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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物楼 第五章天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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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物楼
小厮引着陆子庭等人到了与泽城的中央繁华地带,远远便瞧见拔地而起的天物楼高耸,楼台层层,雕栏画栋,气势雄伟。门前一对金凤凰相对,牌匾上金漆的天物二字写得苍劲有力而端正大方。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进出天物楼,热闹非凡。
陆子庭下了马车,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迎了上来,他一身蓝衣,身材高大,五官俊美,他拱手道:“久闻陆门大名,在下天物楼掌事宋弈。”
“宋掌事。”陆子庭微微点头,既是有礼也不失一门少主的威仪。
“福喜,派人将车马安顿好。”宋弈转过头对那名带路的小厮吩咐着,又回过头来,“陆少主,请随我来。”
陆子庭对白虎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心。天物楼虽背景神秘,但如今江湖中人云集,料也不会生出什么事来。
绕过了较为喧闹的房间,宋弈将陆子庭等人带到了三楼东厢,一排的房间风格都是一样的,虽不奢侈豪华,但装饰淡雅精致,大方高档,看得出是贵客才有的待遇。
“陆少主,这边的房间都是安排给陆门诸位的,请随意。”宋弈引着他们进去参观。
陆子庭选了最后一间房,比较幽静,尤其是房间里的一幅红梅临雪图和五岳锦绣镂花屏风,他很中意。“有劳宋掌事了。”
“明天就是天物大会了,请陆少主在此歇息,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一声便是。在下还有事要办,就不叨扰了。”宋弈微微行了个礼,转身便出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白虎关上门,放下陆子庭的行李就开始打点房间。
“少主,此人的武功极高。”朱雀站在陆子庭身旁,面无表情地说道。
“连脚步声都听不到能不高吗?”从不尽谷出来后陆子庭的性情稍微好了些,不像刚回来时那般冷厉,白虎也开始有点失了规矩,他整理好床铺回过头来瞪了朱雀一眼,赌气他没来搭把手。
“既然是天物楼的掌事,必非等闲之辈。”陆子庭不管白虎的胡闹,转过头看着那方屏风,五岳气势磅礴,山巅云绕之处青龙若隐若现,山中白虎蓄势待发,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赶了几天路,陆子庭感觉有些疲乏,“我要休息了,你们先去打点其他人的事吧,顺便查看一下这楼里的情况。”
“是。”白虎转身就走,朱雀也跟着上去。
陆子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仔细想想也如是,内心轻笑,却又一本正经地拦住他,“朱雀。”
“少主有何吩咐?”
“上次我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派出的密探今晚便回来。”朱雀一脸恭肃,“晚些时候属下再过来禀报。”
“嗯。”陆子庭手支着下巴,眼睛微眯,他想了想说,“这里的房间少了点,你们两人一间吧。白虎和青龙一间,你就和玄武一间吧。”
朱雀的表情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没了,只是眉头还是不明显地皱着,“是。”
陆子庭这下真的看出猫腻了,看着朱雀转身退下的背影,嗯,好像很失望。
“等一等。”陆子庭在他就快踏出房间时叫住了他,“我记得白虎从小就睡相不好,青龙那暴脾气一定容不下他。还是让他和你一间房吧。”
朱雀的眼中的失望就这么转变成轰轰烈烈的喜悦,他低了低头,那张习惯面瘫的脸难得的有了笑容,“是。”说罢就出去了,连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离开五年,想不到错过了这么些有趣的事。这五年,原本该是多好的年华。
看着朱雀这么一心对白虎那傻小子,陆子庭心中羡慕之余也泛起了苦,是不是因为顾隋是自己的劫,所以无论如何努力他都无动于衷?
他走到窗前,将镂花木窗打开,俯瞰之下尽是与泽城繁华热闹的景象,房屋鳞次栉比,商贩叫卖,还有远处楼阁歌姬的甜美歌声传来。
陆子庭还记得,当年见到顾隋的第一眼,也是这个角度,那年他勾着一个青花瓷酒壶地倚着窗栏喝酒,一边手上还不停地画着布兵图。顾隋就在那时候到了天物楼,他一身锦服从高大的紫金马上一跃而下,动作何其潇洒。陆子庭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顾隋身上的那种气势,睥睨天下、无所畏惧的气势。可惜他想夺得江山却从来都是为了他人。
往事历历在目,可心底早已苍凉。
傍晚用过饭后,陆子庭叫人少了热水沐浴。
房间内,白腾腾的水雾缭绕,陆子庭浸在加了草药的水中,他的皮肤原本白皙,又因热水而泛红,再加上他原本长得很是清秀雅致,此时倒有几分天然去雕饰之感。只是,那道疤破在额上,怎么说都有些碍眼。
他清洗着身上各处,草药泛着淡淡的香,一身的疲劳也被洗掉了。
“少主呢?”朱雀在门外问道,一向冷静的声音里有些着急。
“少主在沐浴,你再等等吧。”白虎回答道。
陆子庭连忙出浴,只是随便穿了几件衣裳。
等到下人来收拾好,朱雀已在门外等得有些魂不守舍,像在想什么,他很少这样。
陆子庭的眼眸渐渐地冷了,他对白虎说道,“你先退下。”
“是。”白虎有些不明白地挠了挠头,看了朱雀一眼,见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只得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说吧。”
“顾隋几月前得到了三皇子百里端炀手中的兵符,如今已和大皇子百里端祁成分庭抗礼之势。”
“百里端炀没有反击吗?”
“并没有明着做,而是……”朱雀看了眼陆子庭,还是说出口,“他用魔乘花毁了七皇子百里端璟的容,要顾隋用兵符去换解药。”
“这魔乘花短时间内只能毁容,但中毒一月后,就会浑身溃烂而死,唯有三寸草能解毒。”陆子庭不知不觉中抚上额角的那块疤,眼里冷意透顶,“而这三寸草,百年一株,除了答应百里端炀,他不可能在一月内找到三寸草。”
“但是,如果是天物楼呢?”朱雀抬头,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他……明日会来?”陆子庭的眉头微皱,内心还是起了波澜,隐隐有种不安。
“密探来报,顾隋正在来天物楼的途中。”朱雀眼中也有担忧。他是护卫里最会明晰人心的,少主说是放弃了,只是一直以来其实也在逃避罢了。少主的伤,就像额上的疤,很难除去。
陆子庭整了整思绪,眼眸里又冷了起来,“也是该再见他了。”也是该让他知道,陆近亭,早就在跳崖那时,粉身碎骨了。
见自家少主内敛,早已无当年轻狂,朱雀稍微放了心,该见的总会见的,少主定会处理好的。“那属下先退下。”
“嗯。”陆子庭淡淡地应了一声。
朱雀关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内烛火摇晃,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
陆子庭觉得胸口闷闷的,着实不想再看书了,他打开房门,白虎正倚着墙守在门口。
“我要去外面走走。”
“可是少主……”你不是说身子乏了吗?
白虎话还没说完,陆子庭就已经径直走下楼,他摸摸后脑勺,连忙跟了上去。
与泽城内就算入夜也很热闹,有夜市花灯,有戏班杂耍,中央街上人来人往,一点也不冷清。
陆子庭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后悔着出来的决定。
白虎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跟丢了,他可不想再过没有主子一整天受朱雀指使的日子了。
陆子庭觉得胸口更加闷了,正当他准备转入小巷,一条胭脂味重得令人作呕的香巾就砸到他头上。
“哎呀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一个衣着艳丽的男子贴了上来,眼波柔-媚,实实在在的勾-引。
陆子庭这才发现居然是在一家小-倌馆的门前,红灯彩绸之下挂着一块大匾:好-欢馆。
陆子庭脸色青了不少,连忙将香巾丢还给他,挣脱着只想赶紧走。
“公子进来看看嘛!”那位小-倌双手缠上他,就差把嘴贴上他的脸了。
陆子庭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这时一直好奇地看着好-欢馆里面香-艳场景的白虎终于发现自家主子的困境了,连忙把带鞘的剑插-入两人的中间,用力道将那小-倌撬开。
那小-倌后退几步,吃疼一声,揉着胸口恼怒道:“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不女票就不女票嘛!动什么手!”
陆子庭阴冷地扫了他一眼,白虎配合着拔剑,那小倌就吓得连忙跑开了。
“少主我们回去吧。”看着陆子庭比出来还黑上几度的脸,白虎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出来这么一会被刚才一弄陆子庭什么心情都没了,本来也是要回去的,可是他抬头望了一眼好-欢馆,眼神开始泛冷。
“怎、怎么了?少主?”白虎看着变了脸色的陆子庭,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虎,这里也是红衣门的据点吧?”
白虎抬头看去,原来他们刚刚只注意到好-欢馆那花枝招展的牌匾,却未注意到,在好欢馆的楼上,挂着一面绣着“红衣楼”的旗帜。
“那我们这是要……”踢馆?
陆子庭回来不久,当年年少,对于掌管门派尚未涉足,如今也该是好好磨练一番。
“我们去看看。”陆子庭说罢就径直进了好-欢馆。
白虎痛苦地挠挠后脑勺,咬牙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