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司恩幼儿奶粉

8、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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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山上来了个女人，一身红衣，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婀娜妩媚，甚是妖娆。她扫了众道士一眼，一把拉过正在与我们授书的师父去了里屋。众人面面相觑后，除了大师兄还在温书，都打闹了起来，我没能注意到一旁的棨羽脸色变了三变，又是纠结了一会，一把拉过正在和旁边的小道士扯闲的我去了我们的“庄园”。然后又靠着石头一言不发的想心思，我逗了他几次都不理睬我，我赌气要走。他拉住我衣袖，站了起来。
　　难得见他如此正经，他扶住我的肩，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若走了，你会想我吗？”我抬头，这时他竟比我高了许多，比初见时更为娇俊妩媚，乍看，眼里满满秋波，我若细细打理了女儿的装扮也不过与他平分秋色，他可真是活脱脱的妖孽。
　　看他这般认真，我也知道不是玩笑，却又不想服软，便装着卖傻，“你去哪啊？不带我吗？”
　　“不带你。你会想我吗？”我开始兀自猜着那红衣女子同棨羽的关系，确实有三分相似。
　　“为什么不带我？”应该是姐姐之类的吧，果然这妩媚之风是这家子的的遗传。
　　他还是扶着我的肩，真是难得见他对我如此耐心的，我如此卖傻也没挨他的爆栗，这可不得了了！
　　“我不能给你写信，不能偷偷跑来找你，不能领你去陈伯那里，不能打理这庄园……”不知不觉我们这同门的情谊已经如此深厚了，舍不得。
　　我略微红着眼，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就这样痴痴了好一会才回他，“我等你回来的途中顺便想想你。”
　　天色渐晚，两人才回了观，话唠似的两个人如今都成了哑巴，“桢檀，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那时年纪毕竟尚小，宫中七年，观中五年，有些不谙世事。想起小时，无论拜访的使臣又或是宫中的大臣见到父皇时都说是喜欢我的，我估摸着喜欢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喜欢你的。”愣了半天也就说了这句。真是童言无忌，还不知棨羽怎么偷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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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棨羽去了师父房里，那个红衣女子自然也在，我在门口听得不大清楚。听到争吵，内容也不难猜，棨羽虽知自己抵不过也是试着抵抗想留下来。不想继续偷听，去了大师兄和棨羽住处等着。
　　我在旁边看着大师兄将棨羽的包袱一一收拾着，又塞进了两件平日里他爱的紧棨羽想要他又不舍得给的东西，收拾好后，便又坐在一旁看书打坐，但又明显的带着心思不能集中精力。我就只是发呆，不知道心中是不舍还是无奈还是伤怀。
　　棨羽摔门而入，反抗失败。抬头看见我们都在屋里就收了脸上的气急败坏，径直走向大师兄，收了他的书倒置在桌上，“有话和你说。”见这情景我自然自觉退出了房间回自己房间找些东西来给棨羽，翻来翻去都是棨羽平日里送我的，只有几幅画是我偷偷画的他，卷好了，又拿纸包上准备送与他，虽说寒酸，但也是心意，画上美人定是不会嫌我的。
　　“……托付给你了，如若伤了分寸，我定是不同意要拼命的。如今我还了俗，来日也是要娶她的罢。”大师兄这会子认真同棨羽说话，全然没了往日觉得他没正形不愿搭理的架子，棨羽也没了往日玩世不恭的不正经。
　　“师兄你也照顾自己，下山后我会帮你找到剩下的书卷，照顾好自己和师父，我走后就是你的天下了。”说完用手肘撞了一下大师兄，“什么天下啊。”两人都笑了起来。
　　棨羽背上了包袱，跨过门，棨凡跟至门前。“别过。”“别过。”两句告别铿锵有力却又平淡，再无多话。棨羽走了，棨凡也关了门歇了灯，没了动静。我追至门前见人已走了去了师父那儿，便匆匆赶上。
　　“棨羽！棨羽！……”我跑得气喘吁吁，他停下来回头看我，如初见时那般妩媚。“这个给你。”我想着他要走，来的路上红了眼眶，现在见了他更是不得了了，眼睛疼的像进了沙子，他也递与我些什么，匆匆包过的。
　　“拿着，我走了再看。”他拍拍我的肩，将额前吹乱的细发别至耳后，又帮我揉了眼睛，笑笑走了。我眼中定格了他刚刚那一笑，倾心倾城，还是落泪了。
　　两人连正式的道别都没有。我回了房，揉着眼，点了灯，迫不及待打开他给我东西。一封信，没来得及用信纸，草草的拿了平日里抄经的纸写的，还包着初见时直到刚刚离开还带着的那根水晶羽毛。
　　桢檀：
　　往日里有太多的事惹了你的，如今也无法一一道歉，只想你大度着，从此都忘了罢，不过当儿时乐事就好了。我刚进观时不过三四岁，但我也知道我终究不属于这观中是要还俗去的，也从未将观中的规矩放在眼中。你来时我也大概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带你吃肉闯祸，师父也知我们归宿不是在这里，凡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了。也不曾料到这时来的这么快，我没准备好也没交代好就得走了。“庄园”和你我都托付给大师兄了，只是陈伯得托付给你，得空去看看，和他说说笑笑也好。
　　从三四岁起周围都是些个汗津津的男孩子，你在我眼中着实不同。虽说不如我貌美，也不至于落魄了。我也不嫌弃你能睡贪吃娇气任□□哭鼻子。从今日起学些有用的，等我。
　　前面少说也有些感动，这后面越发不像话了，连道别都忘不了自恋，还把我数落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