不死也得变神经病，兄弟，还是你的觉悟够高，知道贤臣择主而侍。”
“是啊，兄弟，我叫小刀，以后多多关照。”巨噬细胞说道。
“没说的，就冲咱们这样臭味相投，也应该多多关照的。我叫油子，等战争结束了，来我家喝酒吧。也许因为我做战勇敢，将来政府给套房子也不一定，哈哈，到时候我一定要心脏附近的房子，繁华地带，将来升值空间大。小刀，你有什么打算？”油子问道。
“我，没想那么多，像老大一样，横刀立马，所向披靡就此生无悔了。”
油子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抓了抓头，道：“还是你觉悟高啊。还是你高。”
第十一章
前方，‘夜来香’三个大字，在夜风中，散发着荼糜的香味，颓废的灯光，忽明忽暗，售票处的人早就跑得不知去向。我们三个人推开厚重的大门，一种啤酒的酒花味迎面扑来，其中好像是还有着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一曲缠绵的女声，让我的心忽地震了一下，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蓝色的人工雾气，像是从千古年前传来，无尽的寂寞，无际的悲伤，莫名的酸楚，就这样一点点，一寸寸地，将我认为早已硬如铁石的心敲碎，露出了里面最柔弱的部位。里面的行尸细胞由于我们的到来，一点点地向后退去，唱台上的红发女子好像并未感受到身边的危险，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唱着。而有的行尸细胞放下咬了一半的细胞，一脸茫然的向着后门走去。吧台上有没有开封的红酒。我们哥仨儿一人拿着一瓶，用牙嗑开后，对着瓶吹了起来，真是好酒，应该是从主人三岁那年起用维生素和麦牙糖再加上少量的淀粉，加水发酵而成。想到它比我的年龄还大，不觉有点感到暴殄天物。油子一瓶已经喝完，又起了一瓶，而在这时，那个红发女子，也睁开了双眼，向我们走来。她穿着一身艳红的裙子，雪白的肌肤被裙子的颜色映得更加晶莹，嘴角虽是妩媚万分，却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这种冷，是藏在热烈的火焰之下，是一种不让人察觉的万念俱灰。
“谢谢你们。”她说道，嗓子有些沙哑的声音。她拿起吧台上的一瓶矿泉水，一饮而下，半晌才又道：“若不是你们赶到，我不知要唱到什么时候。”
“行尸细胞是因为你唱歌才不进攻你吗？”油子问道。
“不全是，我只能将基本的抗体变化成跟病毒相似的音频，让他们以为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察觉不到我的生命，才会这么久都不进攻我。”她红色的发有些发卷，像洋娃娃一样垂在胸前，油子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真是给我丢人。
“那些行尸细胞不知从哪里攻进来，见细胞就咬，被咬到的细胞也变成了行尸细胞。我的体内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病毒，我只能把他们暂时放出来。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对了，他们好像很怕你啊。”红衣女子望向我。
“是，那是因为我的体内有克制低级病毒的抗体。我们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忙，把我体内的简单抗体无限地复制，让每一个白细胞都拥有这种抗体，就不会有那么多行尸病毒了。”
“可是这也不是什么根本的办法啊。他们知道这种病毒失去效应，会再重新改变DNA和RNA的排序，除非能找到他们的总部，将病毒的首领一举清除。”
“但暂时这是最好的办法。”我说道。“否则肾脏守不了太久了。”
“好，咱们走吧。”只听‘扑哧’一声，空气中传来了裂帛的声音，一阵女性特有的体香迎面扑来。不觉让人面红耳赤。那红发女子将及地的红色长裙沿着大腿根部撕开，修长的双腿在红色的短裙下显示出完美的身材比例，犹如月光下的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白玉。我听到身后的小刀和油子吞了一口吐沫。怪不得神经原说她作风不好，也是太豪爽了。
“这样我们可以走得快些。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方法。”她的头向右面一歪，好像在想什么，几秒钟后，说道：“不如这样，去我家吧。就在这儿附近。虽然第一次见面，带着三个陌生男人回家好像有点不妥，但我家里的工具比较齐全。武装半城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她欲言又止。“你们无论看到什么，出去后都不可以告诉别人。”
“好。”我们三个人齐声答道。
“那……打勾勾啦……”红发女子一脸纯真，伸出修长的小手指，歪着头妩媚地笑道。
我们三个大男人当场石化。
淡蓝的灯光下，红发少女的笑意，一点也不像刚刚被行尸细胞围住的样子，她在我们脑海里完全是幼儿园大班小朋友的表现。小刀的脸上不再是那种壮志酬酬的野心，他的嘴角牵笑，看着红衣少女，手似乎想去拉她，红衣少女却迅速将手收起，道：“这儿有一条地道，直通我家，咱们快走吧。”
小刀的手停在了空中。我知道，他——动情了。
情到底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我不知道，只知道从此之后心底便有了牵挂。愿意为喜欢的人生，死，只要她喜欢，自己无论怎样都无所谓。明明知道自己傻地可以，却还是满心欢喜的。是的，我现在就是满心欢喜的走在地下管道中。我们四个排成一线，红衣少女打头，我排在第二，这是小刀提议的，说是可以更好地保护好红衣少女，然后是油子，最后是小刀。油子什么时候都是个油子，中间的位置相对而言是最安全的，而且离我也很近。小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拿着已经沾满我细胞液的枪支，警惕地跟在后面。轻松的油子，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突然后悔道：刚才走的时候没有顺手牵羊拿走两瓶红酒，真是可惜。要知道，那可是小主人三岁那年陈酿啊！可遇而不可求啊。真想不到，肾脏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能有这种好东西。对了，美女，你贵姓啊？”
红发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地道中响起：“我叫——司徒红月。”
司徒红月见面熟的性格倒是跟油子很像。他们一路边走边聊。小刀一脸紧张地一直面对着后面，倒退着手。时不时瞄向正前方的司徒红月。
但小刀只有眼角的余光偶尔瞥向红月的时候，才带着让我熟悉的柔情。红月的两条暴露在月光下的长腿，飞快地走着，后面留下了一路的某位男士的哈拉子。看得出，红月对这条路很熟悉。
“你叫什么？他们都叫你老大啊。”红月问我。
“我叫阿力。”
“啊，好土的名字。”一瞬间，好像时光倒流。我愣在了当地，油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快走吧。”
一路上，我再也没有勇气跟红月说一句话，倒是油子，仗着脸皮够厚，一个段子接一个段子地跟着红月讲，他们弄地蛮熟的。
“政府分的房子真的不好住？”红月道。
“怎么不好住？你可别唬我，我知道你们机关分的楼可是二十四小时热水，而且还是烧煤气的，最要紧的是门口都有把门的。想进去可都不容易。哪像我们这些苦孩子出身的人啊？从毕业就投身到流民行业。平时没有战争还行，现在还得去送死，死了连个遗嘱都不用立，根本没有遗产留给别人。你说你还不知足？”油子说完，装可怜地看着红月。其实，作为白细胞，是够可怜的。
“你懂什么啊？门口站岗的警卫一到九点就要锁门，以前我都是爬墙进来，不知道被谁看到了，这么没良心把我告到市长那里，结果马上到手的办公室主任被拿下了。从那以后我就改钻地道了。”小刀冷冷的面庞突然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小刀帅哥，你笑起来也蛮迷人的。”红月回头道。
这确实是条捷径，至少我感觉走的是直路，耳边的水流声哗哗地流着。不远处，终于出现了点点亮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行尸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