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司恩幼儿奶粉

9、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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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飘细雪，亦如我离宫那时。再有两天就是及笄，至今还未向师祖打探父皇情况。等到生辰那天，师祖也该云游回观了。就算我已猜了个大概，也该问问。
　　众师兄连着师父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师祖了，这日早就派了个小道士在门口望着，看到师祖来了就叫大家。
　　小道士一看见师祖的身影便兴冲冲的叫了所有人，师父在前，按辈分站好，我规规矩矩站在最后。
　　师祖右手拂尘，依旧是初见时风仙道骨的仙气样。但却又有些不同，鬓发胡须都不是那么白，至少在道衣的映衬下不如初见时白，甚至好像发黑了，越发的与那黑色发亮的眼睛衬的有仙气。
　　“师父。”师父向师祖恭敬行礼。
　　“师祖。”众师兄随大师兄后行礼。
　　师祖摸着胡子笑说“我怎的有这么大的面子，都来迎我了。”迎着师祖进了观，便都散了，接下来的事如往常一样，打坐念经，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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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到生辰这天，早早起了做了分内的事，吃了早饭就去找师祖了。预备着推门，却听到师父在向师祖生气。“明知是折人阳寿的。师父道行也不浅了，羽化是迟早的事，又何苦花了这么多年又在这时抛之不顾反而贪图红尘了。”
　　“千红接棨羽走时也同我传了信，观中连着那丫头有一劫。我纵使保得了她现在，以后又如何。过阵子她走了我这样又怎样帮得了她。我个老头子没什么好牵挂的，只愿替她安排好再陪她几年也就走了。再说观中的事自然有你打理，我自然是放心的。
　　“师父，当年您教我们‘红尘梦’都忘了吗？”师父有些恼怒。
　　“是我忘不了红尘，那年是我负了她，伤了她，害了她的命，如今有个活脱脱像她又和她连着血脉的人在这里，我不愿让她看着不畅心。”这外面寒风吹得哗哗响，我也听不大懂屋内两人说的话，莫非师祖想还俗。也是，这么个老头子怎么能当个好道士呢。
　　不偷听了，我推开门，裹了裹衣服进了屋，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师父立于师祖边上，瞪着眼睛看我，可能是猜想刚刚的话我听了几分又懂了几分。师祖倒是淡定，仍旧闭目养神，完全没有把师父刚刚的态度放在心上。
　　我向师祖行了礼，“师祖，可否问你些事？”师父心知我不愿他留着，叹了口，退了出去，又闔上门。
　　“丫头比刚来时文静了许多，长的倒是俊俏了些，果然是家里模子好啊。”
　　我并未接话，“师祖，今日是我生辰。”
　　师祖撸着骨子算了算，“是啊，是啊，十五啦，是到了许配人家的年龄啦。可有看上的，师祖我帮你说媒，我觉得棨羽就不错啊。”这天底下哪有道士说媒的，这样的老头早该下山去了。再说，棨羽这货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哪里还记得我呢。
　　“我想问师祖，我父皇和蓝姨的事情。”我原本是想问境况的，可是心里又清楚，国亡了，我又在此处清休了八年，说是清休，不过是逃难罢了，他们连逃都逃不了吧。
　　“原本是想告诉你你父皇蓝姨和你母亲相识时的事，可你想知道的和这些没什么关系。不如直接同你说了。你离宫后不久他们就不在了。现在是周国。你父皇托我和你说两句话，事有定数，不必挂念。把你送来的旧臣也托我和你说两句话，灭国之仇，不可忘。往后的日子我不会把你强留在山中，你若想报仇我也尽力帮你。你若想下山安度一生，我就帮你购置几亩田地几幢屋子入赘了棨羽去。你若不想再烦红尘事，想在这里清休上一辈子再好不过……”
　　“容我想想罢。”没等师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心中仍是有落差的。原本只是想静静走回房里，却不想摸摸脸上都湿了，便就随着心性哭着了。关了门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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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的雪已经堆得厚厚的了，我收拾好屋子披了件貂裘，里头换了女孩子的衣服。从后山绕到陈伯处，暖暖和和喝了汤，同陈伯拉拉家常便辞过说要回观中，其实又绕到了前山，下山去了。
　　早些离开时，小道士告诉了师父，师父又告了师祖，师祖不过笑笑，“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