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没他的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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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走回学校，一路沉默无语。“你自己回宿舍吧，我还有事儿。”郑嬴伟看看手表，快步离开。留下错愕的柳絮，一阵茫然。
“唉我刚才去阳台晾衣服，看你自己走回来的，那小子没送你？”老大一阵纳闷。柳絮闷闷地点点头。
“怎么回事儿，这也没点搞对象的样儿啊？”白静气愤地数落。
“二姐，我们没那回事儿，人家没那义务。他有急事儿就先走了。”柳絮实在说不出搞对象这个词，极力为他辩护，却连自己都觉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太气人了，就算没搞对象，送同伴女生回家是起码的礼貌，没有一点绅士样儿。看看，连老大这粗线条都受不了了。”白老二这女神绝不是白当的。
老大瞅瞅柳絮蔫蔫的小脸，戳戳老二示意别再说了：“今晚上你们土木分院有节目。丫头和小六给咱占地去了，快走吧。”
“我有点胃疼，躺会儿，你们看去吧。”柳絮尽力扯了个笑脸。可另外俩人一点也没看出那脸好看。只好嘱咐她喝点热水睡一觉，关门离开。
柳絮好像突然失了爬到上铺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下铺老四床上。眼巴巴望着头顶床板的木头纹理，多像人生，剪不断理还乱。烦！
土木女生少啊，少的可怜，万紫千红中的一点绿。郑嬴伟忙着组织晚会各项事宜，一眼就看到周小六和丫头一行人坐在会场第一排。唯独不见柳絮，旁边也没有空座。看了几次都不见人。不应该啊，平时她们几个形影不离，柳絮怎么了？大脑想着，腿已经不加思索地走到周小六旁边。微微俯下身问：“柳絮呢？”
鉴于男女有别没太靠近她，会场又忒乱，他的声音被瞬间淹没。周小六有些茫然地看着身侧的郑主席：“什么？”
“柳絮呢？”他加大声音。
“没来。”
“她怎么了？”
“胃疼。”恰逢音箱的一记高音，又淹没了周小六的声音。
“什么？”
“哎呦我去可真费劲，我说——柳絮胃疼！”你小子把我三姐都气胃疼了，还他奶奶的好意思问。带着怨气，周小六故意加大嗓门大吼一声。世界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令人追悔莫及，当她扯着嗓子提高音量，恰巧音乐声嘎然而止大灯开启亮如白昼。黎明之前最黑暗，喧嚣之后格外宁静，所以整个会场瞬间悠扬回荡着“柳絮胃疼胃疼胃疼”。如此雄浑的狮子吼，震撼了整个礼堂，一时间鸦雀无声。周小六和郑嬴伟也愣在当场。他更是惯性地直起身子以保护耳膜。然后大家就赤裸裸地看到，是郑嬴伟的柳絮胃疼。
“我去，老六，是哪个和尚陷害你？”老大先发制人，一句逗得大家爆发哄堂大笑。
郑嬴伟握拳拂鼻轻咳一声，淡定地转身离开。丫头崇拜地望着偶像：“三姐夫太有派了，处变不惊！”只是周小六早已溺毙在白二姐的怀里，无颜再见世人。白二姐善良的安慰：“没事儿没事儿，谁还没点丢人事儿啊！”紧挨着二姐坐的毛毛憋不住乐了：“不过她也忒丢人了！哎呦呦我的小蛮腰……的赘肉……”周小六下手太狠了，估计给掐掉一圈肉。
柳絮正辗转反侧、无心睡眠的时候，手机短信响起。是郑嬴伟！她蹭地一下坐起身，不敢相信居然是郑嬴伟发来的信息。疑惑地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点开，“睡了吗？”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更勾起了柳絮心里的无名火。这会儿才想到你姑奶奶，早干嘛去了？你问我我就得答啊？臭郑嬴伟哼！泄愤似的把手机扔到床尾，还厌烦地踢上一脚。可过几分钟又忍不住捡回手机，没骨气的一遍遍看有没有新信息。怎么这么没出息，她都替老大唾弃自己。
他盯着手机许久，生怕环境太乱听不到提示音。可是手机一直静静地黑着屏。胃疼也不至于不回短信啊？睡着了？不会又跟军训似的晕倒了吧？烦乱地扒扒头发胡思乱想。赶场的一个小弟慌慌张张撞到郑嬴伟身上，“干什么呢你！”他抬头没好气地拿人撒气。小弟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连道歉都忘了说，一溜小跑没了影。
“赵毅，赵毅……你小子死哪去了？”
“我就在后台忙着啊……你吃火药了？”赵大帅哥莫名其妙，替自己叫屈。
“帮我盯着点，我出去会。有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
“啥事这么急？今晚学校领导都来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咋能不亲自盯着！出了事儿我可担待不起。”赵毅彻底蒙圈了，啥时候见过这哥们这么不负责任啊。
“让文艺部催场的人员尤其注意节目衔接，我已经给各部门又安排了一遍，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唉对了，催着办公室给前台那层临时幕布加固，别回头他们忙忘了……”他边说边往门边退。
“赵毅，主席那么着急去哪？”传说中的艺术系系花王嘉艺，身着火红的性感短裙，配着精致完美的妆容，一袭拉丁独舞引爆全场。高耸圆润挤出的深V事业线，腰部开叉露出的整条白皙长腿，迷的和尚们神魂颠倒。
赵毅一看这妖精今儿格外妖娆，真不知郑嬴伟是福是祸。“不知他干啥去了，抽风似的就跑了。可惜了，你的郑哥哥看不到你这迷人样喽……”坏坏地吹一记口哨，以满足美女的爱美之心。
王嘉艺满足地一笑，那个自信自恋。
“唉他会不会去找柳絮了？”他随口一说。
“柳絮？”她狐疑地皱眉。
“哦没事，我忙去了。”赵毅自知多嘴，赶紧开溜。
王嘉艺忽然想到刚才礼堂那慕闹剧，喊的就是柳絮胃疼。好啊，本姑娘为了你才同意给土木助演，你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亏我还穿的美美的来给你欣赏。你居然去会别的女人，太过分了哼……火气骤起，气愤地随手一拽、狠命一扯，哗啦一声临时幕布挂钩开脱一截，哧哧哧交叠的杆子滑动，哐当……啊……
魏老大的命运是何其悲惨，节目看得正欢，天降大灯正好砸中她得瑟的那条二郎腿。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夜空，给土木分院的小伙伴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叫声太他奶奶的难听了……大姑奶奶气结，话说我也没指灯发誓，你砸我干什么玩意……
郑嬴伟掐着手机一路跑到女生楼下，抬头看屋里灯亮着，应该没睡觉啊。瞅准机会，趁值班阿姨一转身，百米冲刺上了台阶，急切地推开门。
柳絮听到开门声，蔫蔫地问：“这么早就散场了？”
无意冒犯，寻着声音望去，她和衣歪躺在那。才放心地往里走了几步。
她懒懒地睁开眼，吓！刷地坐起身，错愕地盯着他。
“你在屋里睡觉怎么不锁门？”她呆愣着看他一步步靠近，忘记言语。
看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的眼睛还算明亮有神。应该难受的不厉害，他终于稍微放点心。捡起亮着屏幕的手机，扫一眼打开的短信息，有些生气地加重语气：“看见了干嘛不回短信？”害得他急匆匆跑这一大趟。
柳絮被质问地很不爽，娇小姐脾气拗起来不管不顾：“要你管！你是我谁啊？出去！”重重地把自己摔回床上，侧身向里，眼不见心不烦。从来没在他跟前这么硬气过，总算扬眉吐气了，只是胃更疼了。
“不知好歹的丫头！”从没吃过闭门羹，这回被彻底惹恼了，他上前一步刚要发作。却见她微蜷着身子、一手紧抵着胃，吸一口气带着浓浓鼻音。急火立马消了大半，俯身看她，倔强的小嘴嘟得老高。不免放低姿态：“胃疼？”
这一问不要紧，把她一直以来的委屈全勾出来了。鼻子酸酸的带着哭腔，却还撑着那股子倔劲儿，手背使劲抹一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但笑不语，这小姐脾气，将来也够自己吃一壶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两人的将来。看她只穿着薄薄一层T恤，现在的节气夜里已经很凉。叹口气，真是欠这小姑奶奶的。拉过被子盖过她半身，没好气地扯开她捂着胃的手。
“那么凉的爪子是暖胃呢还是冰胃呢？”伸开大手轻轻敷在她胃口处，动作自然的就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没有丝毫邪念，满满的都是随意舒适。
柳絮一惊，身体瞬间僵直，血气直冲上头无法思考。赶紧抓着他手，往开推。心脏快速撞击以至于嗓音都是颤的：“不用不用，我没事儿了。”简简单单的小姑娘，哪遇见过这么亲密的事儿。连急带吓都快哭了，苍白的脸蛋急速充血，羞得想钻进床缝。
“别闹，你暖和一点，我就得赶紧回礼堂了。偷着跑出来的，今晚上都要忙死了。”看她羞得通红的脸蛋，他才意识到这只欠手唐突了人家姑娘，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强迫自己快点镇定下来，以免更加尴尬。可越是想淡定，越能清晰感觉到掌侧雷动的心跳。她特有的清新气息，闻起来都是甜的。
柳絮慢慢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感受着宽大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连冰冷的小腹都舒服多了。承受许久的委屈终于肆无忌惮地爆发，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收。郑嬴伟眼看着她的泪一串串挤出紧闭的眼睫，湿湿的睫毛无助地轻颤。攥紧支撑在床侧的拳头，低低轻叹一声女人真是水做的：“你咋了？别哭了……”换来她更大的啜泣声：“都怨你……”
“怨我啥？”男人的心思过于一根筋，总是不能很好地理解小女儿的娇羞。“就怨你就怨你……”呜呜呜哭的无理取闹，柳絮突然想随着心意放纵自己一回，给自己的青春添点色彩。
“好好好怨我……那带你去礼堂看节目好不好？你就顾不上哭了！”郑嬴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耐心，就像低声哄着耍脾气哭闹的小女儿。看她紧闭着眼睛装睡不答应，浓密的长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着，扇的他心里麻酥酥。“嗯……”考虑半晌，也哭够了，她才沙哑地回应。
他轻轻拿开手，插着兜站在床侧，看她缓缓穿鞋下地，低眉顺眼根本不敢直视他。弯下腰歪着头凑过去瞧她，眼睛都已经有点红肿，泪水洗过的大眼格外明亮，小鼻子还一抽一抽地吸气。只觉的心情愉悦无比，故意逗她：“怎么不敢看我啊？刚才那刁蛮劲儿哪去了？”“哼！”送他一记超大白眼。
一前一后相携下楼，正撞上寻楼的宿管阿姨。新来的阿姨不认识郑嬴伟，明显一愣，眼神来回扫射出现在女生楼里的男生，心中警铃大作：“干什么的你，怎么跑女生楼里来了？”
“阿姨阿姨，他是我们土木的学生会主席，是我师哥。我病了，他好心来看我。”柳絮赶忙奔过去抱着阿姨胳膊解释。郑嬴伟酷酷地站那不言语，透着不耐烦。
“是谁也不行啊！又不是导员带队检查时间，你偷着跑进来出事儿谁负责。不行，我这就给你们分院领导打电话……”
“阿姨阿姨……”柳絮回头以眼神安抚一下他，忙央求着跟进办公室。
“快走，出事了……”刚接个电话的郑嬴伟，焦急地抓住柳絮胳膊，火速冲出门外……
“唉唉唉你们别跑啊，在这等你们领导……”阿姨气结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
“到底怎么啦？要不然你先走，我实在跑不动了……”柳絮挣扎着停下，弯下腰手扶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会场临时射灯掉了，砸着人了……”他拧着眉陈述。
“啊……谁那么倒霉？”她拍着胸脯猛喘。
焦急地瞅一眼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儿，拉起她胳膊继续猛跑：“你们老大……”
“啊？”
连跑再打车，终于折腾到医院急诊病房，魏敏的伤已经处理完毕靠在床头。柳絮抱着门框支撑自己哆嗦的双腿，气若游丝地唤一声老大。郑嬴伟环视病房一周，站在屋里的几位分院领导表情凝重。悄悄拍了下柳絮的后背叫她安心，挺了挺背脊上前一步，跟领导们打招呼。
“郑嬴伟你们学生会怎么搞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向来以和蔼著称的土木分院院长都难掩责备。
“造成事故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马上彻查原因，给院里和受伤同学一个交代。”他诚恳地表态。
“你太不象话了，出现这么大的事故，影响有多恶劣你知道吗？居然还擅离职守，出事了都找不到你。”团委主任厉声苛责，
“领导领导，医生刚才不是也说我没事儿嘛。不要紧的，只是个意外，就不用再追究了。”魏老大忍着截肢般的剧痛，为妹夫开脱。柳絮感激地冲自家老大一笑。“就是就是，出院以后我们几个土木女生帮忙照顾她。不会再给分院添麻烦。”“主任，师哥为了这次晚会，忙的都不行了。就像大姐说的，就是个意外。”丫头和小六赶紧帮腔。
“还说呢，还不是你俩偷着把外系学生领到会场。”俩丫头吓得缩着脖子瞅瞅系主任，再也不敢吱声。
“擅自离开会场是我不对，我愿意负责。”
“负责？你负的起吗？”这团委主任真是气蒙了，伸手点着郑嬴伟数落。忽然意识到什么，有意地瞥一眼旁边的柳絮，瞪着郑嬴伟，“整天就知道和小姑娘谈情说爱啊？”
自己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柳絮小脸刷下红透。这团委主任自己主管的学生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必然没法跟领导交代，他着急都可以理解。但也不能人身攻击啊。
“张主任张主任，消消气，咱就事论事。”护犊心切的系主任赶忙安抚暴躁的张主任。
“半夜三更偷溜进女生宿舍，干什么去了你自己说！宿管给你们系主任打电话我们都听到了。”直听的柳絮脑袋嗡嗡作响，无地自容到想直接晕倒。
“张主任，有事儿冲我来。您为人师表，说话请注意分寸，别坏了人家女孩子名声。”郑嬴伟一再低眉顺目、甘愿承担责任，却不想被戳到底线，忍不住要发飙。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处分是背定了！”团委主任急切地要找一个人承担责任，以平息事故。
柳絮眼看郑嬴伟攥紧了拳头，赶忙上前拉住他胳膊祈求地望他。急切地解释：“各位领导，师哥是知道我生病，以为我晕倒了，才到宿舍看我的，也是受了我宿舍姐妹之托的。”说到最后带着哭腔，楚楚可怜。郑嬴伟听到她哭就郁闷，在身后拉拉她衣角，被她不着痕迹地闪开。柳絮看领导嗤之以鼻的脸，赶紧伸手发誓以增加可信度：“真的，我发誓，师哥真的没跟我谈情说爱。”
郑嬴伟乍一听她发誓，震惊地快速转头看她，厉声斥责她胡说什么。啪一下打掉柳絮那只发誓的手，怎么那么碍眼。
柳絮顾不上细揉被打疼的手背，急得眼泪直流。郑嬴伟那么优秀，要是背了处分，一辈子就完了，他怎么能受得了？胆大地跑上前去拉着张主任。郑嬴伟一把愣是没拽住她。
只见她再次发誓：“我发誓，师哥没和我柳絮谈情说爱。以前没有也永远不会有。这样您总信了吧。如果我违背……啊”一声惊呼，声音淹没在一张软软的唇里。几秒钟，甚至感觉像几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柳絮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那样扯过她，当着那么多领导和同学，吻住她的嘴，截掉他不爱听的话。柳絮仿佛看到了劲舞团游戏perfec级别t、甚至是爆掉的绚烂景象。一片片金光闪闪、一层层鲜花烂漫，仿佛自己化身成轻飘飘美滋滋的靓丽舞者。童话、梦境一样美好的毫不真实。
郑嬴伟抓着轻颤的女孩，毫无杂念地贴着她的唇。“永远不会有”短短几个字却重重地灼了向来波澜不惊的心，不想继续听他不爱听的话。没他的允许，她凭什么又单方面划清界限。这个姑娘一直巧笑倩兮的在那，却总有种飘忽不定的脱凡之感，他从没像这一刻如此想抓牢一份牵挂。清凉的气息甜到心坎里；软软的触感，更是柔了他愤怒的情绪。天地静谧，多好。
闲杂人等一看争论再无意义，识相地退出。魏老大郁闷了，你俩要亲热就不能找个隐蔽的地吗？非得跟我这激情难耐，欺负我是坏腿的人动弹不了啊。这是想把我眼睛也整瞎的节奏吗？赶紧悄悄翻身向里，缩进被子，忽略自我。
许久，郑嬴伟才放开缺氧的柳絮，轻轻抵住她额头，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好笑地提醒她快呼吸。“以后别啥话都随便说，想好了再说！听见了吗？”柳絮敛着女孩的羞涩，静静望进他双眼，仿佛洞穿灵魂。这个踏着秋日焦阳闯入她命中的男人，明亮黑眸波光涟漪，独独承载着她一人倒影。这一刻，她希翼着托付的永远。
柳絮都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宿舍楼下，小脑袋瓜子受的刺激有点猛烈。郑嬴伟邪笑着故意逗她：“路上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亲你的事儿……”不待她反应，又凑近她耳边低声暧昧，“那不叫吻，下回我教你……”柳絮只觉耳根一阵滚烫，推开他快速跑上台阶，许久还搓不掉他耳语的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