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情不知所起 ...
-
夜渊被莫寒粗鲁地喂下丹药,丹药很快便发挥了作用,夜渊体内的毒开始消退,伤口也逐渐开始愈合。
“罗生草?”夜渊心中一转念,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由低头苦笑,自己真是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夜渊抬头看着莫寒,道:“大恩不言谢,此次相救之恩,夜渊定当铭记于心。”他顿了顿,全身肌肉放松,默默运转灵力为自己疗伤。
夜渊微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君子的魔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莫寒强装镇定道:“答应过你,要光明正大打败你,我绝对不会用下三烂的手段阴谋。”我也不会伤害你,他在心里苦笑。
莫寒伸手扶起他,“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虽然引开了墨蚺,它及可能会再回来。”
莫寒半强硬的带着夜渊出了洞穴,此时此时确实不宜在那个洞中多呆,看了看墨蚺还没回来,莫寒便带着夜渊瞬身离开,期间用灵力张开一个灵力罩,不让穿过空间时让他受到空间阻隔伤上加伤。
他回到住处,让夜渊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已则去打水。“我去打些水来,你先等着。”
夜渊目送莫寒出去打水,随后闭目靠在床上,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到魔族。
这方莫寒出了门,就看见他的姐姐魔祖站在不远处,他有些慌乱的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魔祖,看来姐姐已经知道夜渊的身份。
“你跟我过来。”魔祖已经知道了屋中是谁,眼中闪过不明的神色。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抬手布下结界,语气淡淡道:“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寒看着魔祖,听着她淡淡的语气,总感觉要遭。
但还是老实回答:“他受伤了,我正好去采罗生草,就救了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则想着绝对不能让姐姐伤害他。
“我从不记得你是如此宅心仁厚的人。”莫寒是她一手带大的,他委实对那个天族太过关心了些,“别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天族和魔族一向不合,在这种时候你救一个战力不弱的天族对魔族百利无一害。”
魔祖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越发凝重,眼神晦暗不明。“你给我说实话!”
莫寒听了姐姐的话,白了脸,原来姐姐都可以看出来么?闭了闭眼,看着他最爱的姐姐,平静的缓缓道出,只是那微微苍白的脸出卖了他不是那么平静。“我……喜欢他……他不知道我的心思……我也是明白自己的心思。”
听到了和自己预料中一样的话,魔祖心头一震,却也不忍心说什么斥责的话。莫寒是个有分寸的人,何况情之一字,岂是可以随便操控的了的。
“我就不和你扯什么两族征战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的废话了,这些你自己能想清楚。我们魔族崇尚自由,对那些所谓的道德伦常不屑一顾。”少顷,她开口继续道,“可是天族之人,一向无心。你今日救了他,明日神魔战场之上,他一样能斩你于剑下。即使你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连眉毛都不见得动一下。”
莫寒寒垂下头,声音有些压抑。“我知道天族的无心无情姐姐。”他抬头起,看着明显为他担忧的姐姐。“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在战场上,我和他是两族的统领,不必免的要战斗,我打不过他,这是事实,他比我强。”
他继续说:“每次的比试和战斗输的几乎都是我,他也没有杀了我,而是放我走。已经不止一次,我知道他只是想有个可以和他战斗比试的人,他选择了我。”
“他是与众不同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但这次我看着他差点死去,我的内心真的非常慌乱!我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他。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如此怕……”
“所以姐姐……”
他半是恳求半是下定决心的说:“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我会给自己一个交代。我会保护好自己,无论到最后结局会是怎么样的……我都将无愧于心,不悔。”
“我尊重你的决定。”魔祖顿了顿,“你好自为之吧。”魔祖撤掉结界转身离开。“如果你自己处理不好,我会插手。他的血绝对会流在你前面。”魔祖的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原地留下莫寒一人站在那里,一丝血液从他嘴边流下,鲜红,又刺眼。他轻拭去唇边的血,感觉着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
无奈苦笑之,稍微调息一下气息,觉得没有问题,确定夜渊不会发现,便去给夜渊打水。
离开前他看着魔祖离开的方向,一句轻不可言的话语消散在风里还有一滴斩断一切决心的清泪。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晓,永远都不会明白,发现,我的心,我的情……但我依旧心甘情愿陷进去了,只是我不会让他……知晓……亦不会挑明。”
即使苦涩,即使心痛,即使刚识得情滋味才确定心中所爱,即使很想和他在一起,他也得把这个秘密一直瞒下去,烂到心里,直到死亡……
一段时间后,莫寒打水归来,他推门而入。
看着夜渊道:“你先沐浴更衣,沐浴好了,然后我再为你上药。”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夜渊那半句谢绝要离开的话梗在喉咙里,只因那人已经转身离开。夜渊叹了口气,魔族不是他能久留的地方,但是……
夜渊沐浴完毕后重新找出一件玄色的外袍披上,感觉体内的毒已经消了大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止,已经可以包扎了。夜渊手里拿着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比划,寻找一块合适的布料包扎伤口。
在门外的莫寒感觉差不多了,便推门而入,一言不发的走到夜渊身边放下手中的纱布伤药。
拿过他手里的衣服,放在一边开始给他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
直到包扎完,莫寒收了药瓶,收拾了一下带血的衣服,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出去。
让夜渊很是好奇,莫寒怎么了?魂不守舍,还是第一次见。
莫寒手里拿着刚刚给夜渊用的伤药,倚着房屋外的墙,终究没有再进去。
然后他翻身到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树上,躺在它的枝丫上。
他看着天空,随后便闭上了眼睛,该结束的都将结束,他和他终究只能是对手,知己,唯独无法成为伴侣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