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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错牵情缘 ...

  •   水水一气就是五日,你说一大男人、一大将军怎么气起来跟个女人似的,一点肚量也没有,想想以前他那些下属犯错误,他责过罚过,严厉则严厉,但一下就过了,事后见着还安抚一番,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样了呢?!再说,气归气,这每日的需要还是该满足一下的嘛!憋出病来如何是好?
      “哎,水水,你等我一下。”
      追上前面抱着小鬼走的水水,“水水,你就别气了,我事先也不知道你娘是我师傅的朋友,打了才知的,你就原谅我吧。”
      他不理我,低头问:“予儿,长安的街市很热闹吧?想吃什么?”
      小鬼飘我一眼,对水水甜甜地说:“爹爹,予儿想吃糖葫芦。”
      水水笑了,“好,我们买去。”
      看看,还真是父慈子亲哩!气死了——再跟下去我肯定忍不住发火,万一吵起来和好更不知猴年马月了,还是先绕开缓缓气。
      长安的街市确实繁华。
      逛来逛去,到了个古玩摊,随手拣些个赏玩,发现块暖玉,色泽柔亮,手感温润,十分可爱。
      “这玉怎么卖?”
      “哟,公子真有眼力,这可是……”
      “得,我有眼力还用得着你说吗?别废话,我要不想买你把它夸天上去也没用;我要喜欢,就是一文不值,我也照买不误。你开个价来听听。”
      小贩尴尬笑笑,“公子说给多少?”
      “我让你开,你还问我?!”瞪他一眼。
      “那……十两银子。”
      扇子一拍,“我说,小哥,你当你开大古玩店呢?!就这么小块未经雕琢的玉,你要十两,我还不如买你呢!”
      他一听,乐了,“公子您要我吗?公子一看就是非常人,您若是要我,十两卖给您。”
      嘿,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你哪凉快哪儿给我呆着去!这玉我最多给你三两,你看卖不卖吧。”
      “当然……”
      “慢着,这玉我要了,我出四两。”
      来人是个面若冠玉的美少年,挑衅地看着我。
      瞧那架势、那神气,哪里是来买东西的,找茬还差不多。可怜的孩子,正撞上我石少心情不好,你就自认倒霉吧。
      “凡是要有个先来后到。”
      “价高者得。”
      “你钱太多?”
      “我、乐、意。”
      “好,我出五两。”跟我比钱多,不想活了!
      “六两。”他也杠上。
      “七两。”
      “十两。”
      “十五两。”
      “二十两。”
      “二十五两。”
      “三十两。”
      “四十两。”
      “五——十两。”周围聚起的人群惊起一片。
      还真来劲哈!
      “七十。”
      “八十。”
      “九十。”
      “一百!”
      一百两买这么块玉?!这人纯属有病,他有病不代表我要陪着疯。
      抱拳一揖,“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在下就拱手相让了。后会无期。”
      他急了,“喂,你怎么这样啊?!等一下!”
      谁理他,没当了他面要求小贩和我分银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飞身越出人群走了。
      “哎——”
      可怜他被人围着,一时怕是出不来了。
      逛了半天,瞧着天晚,就回项府。

      刚进门就被吼倒,“你还知道回来啊!”
      水水黑着脸坐在正堂上。
      “咳,水水,我看你不乐意见我,怕你见我气坏身子,所以随处溜达溜达。”讨好地笑。
      他仍绷着个脸,瞅了我半天,说:“得了,回房洗洗吧。”
      “好。”如蒙大赦。
      “慢,你去哪儿?”
      疑惑地看他,“回房啊。”
      “谁让你去客房的,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回吗?”他气恼地看我。
      “自己的房间”?哪有啊?我一来就和他一块儿住的……啊?!
      一把抱住他,“水水,你不气我了?太好了,亲一个。”
      一脚踹开我,没好气地道:“大堂里,玩什么!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乐颠儿乐颠儿地回到屋里,洗好澡脱光了(……|||||||)在床上等,幻想过会儿的无限享受。可半天没见人影,忍不住,随便披件貂绒长袄出来找。
      刚到院口,就听外面有声细语,其中一人似是水水。
      敛了气息,掩身到墙角。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水水低低地说。
      “庙里不好玩儿。”是个女子,声音很是清脆悦耳,仿佛有些耳熟。
      “和夙夙说了吗?”
      “说了。你别和娘说我回来了,我还想玩几天。”
      “少惹事,一个大家闺秀,整天扮成这样到处跑,成何体统!”
      “你就有体统了?!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是不是?还说我!”
      “……”
      是他姐姐吗?听着也是个麻烦女人。
      “留睡,今个儿我找到喜欢的人了,我第一眼就看上他了。”
      “是吗?那真好,你嫁了,我也省点心。”
      “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你……你信不信我去欺负你那小情人儿?”
      “你欺负他?!”水水语气充满难以置信。
      “怕了吧?!想想这种男宠,必是个娇滴滴的柔弱美男子,象个伶儿似的,随便闹闹就哭成个泪人,心疼死你!”
      “噗……”水水忍不住笑出来,“好啊,你有本事就去把他闹哭,我倒还真没见他哭过。”
      这什么话?!你不护我也罢了,还从旁挑唆。
      “谁!出来。”
      哎哟,一生气漏馅儿了,算了,反正以后横竖要见的。
      从阴影里走了去。
      “是你?!”他姐姐一看我就激动地叫,神情好象一娘认回失散多年的儿子似的,这我可不敢当,最多认她当个闺女来孝顺我。(你这还叫“不敢当”?!认她作闺女,那你就成水水他爸了)
      “是我,你谁啊?”
      “我是你妻子啊!”她叫着扑过来。
      闪!和着不是娘也不是闺女,是老婆啊!
      天啊!水水那什么眼神啊?!战场上杀得昏天暗地、个个儿眼放绿光都没他现在这么恐怖的。他眼里燃着一团冷冷的火,就好象屠夫看着待宰的猪,想着;要从哪儿开堂呢?这皮要怎么扒呢?宰了以后是腌呢,还是炖呢?从腿开始吃呢,还是耳朵?……还是红烧蹄膀比较好吃。(……石少,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那女人拉住我的衣袖,闪着眼睛抬头问:“你饿了吗?”
      扯回袖子,“没,干嘛?”
      她又拉住我,“那你流什么口水啊?”
      扯回,“我谗了不行吗?”
      她还拉,“那你妻子我做好吃的去。”
      “好……”寒,水水估计已经在心里把我煮了有十次了,哎?不对!“你谁啊你?我什么时候娶过你了?”
      “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会了。”
      她哪来那么大自信啊?!仔细一看,还真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啊,是了,她不就是今天在街市上和我抢玉被耍的人吗?!还真有病,要我被人这么耍了,还不杀到他家去啊?当然,没人耍得了我石少。该不会——她是真杀到我家来吧?嫁给我倒确实是可以到我家——可这算什么方法啊?!
      在我想她是不是要杀到我家的时候,水水又煮了有十来次,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开口说:“项留眠,别胡闹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项留眠?什么名儿?!
      项留眠不知死活地拉住我衣袖,“我管他是谁,反正我喜欢。”
      “你喜欢?你喜欢我哪里啊?莫名其妙!你喜欢我还不喜欢呢!放手!”想扯回衣服。
      她死拽着不放。
      一来二去,就强上了,我使劲一扯,她银牙一咬,猛力一拉。
      怎么这么冷啊!
      水水脸色怎么红一阵绿一阵的?
      我的貂袄呢?!
      项留眠抱着貂袄一脸花痴地看我。
      看,看,看什么看,我知道自己身材好,但你也不用这么看吧,你当我是蹄膀啊?!(你还记着蹄膀呢?!)
      “项留眠!”水水一把抢过貂袄给我裹个严实,红着脸低声问:“你怎么里面不穿衣服?”
      “我洗好了在床上等你,想着一会总是要脱,索性不穿了。”
      他无奈白我一眼,回头对他姐说,“告诉你,他就是我带回来的人,你口中的男宠。警告你,最好别和我抢人,想都别想!”
      项留眠眨眨大眼睛,吐下舌头,“哼,等着瞧!”转身跑了。
      “你……”水水有气无处发,瞪着我,“回去再收拾你!”
      呜~~~~~~~~~~~这又不怨我!

      第二天,我和水水就对那句“哼,等着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三个女人,坐在桌边,微笑。
      笑得春花尽谢,笑得六月飞霜,笑得星辰倒转……笑得我俩毛骨悚然。
      水水捏捏我的手,来到桌前向赵濉请个安,入座。
      “留睡,昨晚上你姐和我说想嫁给石少,你看如何?”
      “噗——”
      水水真厉害,如此吃惊的时候照样保持理智镇定,喷个汤水还转过头来,认准目标——冲着我喷。
      “我怎么看?!娘,洛花本来就是我的人,没理由去考虑三姐的要求。”
      边用铜盆洗脸边无限欣喜地看着水水。
      “我不介意和你共用的。”项留眠笑着插嘴。
      水水眉一挑,“可我介意,我不允许他二女共侍一夫,呃……是一女侍二夫,不对,反、反正你别想!”
      项留眠不满道:“你自己还不是有一妻一妾的!”
      说到我心上了,“就是……”
      水水死瞪着我,无声地威胁:你晚上还想进屋吗?!
      赶忙和水水联成统一战线,“就是不行,我只喜欢水水一个人,别人都闪边去!赵濉,你不是不管了吗?”
      赵濉一笑,“我说不管儿子,不代表不管女儿,你和眠儿在一起,我满意得多。”
      项花予也插嘴:“我也满意得多。”
      “小鬼,你少插嘴!”
      小鬼立马红红眼睛,扑到水水怀里:“爹爹~~~,他凶我!”
      水水抱住她,“你跟孩子凶什么?!”
      统一战线摧毁了。
      “反正,洛花是肯定要和我成亲的。”活宝姐姐很肯定地说。
      这倒奇怪了,“你哪来那么肯定啊?”
      “没错,你当你什么人,说什么就有什么。”水水重新站在我这边。
      赵濉好遐以整地说,“这是石少的师傅说的,你师傅不是精通命理吗?是他给眠儿算的。她今年会遇见心仪之人,必可与之结为连里。”
      这下我可呆了,师傅很少算,但每算必准从无差错。
      “眠姐,我以后就叫你‘眠姐’。我们昨日才见,你怎么就喜欢我非我不可?也许是你错了,另有其人呢?”
      眠姐一改玩笑嬉闹,神情严肃神圣地说:“我第一眼看见你,心里就认定了,好象有个声音对我说:‘就是这个人’。这种感觉我决不会弄错。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请你不要怀疑、不要否定、不要侮辱它。”
      看着这样的她,听着这样的话,仿佛是见到另一个自己。
      当初,我也是第一眼就认定了水水。
      那一刹那,二十几年来未有丝毫波澜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势将我和他淹没在这场情欲的洪流中,摔个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或许,每个人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唯一,今世的唯一。
      是每个人都有的,却不是都能遇见,也许在你无意的一个转身一个低头间,永远错过了今生最大的精彩。
      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他在尘世间人海里的某处等待着与你相遇,就好象你一样,楞楞地空着一颗心,冷着一份情,迷惘于浮沉,不知所求。
      直到某一天,邂逅笑吟吟地站在你面前,带着他的眼眸,你才知道原来你是活的,真正活的。于是,用尽整个生命燃起彼此哪怕是一刹的美丽,成为对方的救赎者和毁灭者,过大的幸福轰然将灵魂炸碎,落在一天一地间,如此纯粹,如此一往无前,恨不能拉了整个世界一起坠毁,才好倾诉心中的感动与决然。
      是汹涌的幸福,还是绝望的悲伤,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当你认定的人认定了别人,是你错还是他错?又或者谁都没有错……

      “眠姐,我明白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我,今生只爱你弟弟一人,我认定了。”
      说完起身走出。
      “洛花,怎么了?”水水追出来,拉住我的手。
      倦倦地,低头将额靠在他肩上。
      风低吟,梅香浅笑。
      半晌,轻轻叹口气,“我,只是怜惜自己。”
      “洛花?……”
      他不懂吧,不懂也没关系。
      他知道我爱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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