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N诺米粽子

3、是真的吗

　　在学校看见了文妤，齐肩的头发用一根带子绑起来，几缕碎发散在脸颊两侧，果真如同梦里一样，姑娘可人极了。脸上没有了梦里似有若无的灰白色，更显得她柔弱清丽。我松了口气，觉得见到了昨晚梦里的人，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亲切。
　　走过她座位的时候，我顺手把一块巧克力放她桌上。她诧异地抬头看看我，我挤出一个酝酿了许久的明媚友好的笑容“早啊，文妤！”她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伸手将巧克力放进兜里“谢谢你，桑夏。”
　　一天的课程顺风顺水。除了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眼眶边硕大无比的黑眼圈惊到，所有事情都平常得像往常一样。呼，看来做梦这事儿着实不靠谱啊。从噩梦阴影里走出来，我开始想念家里的薏仁儿。火腿肠和狗粮都放在它的小盆子里，牛奶也倒好了，饿了会自己去吃吧，狗鼻子最灵了。
　　晚自习前教室里吵吵嚷嚷像是菜市场，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和烤肠的味道。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谈笑着从班级门外路过。我一偏头，偶然看到沈北钧抱着篮球向楼梯走去。他校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半袖，额上汗水顺着胸前领口淌进衣服里，健康壮硕的体格散发出男孩如同太阳般的热情。他正和朋友谈笑着，俊朗的一张脸张扬着欢愉和活力。嗯，沈北钧其实还蛮帅的嘛。我掐着旺仔牛奶盒差点一口气呛着自己，条件反射回头看看文妤。敏锐地捕捉到当她眼风扫到沈北钧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眼眸。
　　真的？假的？我不如去当个推理家捕风捉影好了。
　　几天后，没有捕捉到桃花讯息的我在上学的路上却刚好捕捉到了文妤的背影，发觉她的步伐有些迟疑踌躇。我顺着平坦的马路望过去，才发现在她前方20米，沈北钧背着包和一个姑娘谈笑风生。
　　其实我从前就认识沈北钧，说巧也是挺巧的，我和他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校友，只是从来都没同班而已。虽然不是同班，但是一来二去打照面，也是能混个脸熟。我忘了听谁说起过，文妤是沈北钧的邻居。
　　文妤的手指尖弯曲，死死攥住袖口，低下头瞅着地面，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如果我没看错，她好像还做了一个深深吸气的动作。我突然觉得她孤独前行的背影有些许单薄，在秋日瑟瑟的风里看了让人怜惜。我快跑几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塞了一把糖果给她。
　　她的掌心依然是温热的，可指尖已经变凉。
　　文妤眼见是我，面上浮出笑意。毫无瑕疵地轻轻掩过方才小小的失落，温柔地笑说“桑夏，早啊。”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早上一个人走，不会太孤独了吗？”
　　她愣一愣，剥开一颗糖“你怎么那么多糖果啊……”
　　我得意地挑挑眉“吃糖让人心情好”
　　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小心吃多了蛀牙！”
　　于是我和文妤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好朋友，因为我知道人在最悲伤和无助的时候，想要有个人陪伴，就是这样。
　　那天晚上天气晴朗，残阳如血将西方的天空渲染成一片似真似幻的梦境。我吃过晚饭，叼着一袋子牛奶从食堂往回走，慢悠悠踱步到篮球场的时候，一只球骨溜溜滚到我脚边。沈北钧？我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然后抬头一看，他果然满头大汗一溜小跑到我面前。
　　我将球捡起来递给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于是把牛奶袋子拿下来，只张了张嘴，吐出不咸不淡的一句“看好你的球！”
　　沈北钧答“谢谢”，然后又一溜烟跑走了。
　　下了晚自习回家，薏仁儿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肠和牛奶都吃完了，狗粮却没怎么动。不爱吃？那下次换猫粮试试。已经快一周了，薏仁儿这死心眼儿就是不肯吃狗粮，那没办法，只能收了狗粮换肉肠。
　　啧啧，这小狗崽儿才这么大点就学会挑食，一点儿也不好。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悲伤的单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