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买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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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父老乡亲，还有在座的各位爷，我罗大胡子先谢谢个位前来捧场。”说着罗大胡子拱手向四周行了个礼。“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我今个儿在这儿开台原是要卖几个奴隶。老规矩，零起价，大家自由竞价，最后价高者得。”说完罗大胡子神秘一笑，“不过大家还有所不知，我此番去大漠还带回了一稀世珍宝，也会在最后拍卖。所以希望各位不要走开。好了，废话也就不多说，拍卖开始。”罗大胡子抬起右手朝前一挥，另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女子走上看台。我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却听见四周一片吸气声。
“好漂亮哦，姐姐，你看那女孩儿好漂亮啊，比杏儿还漂亮。”二丫抓着我的衣袖嚷道，小丫头神色有些激动，四周的赞美声也不绝与耳。看来那女子确是一个绝色佳人。
“可惜了，自古红颜多薄命。花虽好，若能独妍倒还罢，如今只徒添了个凄字。花开不逢时。”我摇摇头轻轻低喃，为这女子将来的命运叹息。
“姑娘如此说，在下是否能理解为‘感同身受’呢？”
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位华衣公子，面色温润，黑眸如星，嘴角若有若无地轻轻扬起。
“公子取笑了，小女子无非看这绝色佳人最终落得任人欺凌的下场而感伤两句罢了，怎可说是感同身受呢？”
“哦？”那公子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难道姑娘不是因为太美而不愿让人瞧去才带这面纱的吗？”说着便伸手掀起我的面纱。
我本想往后退以躲开他的手，奈何人实在太多，我竟寸步难移，无赖之下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说道：“小女子面容丑陋，不久前又身遭变故，如今实在不便见人，还望公子海涵。”
那人没想到我竟如此大胆能够直接与他肢体接触，先是一愣，后缩回手道：“在下失礼了。”不知为什，我觉得他嘴角的笑意较先前更浓了。
“......800两三次。成交！”台上的佳人最终以800两的价格卖出。
“唉，竟被一个糟老头子买了！”二丫又挤回了我身边，嘟着嘴一脸的不快。
“好了，丫头，个人有个人的命。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至，对她来说还不定这是福是祸呢。”我劝慰着二丫。
“可是......”
“姑娘所言甚是，这位小姐也无须太过操心。”那公子不知何时也到了我身边，帮我劝慰着二丫，但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是看着我的，眼里还充满了玩味。
“要是我有钱就好了.....”二丫还是有些沮丧．
谈话间罗大胡子他们又架了一个人上去。那人一上去便被扔在地上爬着，我隐约可辨那是一个男人。这次却没人竞价，不，应该说连喊价的人都没。
“这罗大胡子倒成精了，这种半死人也拿来卖。”
“就是，谁敢买啊。别说要花银子，就是买回去了还不定救得活，要死在家里了还不是自己找晦气。”
......
“姐姐......”二丫望着我，眼里充满了希冀。
我知道这丫头是想买下那奴隶，她很善良。也罢，我现在还没想到要做什么，就算想到了这点钱也做不了什么。我拉着二丫的手，将老爹给的那小串铜钱放到她手中，说道：“也不知道能够不，你试试看吧。”
“谢谢姐姐。”
“等等......”华衣公子拦住了要开口竞价的二丫，笑道：“姑娘这钱还是留下吧。刚才在下多有得罪之处，如今这钱还是由在下出算是给姑娘陪礼道歉了。”说着从云袖中掏出一锭纹银递了过来，我对这里的钱没有什么概念，但估摸着是十两的吧。
“公子客气了，刚才只是误会而已，说不上有什么得罪。不过多谢公子提醒，我们这点钱去竞价确是少了些，但公子出手也太多了吧。小女子怕日后还不起。”话虽这么说，其实我是没打算还的，大家素不相识以后多半不会再见，就是我想还到时也找不到地儿还。
华衣公子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将银子塞给了二丫，道：“既然如此，那姑娘记住了，在下燕继寒。”
我一愣，猜不透他突然自报家门是啥意思，但小时候我也上了不少礼仪课，出于礼貌我回到：“小女子零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着他笑意更甚了，笑得我有一点被人看透的感觉，让我有些不安。
还好二丫很快便竞价回来了，说是竞价，实际上根本没人跟她抬价，我们甚至没动用那十两银子。本想还给燕继寒，但他坚持说那奴隶疗伤还会花很多钱，他也要尽一点绵薄之力，我也觉着这样推来推去没意思便大方地收了下来。二丫本想再看看罗大胡子拍卖的稀世珍宝，但在我推说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作罢。燕继寒见我们两个女子扛着那个奴隶不方便，派了他的两个随从一路送我们到老爹那里，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说是也想见识见识罗大胡子所谓的稀世珍宝长啥样。
老爹见我和二丫逛了半天街啥都没买，倒是带回来一个有着奴隶标志的半死的男人有些迷惑，听二丫讲清原委之后也没说什么。之后便收好家什，把此番进城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赶着骡车回家去了。
到家后，我滕出了客房用来安置那奴隶，自己搬到了二丫屋里和二丫一同住。然后刘老爹吩咐好二丫做饭，自己依旧去请那先前给我看病的刘大夫，而照顾那奴隶的活儿则暂时由我来承担。
说实话我还没有照顾人的经历，坐在那奴隶的床边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想到已经到家还带着斗笠实在不方便于是把它摘了下来放到了小桌上，没想到回头倒看到一双略带惊讶的眼睛，不过那双眼睛见我在看它马上有不屑地转向了别处。我轻笑着解释：“脸上有伤，暂时还不能拆这绷带。”
看他没什么反应，我继续说道：“和你的状况差不多，我到这儿来的时候也是一身的伤，也是住的这间屋子，也是睡的这张床。这不同的是你是买来的，而我是捡来的。”他有看了我一眼，眼里尽是冷傲，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做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交流，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刘老爹和二丫都是好人，大家买下你并没打算把你当奴隶，你伤好了之后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里决不会有人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是你买的我？”他终于开口了，看来是想问清楚自己的买主。
不过他这问题看似简单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老爹和二丫说那钱是给我的，不管我最后买的是啥也是属于我的，况且我又带回了十两银子，也就是说着奴隶以后的一切费用均是由我出的，所以我是这奴隶的主人。但当时去买他的却是二丫，所以我认为买这奴隶的应该说是二丫。其实这里面也有我的私心作祟，在这个世上，我自己还没把自己安顿好，我实在不愿再多带一个人。
“你也不用管是谁买的你了，反正也没人要你真正做谁的奴隶。”我模棱两可地说道。好在他话不多，也没再追问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继续问到。
“很重要吗？”
“不重要。”看样子他不愿回答。“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不过有个代号，不管是什么，总要方便一些。”他叫什么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我不愿像二丫那样称他大哥，更不可能想老爹那样叫他小子，所以他得有个名字。
“你随便叫。”
“那好。以后我叫你‘空’。你若不喜欢乘现在我还没叫顺口先自己改一个，过期不候。”见他又没啥反应我继续说道：“至于我，我名字叫零歆。你爱怎么叫也随你。”要说的也都说完了，既然他没兴致聊天，而我也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所以之后大家便一直沉默，直到刘老爹把刘大夫带来。
“他的手筋、脚筋均被人挑断，浑身有多处刀伤和鞭伤，之后又感染了风寒。还好没伤到骨头和内脏，所以这条命算是没啥危险，不过即使日后好了也做不了什么体力活。”刘大夫替空把完脉，然后开了张处方递给老爹说道：“你就照这方子给他抓几道药熬来喝了，过个十天半个月应该能够下床走动，若要好利索就要多养些日子了，毕竟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多谢刘大夫。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先是零丫头，现在又是这小子。”想来老爹也把我当自己孩子了吧，这些日子他不再姑娘前姑娘后地称呼我，而是叫我零丫头，倒让我感到十分亲切窝心。
“你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我也收了你钱的呢。对了，零姑娘的伤好得怎样了？”
“多谢刘大夫记挂着。我也差不多好利索了，多亏了刘大夫的药。”
“你看，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的姑娘，说话这么有礼。”刘老爹虢着胡子笑到。
“爹，姐姐。吃饭了。”二丫做好了饭在外叫到。
“刘大夫还没吃饭吧，要不就在这里一起吃吧。也没啥好招待的，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真的不用了，今个儿我那老伴儿娘家来了几个亲戚，还等我回去招呼呢。”刘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推辞到。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留你。等有空了，可要到我这儿来小酌几杯。”老爹将刘大夫送到了门口。
“一定一定，告辞。”
“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买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