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中庭人独立》四神

6、好-欢馆 进了好-欢

　　第六章好-欢馆
　　进了好-欢馆，放眼过去都是纸醉金迷之象。
　　好-欢馆的装饰可谓是穷尽奢侈，小-倌们的穿着也不俗，用的是最轻最薄最柔软的布料，一个个被调-教得能歌善舞，勾-引人的手段也不赖。财大气粗的男人搂着浓妆的小倌，饮酒听歌，亲一口摸一把，甚至有性急的当场扯开腰带就行起事来。
　　陆子庭在瀚国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只是觉得恶心。倒是白虎因为朱雀的缘故一直没见过世面，红着脸悄悄好奇地瞥了几眼小倌那白花花的身子。
　　好-欢馆楼上楼下都是人，可见生意不错，这些烟花柳地作为红衣楼的支柱产业，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但是，凭着这些赚来的钱，虽算得上小富一方，可要和陆门抗衡，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足为惧。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人。
　　陆子庭冷了冷眼眸。
　　“哟！两位爷大驾光临！”好-欢馆的老-鸨瞧见陆子庭衣着高贵，赶忙迎了上来。
　　好-欢馆的老鸨也是男的，穿得一身大红，长得也媚，只是眼中藏着种狠辣，不像门口拦人那个，一看就是个有手段的主。
　　“你不是刚才推我的那个！刚才还假正经，现在不也进来了！”那个小倌不知从哪冒出来，指着陆子庭吹鼻子瞪眼。
　　陆子庭无视他，装出一副高贵公子哥的模样。
　　老鸨估摸着他来头不小，啪的一声给了小倌一巴掌，嫩脸蛋上立马就有个红通通的掌印，“你个贱-货！敢这么和公子说话！还不快赔罪！”
　　小倌吓得连忙赔了罪滚开了。
　　“公子，这厮有所冒犯实在是对不住了！待会给您上壶好酒就当赔罪了！”老-鸨笑着奉承，“不知道公子您想点什么样的？”
　　“我要最上等的货色。”陆子庭淡淡地说道，示意白虎给银票。
　　白虎掏出一张数目不小的银票扔给了老鸨，心里纳闷着：少主怎么好像来过很多次这种地方？……
　　老鸨接过银票笑得花枝招展：“公子您楼上请！来人呀！给公子开间最上等的厢房！”
　　“爷！您这边请！”一个龟-奴领着陆子庭两人上了楼，到了比较靠里边的厢房。
　　什么样的价钱就有什么样高级的服务，陆子庭去的这个厢房估计是整个好-欢馆最好的，里面宽敞得很，色彩艳丽的罗幔四垂，中央居然有个池子，一个金兽头正从口中吐出水来，水面洒满花瓣，一看就知道是为鸳鸯-戏水提供的场地。
　　龟-奴把人带进去后，从怀中掏出一袋香末，加到一个鎏金香炉里点燃，飘飘渺渺的香摇摇曳曳地荡起来。
　　陆子庭一闻，微微眨了下眼，眸中冷色暗藏。他朝白虎使了个眼色。
　　白虎表情也警惕了几分，不明显地点了下头。
　　龟奴点完香转过来，福着身说道：“两位爷请稍等！小的去拿酒菜过来！”
　　“去吧！”白虎扔几个赏钱给他，挥手示意他退下。
　　龟奴接过赏钱道了几声谢后掩门出去了。
　　他一出去白虎就连忙抄起桌上的茶盏往香炉里一浇，香末嗞的一声，最后飘上来的几丝烟居然带了点黑紫。
　　“少主，这香真是大有问题啊！”白虎仔细地嗅了嗅香炉里的粉末感叹道，他向来对迷-香之类复杂的香颇有研究。
　　“里面都有什么？”陆子庭在不尽谷专攻奇门遁甲，香他是能闻出有问题，但要知道香的成分，他并不是很擅长。
　　“这香闻起来和普通的熏香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懂香的人也只能闻出里面的春-药成分，当然，这里燃这种香是不奇怪的。但是……这里面，加了一种并不常见的迷-香，而且这种迷-香十分特殊。”白虎用一根手指沾了点粉末在茶盏中化开，水面上立即浮出了紫色的条纹，“叫做紫蛮萝香，中了这种香的人，如果只是短时间，像刚才这样，是无碍的，但是超过半盏茶的时间后，一旦若是没有解药，无论之后过了多长时间，只要一闻到身上带有红天萝香的人，就会惟命是从了。”
　　“我知道这两种香，”陆子庭盯着香炉看，“紫蛮萝和红天萝，只有瀚国极北的雪原才有生长。”
　　“难道说……红衣楼与瀚国有来往？”
　　“这个还不能确定，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座好-欢馆，是红衣楼极其重要的根据地。”陆子庭说道，接着他倒掉了香炉里的粉末，然后拆开一个随身带的香包，把里面的香料倒进去点燃。
　　看着香炉里重新缭缭绕绕飘起的烟，白虎暗暗握紧手中的剑，少主虽说奇门遁甲术修得精湛，但毕竟没有内功，遇上刀剑，还是危险。
　　果然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鸨才带了几个花魁级别的小-倌进来，清秀的、娇艳的，风-骚的、清纯的，还真是应有尽有。
　　“收了我家主子的银票居然这么慢吞吞的！”白虎大声呵斥道。
　　“哎呦我的爷，还不是为了挑几个好的么！”老-鸨的声音让白虎背后掉了一地疙瘩。
　　“公子，这些个相公都是我们这最好的，春宵一夜值千金哪！”老-鸨顺手挑起一个小-倌的下巴，双颊立马羞云毕现，嫩红的颜色果真是勾-人。
　　白虎很聪明地又拿了几张银票扔给他，“这应该够了吧？”
　　老-鸨接过银票眼睛亮得很，连说：“够！够了！公子您想哪位相公伺候都行！”
　　陆子庭指了那位被挑下巴就脸红的，“就他吧。”
　　“清涟哪！好好伺候公子！”老-鸨拍了拍清涟的肩膀，带着其余的小倌就识相地退下，“公子您好好享受！有什么吩咐就交代一声！”
　　清涟害羞地低着头，漂亮的双眸里有种看不清的意味。
　　“你，过来。”陆子庭坐到华榻上，朝清涟勾了勾手指。
　　清涟怯怯地走了过去。
　　陆子庭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长得倒不错。”
　　看着陆子庭十足十的嫖-客架势，白虎腹诽道：少主，你不会是要……那个吧？！
　　清涟撇过头去，那个害羞的模样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心痒痒。
　　陆子庭顺势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摸着他的脸：“你身上好香啊。”
　　“公子你闻得到？”
　　清涟抬起头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种暗藏的窃喜，不明显，但陆子庭还是看得出。
　　当然闻不到了，只有闻了足量紫蛮萝香的人，才能闻到你身上的红天萝香。
　　“当然了。”陆子庭一只手来回地游离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慢慢地抽掉清涟的腰带。
　　清涟也不再装害羞，将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以一种诱惑的声音说道，“公子，你让他出去嘛！”
　　“好。”陆子庭朝白虎吩咐道：“你出去。”
　　白虎不放心，没有回应。
　　“出去！”陆子庭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是！”白虎看了眼陆子庭怀里背朝着他的清涟，就出去了，守在门口静观其变。
　　“公子……”清涟轻轻吹着气，看见陆子庭开始涣散，试探着说：“把你所有的银票都交给我。”
　　陆子庭很遵从地回答说：“银票在我随从那，我叫他进来。”
　　“不用了。”清涟眼中很是得意。
　　“是。”陆子庭眼也不眨地回答道，很听话的样子。
　　“你是陆门的少主？”
　　“是。”
　　清涟更加得意了，想不到堂堂陆门少主会落在自己手里，“你去天物楼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陆子庭突然改变涣散的眼神，变得很尖锐。
　　“你没中迷香！”清涟惊讶之余迅速出手朝陆子庭拍去！
　　“住手！”陆子庭命令道。
　　清涟突然收回了掌，像个木偶似的停了下来，这下换成他眼神涣散了。
　　原来，陆子庭刚才游离在清涟背上的手，是在暗中将傀儡虫放到他身上。
　　傀儡虫是柳深越一次去苗疆采药时发现的，这种虫子能以难以预料的速度进入人的体内，并控制住被寄生者的心智行为，可是傀儡虫很难养活，所以苗人也没有几个能控制这种虫子的，但对于继承璇玑医术的柳深越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用傀儡虫来控制人，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就如柳深越所说的：“用来防身无碍，无害人之心即可。”
　　“离我远点。”陆子庭让他起开，为了引鱼上钩，他从进好-欢馆开始就忍着不发作。
　　“是。”清涟起身后退了两步。
　　陆子庭拍拍衣服，心想回去要把这身衣服扔了，真脏。
　　好不容易舒坦些了，他开口问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红衣楼的丙号杀手。”
　　“刚才那些人都是丙号杀手？”
　　“是。”
　　陆子庭眯了眯眼，派来的居然只是最低等级的杀手，是早知道自己武功不好？
　　“为什么只派来丙号杀手？甲号和乙号呢？”
　　“他们都去办事了，而且有紫蛮萝香和红天萝香在手，我们成功的几率很大。”
　　“那个老-鸨呢？”
　　“是我们的六护法。”
　　“是他吩咐你来抓我？”
　　“六护法说要是控制住了陆门少主，就是大功一件。”
　　“你们楼主付红衣呢？”
　　“去瀚国了。”
　　“带着那些顶级杀手？”
　　“是。”
　　陆子庭想道：看来红衣楼还不想跟陆门动手，今天算是意外，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被我抓来探听底细。
　　“红衣楼和瀚国什么人有往来？”
　　“不知道，楼主行事谨慎，只有最近身的护法才知道。”
　　看样子，连那个老-鸨都不知道了。
　　陆子庭微微蹙着眉心思量着，在沂国做青楼生意，首先能得到的是金钱和消息，其次又养了这么多杀手……会是谁呢？百里端祁？还是百里端炀？又或者……顾隋为了百里端璟，连这种手段也无所谓了。
　　陆子庭冷笑。
　　但是当前要那么多杀手去瀚国作甚？
　　通过清涟知道的有限，陆子庭细想还是得派人去查。但是……杀手去的是瀚国，目前还危及不到陆门。红衣楼是要查个彻底，但还不是时候。
　　陆子庭看向僵硬站着的清涟，“今晚之事，你只会记得被人打晕，其余的，皆忘！”
　　话音刚落清涟就晕过去了，死鱼一样地倒在地上。
　　陆子庭打开一盒专门用来诱引傀儡虫的药粉，蹲下身，只见几条小小的黑色虫子迅速地从清涟身下爬了出来，
　　“白虎！”陆子庭喊他进来。
　　“少主！”白虎连忙进来，转身关上门。
　　他在门口守的时候，那个老-鸨偷偷地注意着这边，加上房里隐约有些动静，白虎内心也很急，但只能装作淡定。
　　“我们得走了，估计红衣楼的人快上来了。”
　　白虎带上他，从窗口跳了下去，四大护卫的轻功都是上乘的。就算带着陆子庭，他轻跃几下便飞上屋檐，踏着瓦片行走在空中。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天物楼，楼里并没有什么异样
　　“少主，你们去哪了？”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朱雀、青龙和玄武都着急地等着。
　　“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白虎信心满满。
　　陆子庭瞄了他一眼，坐下结果玄武倒的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似的说道：“我们去了好-欢馆。”
　　其余三人顿时面面相觑，然后朱雀脸黑地瞪着还傻呵呵的白虎。
　　“我记得，那里好像是红衣楼的地盘。”一向细心的玄武想起来了。
　　“没错，”陆子庭放下茶杯，“他们还想抓我，不过正主不在，。只剩下一些小喽啰。”
　　“红衣楼的胆子也忒大了点！真想铲平他们！”青龙愤愤道。
　　玄武沉色道：“少主，您以后还是别随便行事了。毕竟……不安全。”
　　“知道了。”陆子庭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奇门遁甲术很高深，但有时候却难以施展，今晚要不是遇上的都是低等级的杀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脱身。
　　“少主也累了，就早点歇息吧。”玄武说道，然后转身对着其他三人说：“今晚我们轮流守夜。”
　　“不用了，”陆子庭说道，“这里是天物楼，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那我们就退下吧，少主您早点歇息。”说罢朱雀拽着白虎就出去了。
　　青龙和玄武无奈地互看一眼，也退了出去。
　　陆子庭换了件中衣，洗把脸，熄灯躺到床上
　　事情开始复杂起来，他要担起陆门大任，头脑有点乱。
　　红衣楼居然还牵扯到瀚国。陆子庭暗叹一句：果真是避不了。
　　他揉了揉眉心，不想再多想。
　　四周昏暗，脑海深处却好像总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