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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家庭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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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家世代为官,也算显赫,到了项留睡自然是达到鼎盛。其父已逝,由主母理家。上有一兄,乃庶出,任寿州刺史,另两姐同为正室所生,长女已嫁,次女仍居闺中。
项将军先军队一步,携石少和项花予骑马回长安,打算在长安等到军队抵达时再会合以胜利王师的形象由皇帝相迎民众夹道入城。
“水水?”压低声音。
“什么?”他也轻声答。
“你确定要这样吗?”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很怪吗?”
“嘘——没什么奇怪的。”
“真受不了。”我石少是谁啊!为什么要这样!
“好了,也不想想是为了谁!”
什么?!“你可别说是为了我!”
“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嘘——轻点声,当然不是,只是要讲究策略,对强大的敌人正面迎击是吃力不讨好的,要采取迂回战术,惑敌疲敌,再猛下攻式,才是制胜之法。”
“……水水,你是要回家吧?”
“当然。”
“这是你家的后门吧?”
“废话。”
“……”那你的敌人就是你娘了。
“快,跟上!”水水一手抱小鬼,一手向我招,纵身掩进。
这算什么事儿嘛!
悄无声息地穿过一个一个大院深阁,躲过巡逻的家从,到了水水房中。
“妈的,跟做贼一样!”一下坐倒在椅子里。
“好了,别抱怨了。你要是个女的,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他抱着小鬼进去换衣服。
“你现在还说这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你要是后悔了,我就……”威胁地说。
“你就怎么样?”他语带挑衅。
“我就……”想了想,懈气,“我就没办法了,只好再重新追过。”
里面传来他闷闷地笑声,估计是怕我生气,还算有点良心。
“我先带了予儿去见娘,一会儿再找你去。”他出来,“我十岁时爹就过世了,这家一直都是我娘撑着,我很敬爱她。她人很好,就是脾气有点扭,火起来六亲不认的,过会儿少不得要给你些难堪,你忍着点,别和她计较,把事弄僵了,全当是为了我,好吗?”
他还真清楚我的弱点,唉——,“得了,你就安心吧,我石少气量大着呢!总不舍得让你为难的。”
“那就好,我们走了。”
点点头。
哎?那小鬼临出门怎么那种表情啊?!一脸奸笑,她也就一岁多吧?这谁家的孩子啊?!教成这样!
(……好象就是你家的吧?
石少:不认,我可没生过孩子!
自欺欺人。
石少:……
哇,忘记他生完孩子有力气了!撤——
石少:别跑!我没生过孩子!!!!!!)
项将军的妻妾和二姐都上山拜佛去了,过些天才回来。
母子相见,少不得询问。项花予自是让老夫人喜欢得不行,实在这样聪颖可人的小娃儿没有人见了不喜欢的,当然,除了把他生出来的石少。
项将军看时机差不多,就希望抱着孩子的老夫人能见见孩子的母亲。
“她娘不是难产过世了吗?”老夫人问。
“没,那都是世人乱传的。”
老夫人笑了,“那就带来见啊!能生出这么个挠心的小宝贝来,定是个玲珑精致的人儿。”
项将军在心里把石少和“玲珑精致”摆一起,不由流了身冷汗,干笑着说:“人是不错,只是……”
老夫人等了半天没下文,不悦道:“有什么就说!怎么出去打个仗回来黏糊成这样了?!”
项将军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的,咬咬牙,“娘,他是男的。”
室内一片寂静。
老夫人一脸怀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项将军豁出去了,“予儿的娘是个男人,他服了稀有的药,然后为孩儿生下予儿。孩儿今次将他带会来,是希望娘允许我俩的事,认他作半个儿子。”
老夫人的脸色白了白,镇定下来,低头问怀里的孩子:“予儿,你爹说的是真的?”
予儿红嫩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奶奶,予儿打出生就没见过娘。前些天,爹爹带了个男人回来,说是娘,予儿……予儿也不知道。”
项将军听着不对,可予儿说的也是事实,无法辩驳。
老夫人心下有了计量,说:“得,你去把人叫来吧。”
项将军如蒙大赦,急急地冲到房间,却发现,房间里没人。
(啊?你问石少在不在?晕——没有人,石少当然不在啦,不然你以为石少是什么?!)
项将军一个头两个大,急忙到处找,另派人回老夫人说遇到些意外,请她不用等,一会儿他们自己去请安。
至于石少,此时正在赏风景。
毕竟大户官家,庭院布置倒还不错。
说实在的,真不想去见他娘,搞得好象媳妇见婆婆似的。我都没让他去见我爹,他为何非要我见他娘不可呢?就算他娘不承认也无所谓啊,难以理解!
还有那个死小鬼,一路上尽添乱,害我和水水亲近不得。现在肯定又在水水他娘面前说我的不是!
想我只是希望和他相知相守,以尽此生,别无他求。可他为何有诸多顾虑呢?那个没完,这个又来……
正心下抱怨,背后劲风扫来。
翻身避开,未立定,又攻来,招势凛冽,虎虎生风,来者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话怎么说呢?
这女人容貌不老,大概而立,风韵犹存,二八定是个绝色美人,可一头乌发已有不少化银丝。空手入白刃,怡然不惧,内力深厚,掌法精妙,身过处裙袂飞扬,煞是好看。
管他怪不怪,好久没得打了,难得今天碰到个对手,好好畅快一番。
转眼过了百来招,正是难解难分时,却听水水大叫:“洛花,住手!”
“你先让这个女人住手,我才住得了!”
他大喝:“胡闹!这是我娘。”
脚下一个不稳,坐地上了。
打量眼前居高临下瞅着我的女人,回头对一脸难看的他问:“她……她、她……你娘?!”
他走过来拉起我,“废话。”
难以置信地张大嘴(石少,形象形象!),“水水,你、你几岁?”
“有病,我和你同年!”他瞪我一眼,朝女人说,“娘,这位就是我要您见的石洛花,他是中原首富石京的独子,他不认识您,得罪处别和他计较。”
是她先开打的好不好!
那女人眼神放肆地将我打量。
水水小心翼翼地问,“怎样?”
女人随口应:“看看再说。”
妈的!你们当在买小黄鱼啊?!
恨恨地问:“看够没?要不要脱了衣服看仔细点?”
“洛花!”
女人笑笑,“好啊,脱吧。我等着。”
你……你狠,谁怕谁!
扯开腰带,脱下外衫。(呀呀,脱衣秀)
引得周围一片又害怕又兴奋的尖叫。
(可惜)水水一把拉住我脱里衣的手,捡了外衫披上,“胡闹什么。你们看什么,全给我滚!这也是你们看得的?!再看一眼就把眼睛挖出来!”
吓得家仆全跑了,只剩下我们三人,情形尴尬。
女人看我俩一阵,说:“石公子,看你仪表不凡,武功甚高,是个堂堂男子汉。当立世治国平天下,娶妻生子光宗耀祖,何以要惑诱我儿行那分桃断袖有饽伦理之事?”
又是这套!“我石少行事向来任性而为,开心就好。我爱水水,就算他是女的也照爱不误。只是巧了,他是个男的,就和伦理对上了。可伦理和我石少向来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它放弃此生挚爱?女人,告诉你,你儿子我是要定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无、所、谓。”
女人笑了,“我不叫女人,我叫赵濉。要我承认你是我们家人是不可能的。你要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儿子和谁好我也向来不管,他是否有个恋人是男的,我,无、所、谓。”
我也笑了,“赵濉,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可以,另外,我认识你师傅。”
“知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那么,有空再谈。现在,你还是安抚一下我的儿子比较好。”她说着走了。
拉着呆掉的水水回到他房里,给他宽衣解带抱上床,开始高兴地在他身上做运动,正到紧要关头,被一脚踹下来,打包仍出窗外。
“死石洛花!耍我啊!”
“你们竟然认识!”
“还成为朋友!”
“你去死吧!”
精致雅阁内,
“予儿,你为什么不认石洛花啊?”
“他不希望我认,他根本不想承认生过我。”
“他讨厌你?”
“大概不是真讨厌,只是小孩赌气。”(汗,予儿,你才一岁吧)
“怎么说?”
“因为那天爹爹说要把我带回来,认别人作娘,他听了气息一乱,才被爹爹发现抓了回来。”
“那你喜欢他吗?”
“这个……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滑头!”
“嘿嘿,奶奶就疼我这个小滑头。不过,今天晚上小花可惨了。”(小花?)
“他自找的。”
“是啊,自找的。”
……
欲求不满的石少蹲在院子里,总觉得自己前途堪忧,多灾多难……
那晚,项府的人都没睡好。
项将军翻来覆去,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担心石少在外冻着,一会儿又不甘心,周而复始。
赵濉和予儿聊了个彻夜。
至于其他人,被从四少爷院里时时传出的凄怨号声吓得战战兢兢,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