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兜一样转.》小菜小小菜

4、之前·订婚（2） 初时没想到

　　初时没想到顾彻这么快就会带她去选婚纱。
　　阳光拂照下，欧式风格的婚纱店如梦如幻，任由浪漫萦绕周身，惹人眩晕。橱窗陈列的婚纱样式古旧，却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融合一些奇妙的构想，好似窈窕少女的剪影，一挥手便在窗前留下一笔画。
　　Ｍｕｓｅｅ ｄｕ Ｌｏｕｖｒｅ卢浮宫。
　　初时暗自惊叹下，真是名副其实。只是法国那座是收藏几千年记忆的历史博物馆，而眼前这座是收藏了浓重爱情的博物馆。
　　她恍惚记起站在卢浮宫前的情景。几位法国女郎聚在一起，身上的手工裙绣着花瓣状的蕾丝边，一圈一圈落下来，似乎下一秒就能如花一样绽放。明明精细得可以，却毫不造作，骨子里的优雅能抚平一切狂妄傲慢的情绪。
　　初时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一直被好好保护的她本性张扬，虽然事后也常为自己的傲慢后悔。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法国女人，即使是喝着廉价的香槟也能有种应邀进入高级品酒会的感觉。但她一进入卢浮宫就明白了。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是纯粹精神上的自重。或许对法国而言，优雅与物质完全无关，它们是两个世界的东西——而这份自信，是几千年的文物熏陶出来的，有些古代的精神仍被贯彻到现在，那些都是人类的瑰宝，既是古旧的，也是崭新的；既是暗色的，却迸发出奇异的光。
　　所以初时踏入眼前的卢浮宫时才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它可以说那座法国博物馆的一个分身。这个分身专门讲几千年延续下来的，古旧而崭新的爱情。
　　初时转头看看顾彻。他嘴唇微抿，留下一条淡淡的弧线，浑身的冷清气息和婚纱店巧妙融合。初时看见他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他突然伸出手指向一件婚纱，低声向迎来的招待员吩咐：“请把那件拿过来。”
　　拿近些的时候，初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素净”。极致的素净，只在左肩处留下镂空的装饰，像苏州古老房子的小窗户。初时摸了摸，丝绸的质感，也有一些蕾丝的触觉。她内心隐隐激动，问道：“它有没有名字？”
　　招待员带着笑意说：“有的，叫苏州评弹。是我们设计师在苏州待了三年后的作品，”顿了顿，又道，“设计师hai说，它这么美，带着中国的性感，不能有英文名字。”
　　初时好像真能感受到苏州那种丝滑的空气，听到苏州老先生沙哑有力的评腔。
　　不由自主夸奖了一下：“他真厉害。”
　　正观察着镂空花纹的顾彻闻声回头，恰好能见到她眼睛里的光芒，和她平时急于给他看见的那样，满满的温暖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