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兜一样转.》小菜小小菜

3、之前·订婚（1） 今天天气很

　　今天天气很好，放眼过去尽是蓝透了的天，偶尔飘来几朵形状各异的小云，尽显造物主的神奇。
　　初时下了课之后赶往顾彻的公司。顾家企业的大楼坐落在繁华城市的中央，大楼顶部借着阳光泛出淡淡的金色，初时盯着这片金色好久，心底升腾出一股向往。她定了定神，掏出镜子，扫扫乱糟糟的短发，然后深吸一口气，飞奔进电梯。
　　她来到顶楼，走近顾彻的办公室。男人正伏案工作，身姿挺拔，脸色清淡得可以，眉目间却英气十足。许爸爸说顾彻是成大事者，果然不错。
　　初时睁大眼，心里的快乐不停膨胀，想着这就是我男人啊，真的好帅啊，还差点留了口水。她煞有介事地伸手去抹，顾彻的目光忽然投过来……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顾彻明显皱了下眉头，又低下去工作。
　　初时却心情大好。顾彻能给她一个表情，不管是什么表情，对她来说都是在意的表现。
　　她推门进去，兔子般蹦跶到顾彻面前，看着他的后脑勺，鬼使神差般掏爪子摸摸他的头发……
　　可顾彻连头都没回，好像眼前的人是空气，而面对空气常常不需要任何表情。
　　初时不好意思收回手，摸摸发烫的脸，用她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顾彻，爸爸约咱今晚一起吃呢，你方便不？”
　　“嗯。”语气淡淡。
　　初时再接再厉：“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呀？我记得金华那儿的烤鸭特别好吃……”
　　“都可以。”
　　初时又兴致勃勃问了几次，总收到不咸不淡的回应，心里突然低落下来。她从来没有坚持过一件事情这么久。她的所有努力只是为了得到顾彻的一个笑容。
　　初时怀抱着被抛弃的郁闷心情，在顾彻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坐了一下午。她突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如果顾彻终于在将来某一天对她笑了呢？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放弃这件做了十几年的事情？”
　　不知道，至少对她来说是一次莫大的挑战。

　　那天晚上的吃饭，初知也从学校赶来了。她身上还背着画架，显然从哪个地方写生过来的，脸上红扑扑的，很惹人怜。
　　彼时的初时学出版编辑，常被师兄师姐拉去当苦力采访，每天风风火火，经常弄得脏兮兮的。
　　初时很没骨气地撕着烤鸭，看着她走到顾彻旁边坐下，对许爸爸点点头，又温婉地吐出字来：“对不起爸爸，我差点迟到了。”
　　许爸爸笑着看她，显然为这么个女儿感到开心，摆摆手作罢。
　　初时总隐隐觉得，顾彻的表情柔和了些……
　　许爸爸和三个小孩子寒暄几句后，又问起顾家的一些事情，初时听不太懂，但最后那句话初时听懂了。
　　许爸爸不知怎的话锋一转：“小彻，我和老顾商量了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现在不都流行订婚么？你觉得初时怎么样？”
　　初时手里的烤鸭咚地掉在地毯上。
　　初知的脸变得煞白，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轻轻说了句：“爸爸……”
　　“初时很好。”顾彻沉声打断了她，“我没意见。”
　　初时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她第一次被顾彻夸，第一次和顾彻谈亲家就被接受了，幸福来得太突然都让人无法回神。
　　“那初时呢？”许爸爸的声音将神游的初时拉回现实。
　　初时张了好几次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意见……”
　　订婚的时间就这样定下了，很仓促，却很顺理成章。初时没细想，只为自己的付出得到回报而深深感动。
　　但顾然他们听到后明显大吃一惊，他们安慰着哭泣的初知，真不巧被初时看见；他们说的那些话，真不巧又被初时听到。
　　黎莎说：“初知姐姐别伤心，彻哥哥肯定是喜欢你的，许初时有什么好的？”
　　顾然接话了：“肯定有什么内幕……”
　　就连林沐然，都抱着嘤嘤哭泣的初知，低声安慰她：“乖阿知，去找顾彻问清楚，他的决定一定有原因。”
　　彼时的初时还不懂得收敛气性，听不下去了，就在他们面前现身，高声发问：“许初知，你这样丢不丢人？”顿了一下又说，“还有，我惹到你们了啊？我和顾彻订婚怎么了，来咬我啊。”
　　她分明看到顾然眼底的轻蔑，但她不在意。反正人长大都会这样，本来对小时候的恶作剧不在意，但经人提点便耿耿于怀，怀着这份莫名其妙的恨意度过不快乐的日子。初时小时候捉弄他们太多次，所以长大了被人家暗地里嚼舌根，她不在意，也很自然地认为这就是气度。
　　黎莎的声音远远传来：“许初时你别得意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