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寒》不归令

5、第五章 他没有想到

　　百万年前。

　　五族初现，打破了现有的格局，五族作为刚诞生的种族，却异常强大。
　　为了争夺天地灵脉，生存地盘，以及修炼资源，战争越演越烈。

　　君莫寒身为魔祖的弟弟，必须出战，在战场上他遇到了夜渊——天族的司战之神。

　　两人身为这一次的两族的统领，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为了不波及族人，于是约战。
　　两个人的战斗。
　　两个人的单打独斗。
　　决定双方的命运。
　　那场决斗夜渊胜了，君莫寒输了。
　　于是君莫寒撤兵，部分地盘易主。

　　君莫寒左手以剑撑着身体半跪与地，右手捂着偏离心脏的伤口，看着明显放水手下留情的人。
　　不解道：“为何不杀我，这场比斗我与你可是立下了生死状。”
　　是敌人就该斩尽杀绝。
　　这是战争，而不是游戏。
　　今天你不杀我，下一次也许就是我来杀你。

　　夜渊俯视着地上的人，反手把剑收回，头上的发箍还好好的呆着，但是他战袍的袖子却已经在刚才打斗中被剑气撕裂，不怎么在意地撕下一块衣襟擦拭剑上的血迹。
　　听到君莫寒的询问，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很不错，是个不错的对手。之所以不杀你，或许是你可与我一战。”

　　君莫寒身子一震，眸中闪过一抹异光，快得让人看不到。
　　他缓慢站起身，收回饮血剑，看着擦拭武器的夜渊。
　　“这就是你三番五次在刚刚的战斗中没有杀掉我的原因？”
　　他反问。

　　夜渊收剑归鞘，君莫寒已经站起身，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衣襟。夜渊抬眼，反问道：“难道不够吗？”

　　“对手吗……”莫寒呢喃道。

　　“没错。”夜渊看着君莫寒，嘴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身为魔祖的义弟，你不负盛名。”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莫寒看着夜渊，眼里满是战意，心里似乎也认可了这个人，只是……
　　为什么有一抹他不懂的情绪充斥心头。
　　“既然如此，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终有一天我会战胜你！”
　　他认真且郑重的说道。
　　夜渊看着眼前虽然一身狼狈却依旧风华不减的人，抚掌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也许留下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即便日后两人不得不决一死战。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之间，有了对手之情义。

　　有了前进的目标。
　　有了超越和追赶的目标。
　　对于莫君寒来说，夜渊是强大的，但不是不可超越的。
　　总有一天他会超过夜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输给夜渊。

　　之后的战争里，两人交手越来越多，每次比斗中，莫寒输，夜渊胜。
　　但渐渐这样的事少了起来，莫寒也能和夜渊战成平手。
　　即便他还无法打败夜渊。
　　即便他还无法胜过他。

　　也因为如此，魔界排斥天族也有了缓和。也因为如此，天族每次派出的都是司战之神夜渊。
　　双方即便输了也不过输了地盘，不存在背后一套，阴暗下使用诡计什么的。

　　魔族崇尚强者，夜渊的做法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也许对于夜渊来说，这是一件不错的收获。

　　后来有一次，夜渊生命垂危。他狼狈地从水沼泽上疾飞而过，身下的地面留下星星点点的红。
　　一条百丈长的墨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浑身的戾气几乎可以具象化。
　　夜渊突然停下，反身一□□向墨蚺的竖瞳，趁墨蚺闪躲之际，从他的视觉死角收敛气息避入沼泽旁边的一处隐秘洞穴中。

　　进入洞穴后终于支持不住，以枪支地，背靠洞穴坐下，天苍色的衣袍尽染血色。看着没有出口的洞穴，难得的说了一句：“该死……”

　　夜渊抬手捂住肋下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那条墨蚺天生带奇毒，被他打伤之后伤口很难恢复。

　　他不过是从他的洞穴路过，没想到竟然吵醒了这个祖宗。
　　合该是自己运气不好，夜渊此时反而笑了起来，他松开了手中的长枪，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
　　君莫寒本打算去水沼泽去采灵草——罗生草，就看到夜渊被墨蚺急追的画面。

　　他急忙采下罗生草，小心翼翼放好，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受伤了吧，罗生草已经成熟，身为墨蚺的半身灵草，就是解毒的圣药。
　　也许会派上用场。

　　罗生草在成熟之际，墨蚺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的，也许夜渊只是受了无妄之灾。把灵草放在寒玉盒里，隔绝它的气息。便急忙追过去，看着夜渊进了隐秘的洞，再看看徘徊不走的墨蚺，顿时心生一计 。

　　他施法把一块石头变成人状。取下一节罗生草，放到它身上。
　　瞬身离开退到一边，隐藏自身气息。

　　石头变得人从墨蚺面前飞过，墨蚺闻到罗生草气息，愤怒的追去。
　　君莫寒见已引开了墨蚺，急忙闪入洞中。
　　一进洞中，他便看到夜渊无声的的倚靠那里。
　　“夜渊！”看着闭目的人君莫寒难得的失了冷静。
　　乱了心神。

　　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墨蚺的毒性刚烈，夜渊心想着也许说不好今天就交代在了这里。
　　这样也死的太没有价值了，想到这里。
　　突然一声呼唤拉回了他的神智，他睁眼，认出是君莫寒。“你怎么在这里？”他抑制不住气血翻滚，轻咳了几声，“咳咳，我看来是看不到你打败我的那一天了。”一抹鲜红把他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染上了颜色。

　　看着隐隐有些暗红的血液，莫寒心里不安扩大。
　　墨蚺的毒！没想到夜渊居然真的中了毒。
　　“该死的，你居然中了墨蚺的毒！”
　　怎么办？！怎么做？！
　　才能不让他死！此时的莫寒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有罗生草，也没有意识自己变得有多么不像平时的他。

　　对了，罗生草，墨蚺的半身灵草是解药。
　　他急急忙忙拿出罗生草，用灵力把它化为丹药，塞进夜渊嘴中，口中还说道：“夜渊，吃下去，这是解药，你不会有事。”
　　“我不会让你死，我……我还要打败你，不准死！”
　　话中间的停顿，莫寒有些狼狈的转移话题，他居然有一股冲动差点说出在乎他的话。

　　他在乎夜渊，在乎……夜渊……在乎他……
　　他没有想到，那一刻他心里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夜渊……
　　答案呼出欲出……
　　他不是呆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毕竟曾经他也曾喜欢过一人……
　　莫寒手抓紧位于心脏位置的衣裳，他居然喜欢……夜渊……
　　原来如此……他复杂隐晦的看了眼夜渊，原来在他的心中名为夜渊的情之种子早已深种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