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我看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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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赢伟看着柳絮在暮色中一步步慢慢走来，淡淡的素色衣衫，淡淡的眉眼，淡淡的浅笑，淡淡的安然。突得心里就那么柔软下去。想把短短的路程拉长一些，就能多看她一会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感觉连空等待都有了真实的意义。
郑赢伟最爱看她伸手撩头发的动作。每次看着微微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总想握一握、量一量比自己的一把细多少。看着她细白的修长的手指，似乎都能感受到手指相握的缠绵，青葱玉指也不过如此。她轻轻挑起一缕调皮的碎发，像飞羽一样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看她行走间有点放空的眼神，郑赢伟无奈地浅笑：“嘛呢你，我一大活人站你跟前，这么几步路，你居然还能神游太空？也太无视我男性魅力了！”
柳絮茫然回神，尴尬地笑笑，惊讶于他也能如此幽默，却不知接什么话好。只傻傻地问他想吃啥。
郑赢伟一副被傻女打败了的表情：“挑最贵的吃！”
“我没钱！”
“那就挑有特色的好吃的！”
“我不知道地儿！”
“你有点做东的诚意吗？”郑嬴伟觉得这小妮子真让人没法跟她一起玩耍。
“我没想请你吃饭！”
太噎人了，郑赢伟斜她一眼，慢慢向前踏出一步，站定在她跟前。低头深深望住她，双手插着裤兜，那么帅气随意。
柳絮惯性地抬头看过去，便被深邃的眸子吸了精神，黑白分明的大眼情不自禁地留恋着对方眼波中的倒影。
人说情侣间最完美的身高差异是13公分，那么女生侧头，刚好偎依在对方肩膀，男生低头，就能恰好亲吻对方嘴唇。
互望的一对璧人，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任微风拂着发丝，那么安然美好。新奇的路人不禁侧目，不忍打扰。谁能安然接受多年后的云淡风轻，而全然忘怀。
“三姑奶奶，寻思着跟你独自呆会，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他以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悠悠道来。吞吐的气息拂过她唇瓣，清凉的丝丝暖意。
靠得太近，柳絮有些微紧张，下意识地舔舔唇上的热气，本就娇嫩的颜色变得更艳。他眸子瞬间转黯，盯着那抹娇艳酝酿风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柳絮俏脸通红，为他听似随意的一句话，为她着实加速的心跳。不禁颔首，侧目微笑，他也跟着轻笑。年轻的季节可谓桃之妖妖，灼灼其华。
楼上巴眼的一干人等，望着并肩离去的身影，回味无穷，浮想连篇。
“哎呀妈，谈完情说完爱了！”毛毛满眼的红心闪闪。
周小六收回拢着耳朵听声的手，惺惺然：“啥也没听着。”
丫头这乐啊：“六姐，您以为您跟这听二姐和二姐夫打架呢？跟五楼都能听到？”
“嘿这丫头，我躺着也中枪。”白静很是无语，却又瞬间来了八卦精神：“你们觉得他俩都说啥了？”
老四咬了口因为看热闹举了半天的肉松面包：“肯定在商量晚上吃啥。毕竟这是本次议题，他俩又不熟，还能聊什么啊？老大你说是不是？”
毛毛胳膊肘搥了搥压在身上的高小燕，大声叫唤：“哎呦我去老四，就认吃，你可得减肥了，快起开，让我好好呼吸下氧气！”
“哼毛老七，你再不减肥，就别来我们屋了，挡我们手机信号！”
“好家伙你俩最好在屋里打架，尤其练练摔跤柔道相扑啥的，给楼板砸塌了我们好放假！”老大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
“妈呀，个顶个的毒舌，你们将来都当律师去吧，简直是同行的噩梦！”老二似乎看到了未来律师界横行的几只毒虫。
“说真的，据我火眼金睛再三观察，他俩好像一起走的很轻松，那就是会谈很愉悦呗。”周小六哼哈到。
“肯定的，不然能情谊绵绵那么长时间吗，你看我我看你的。哎呀妈太浪漫了。”毛毛这个羡慕啊。
“老大，要不要晚上发起三堂会审？老大答曰要！”丫头古灵精怪地窜到老大跟前表演着双簧。
“好家伙，都会抢答了。我这老大的地位不保啊。元芳你怎么看？”
假装没接收到老大眼神指令的白静，迅速做出指示：“快快快，给你三姐姐发条短信，鼓舞我军士气，预祝成功。”
“我拟稿，二姐审核，老大代表发送！”高小燕啊高小燕，谋权篡位的人是不会有美满下场滴。
“凭什么剥夺我的决定权，最后留给我一消费权，谁给我报销短信费？”没人鸟她，寂寞无人问。
柳絮只感觉手机震动，打开短信只见“勾鱼，和了，等的花都谢了”。
不禁莞尔一笑，姐妹儿这是在预祝她早日勾引成功，一贯的默契非外人短期内能够炼成。
郑赢伟侧目，疑惑询问乐啥。
“没事，室友约打牌！”柳絮随口编个理由。
“你们女生也打牌啊？”
提到这，柳絮便兴高采烈地给他介绍姐妹儿玩牌的事儿。说得眉飞色舞，笑得花枝乱颤。不时比划着动作加以形容。
宿舍的群居生活为弘扬国家传统文化，奠定了坚实的客观基础。实行自愿结组，采取轮岗制，四个人玩五十开、升级或拱猪，另外仨人就斗地主或金钩勾鱼。门外纸条一帖“今日谢绝会客”；门上小窗户一盖。弃平稳下铺不用，专挑高危上铺，享受的是档次，玩的是惊险刺激。各种舒适睡衣，各式披头散发，各号光脚板，嗑着毛嗑，咬口苹果，那叫一随心所欲。
乍听敲门声，便一哄而散，收拾扑克的，整理床铺的，回归原位的，等候开门的。各司其职，俨然特警的业务素质。谁说草寇皆莽夫？现代社会流匪都是军事化管理。
最逗的就是玩牌输掉的人，沾的满脸纸条。还高亢地大吼着我下把一定要战胜你们。典型的赌徒心理。
姐妹们玩牌最不安分的就是老大，食指伸在牌里压着藏好的J，出的牌越聚越多时，抻出一张J信手拈来，自然是满载而归。每每输得周小六是哇哇大叫，却又羡慕不已，时不时非得跟老大对调个位置，轮轮风水换换手气。老大最可气之处在于，最后还非得让人明白你自己是怎么死的。腆着脸得意洋洋地问小六，你知道我都是咋赢的吗，说出来气得老六吐血。老大你这么调皮你家长知道吗？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柳絮铜铃般的声音清脆悦耳，直说的小脸通红，笑眼中水波荡漾。郑赢伟看得痴了，顿感心里轻松无比，跟着轻笑出声。柳絮已然忘却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窗外看你”。
“先跟我理个发。”郑嬴伟随手拉了下说的混然忘我的柳絮。
挪了把椅子放在正位旁边，把柳絮按下坐好，才进去洗头发。
“帅哥，想剪哪种发型？”
“问她吧。”郑嬴伟只在镜子里笑岑岑看着略显尴尬的柳絮。
“哎呦小女友恩准来个哪种发型啊？”有些阴柔的理发师逗她。
“随便，我不管。”突然意识到答的不对，赶忙纠正，“哎呀我不是……”轻跺下脚，白他一眼。
理发师看着郑赢伟征求意见，见他淡笑不语，只是在镜中安静地注视柳絮。无奈只得盯着柳絮等待客官指示。
终究没有他脸皮厚，柳絮红着脸说：“寸头吧，简单精神。”只盼赶紧答完问题，大家的注意力能从她身上转移。
“得令勒您内。”店小二欢天喜地地开剪。
后来，柳絮一直记得他寸头的精神气儿，露出整齐高挑的发际。记得他短短的硬硬的头发扎着手心的感觉。
年轻的理发师手法熟练，掀开围布宣布完事。
郑赢伟起身端详下镜中的自己和柳絮，男的帅女的靓，很是满意。看到案子上放的擦头发茬的海绵，随手递给她，弯下腰，伸着脖子，等着她给擦。
柳絮拿着海绵囧在那里，看到闲来无事看热闹的理发师了然一笑，更加窘迫。下下决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狠擦几把：“擦擦擦，给你擦掉皮。”扔掉海绵拍拍手，就假装镇定地往外走。
立着耳朵听屋里人戏谑到：“小女朋友脾气不小啊。”
不要脸的某人还假惺惺到：“嗯，惯的。”
真是气得柳絮牙痒痒，可又不禁俏脸微红。
“走里面去，怎么总在车边上晃悠。”随后跟上来的郑赢伟，很自然地把她截在里手边，远离过往的车水马龙。
偷偷瞟一眼走在外侧的他，心里甜甜的。
最后郑赢伟带着她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店虽不大，生意却超级火爆，满屋的人。终于费了半天劲等到一张紧靠墙角的小桌子，将就着能坐下两个人，恐怕一低头都能碰到彼此。
老板迎上来热情招呼：“哎呦，今天怎么没跟那帮臭小子一起来啊？哦，带了女朋友啊。”
他笑笑不答话，只侧身问柳絮要哪个程度的辣。
她再也忍不住了，在桌下狠狠踢他一脚，压低声音吼到：“告诉人家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明知顾问。
“是女朋友呗！”
“哦……”他拉着长音瞅一眼老板，人家老板笑的那叫一个了然。
“滚……”气得柳絮桌下伸腿又是一脚。
这下真是使出吃奶的劲头了，踢的他嘶一声倒吸口凉气。板起脸孔斜昵她：“我看你真是惯的，怎么下定决心不搭理我了，连胆子都大了？”
训的柳絮一下没词儿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瞅瞅他严肃的表情，又瞅瞅店老板忍着的笑，小脸儿尴尬的不行。突然觉得委屈，凭什么自己得一直遭这份罪啊，现在又加上受气，都什么事儿啊，姑奶奶不伺候了。想着想着眼泪差点没下来，强忍着，倔劲一上来，急急起身就要走。
郑赢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胳膊，拖坐回身边。回头冲老板低语过一会儿叫他。
再起身，又被他摁住。这次便抓住她的手再不放开，随手向前拖拖凳子，完全挡住她动弹不得。
柳絮挣扎着更靠向墙面也无济于事，憋的脸通红，这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就那么扑簌簌落下来，贝齿用力咬着嘴唇，生怕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郑赢伟看着她的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平日里见惯了她的笑，突然不知所措。沉默半晌，笨拙地低哄：“别哭了。”
不说还好，谁知一说眼泪掉的更凶，像是要把认识他以后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也真是难为这经常耍酷的大佬爷们了。
“吃饭好不好？”
“不吃辣！”柳絮气哄哄地吸吸鼻子。
郑赢伟暗自摸摸脑门，这回捅了马蜂窝了。“我看你在食堂总爱吃辣，才特意领你来这的，怎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想到军训时候她晕倒的日子，一下了然于心。
“我去给你买不辣的饭，旁边有家海鲜炒饭，特好吃还有营养，你尝尝。再喝碗热汤行不，想喝啥？”
见她转头看墙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喝红枣一类的汤行不？补血。”
柳絮一惊，他居然记得自己大姨妈来的时间，心里不禁软下来，可是刚要收住的眼泪却又开始不听话。
哭的他急躁不安，扭过身子探头注视她的眼睛，想伸手给她擦擦眼泪又怕唐突了女孩。这回是真心疼了，心疼的不行，却又说不出哄女孩子那些酸酸的甜言蜜语。
只得伸出腿放在她腿边：“别哭了行吗，你重新踢我一脚吧，我不训你。”偷偷瞅瞅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凑近她脸前压低声音，“再哭，我就亲你啦，亲到你不哭为止。”
一句话囧的柳絮俏脸通红，连脖子都红成一片，抬手遮住眼睛。
他满意地笑，捏着她肩膀略用力：“别走，陪我吃顿饭，等我回来，听话哦。”
偷偷回头看他转身出去的背影，柳絮心里一阵异样的情愫化开，蔓延开来，似乎比刻意压制之前更浓烈、更劲猛。拍拍自己仍然烫手的脸蛋，低声哀嚎，尴尬死了。
急急地张罗完吃食回来，见柳絮无趣地拄着手肘,在桌上画圈。心下一阵愉悦的满足：“快吃吧，趁热吃着舒服。”剥开卫生筷递到她手上，打开餐盒推到她跟前。
他挨着柳絮坐下，大口大口吃起自己点的板面。男生吃饭特有的秃噜秃噜声，听着就香，再看他碗里红红的辣椒油，可把柳絮馋坏了。
郑嬴伟看她时不时往自己碗里张望，知道她是馋嘴了，笑着安抚：“快吃你的饭，等你好了，我再领你来，想放多少辣椒就放多少，哦听话。”
听着他从未有过的软软话音，柳絮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餐盒里香喷喷的炒饭美味到让人口水直流，软儒的米饭粒粒晶莹剔透，配着白嫩嫩的大鲜虾仁，红彤彤的蟹棒肉，几色装点的蔬菜丁，简直色香味俱全。尝一口，齿有余香。
看她拱着秀气的小鼻子跟炒饭奋战，他感觉板面比以往更香更过瘾。还像小狗一样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嗯声，他不禁问道：“好吃吗？”
“真好吃！”吃的正欢的柳絮，想也没多想，思维早被平价美食掳获了，随手挖起一大勺炒饭，献宝一样递到他跟前，“不信你尝！”
反倒是郑嬴伟愣住了，雀跃的小脸满是有饭吃的满足，嘴边还挂着炒饭细腻的油珠。端着勺子的手腕依然白皙诱人。这么多的美好都一齐呈现在眼前，要多情不自禁就有多情不自禁。
端了片刻的柳絮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连忙不好意思地要收回手。郑嬴伟却迅速握住她端着勺子的手，递到自己嘴边，张嘴一口含住，悉数卷进嘴里，盯着她缓缓地嚼。
她感觉手颤的有点握不住勺子，心也不由自主地跳。收回勺子却不知如何是好，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怎么这么虎，把沾满自己口水的勺子递给人家。以免俩人更加尴尬，硬着头皮挖起一勺饭假装淡定地送进嘴里。结果勺子太大，饭太多，一口愣是没吃下。
郑嬴伟这一看不要紧，骨头都酥了。小妮子就知道怎么勾引他，一点点舔着饭的小舌头，真是该割下来。赶紧低头狂吃，可是一想到她舔着自己刚用过的勺子，心里就一阵发紧。跟小妮子独处，真是煎熬，可他还真贱贱的就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