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10、相思相望不相亲

　　曦妍诚惶诚恐地随着太后的步撵回宫，自从太后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跪在宣政殿，便一直冷着一张脸。翠屏悄悄问道：“小姐，怎么了？”曦妍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这件事情原是她疏忽了，如今竟让太后这般误会，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告诉翠屏：“你别问了，你家小姐这辈子的清白算是毁了。”翠屏顿时瞪大了双眼，显得很是震惊，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了，曦妍忙说道：“快别哭出来，我待会跟你细说。”翠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太后回到宫中便让人传了曦妍过来，曦妍进去只见到太后一人在蒲团上打坐，连忙跪下请安：“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太后背对着她：“你可知道为何哀家这么晚了还要让你前来吗？”曦妍告罪道：“臣女明白，臣女不该夜宿宣政殿，臣女知罪了。”太后有些不明白她这儿子的想法了，这姐妹两个，该不会是混为一谈了吧。
　　“你姐姐尸骨未寒，若非今夜哀家去了宣政殿，你这夜宿宣政殿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你日后如何能配个好人家？”
　　“臣女知错了，请太后责罚。”
　　“无论你此举是迫于无奈还是心甘情愿，都不该在这个关头发生这样的事，哀家让你去劝说皇帝，看来你是把他劝回来了。不过，哀家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啊。”
　　“太后，臣女与皇上之间并未有逾矩之事，请太后明鉴。”
　　“你明日便回府吧，你母亲一定很挂念你。”
　　曦妍也不知太后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解释，只好叩首道：“臣女告退。”

　　符氏时常戴着面纱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而每当此时，赵光义总会驻足看一会儿。这日，若瑶随着赵光义往宫中去，路过之时，又看到符氏，柳叶眉下的眼睛顾盼神飞。若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光义忽然感觉到他忽略了结发妻子的感受，便收回了目光：“走吧。”若瑶淡漠道：“臣妾还以为王爷要看一会儿呢。”赵光义轻笑一声：“吃醋了？”若瑶语气哀怨：“要说吃醋，早在她进门儿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了。”
　　上了马车后，赵光义解释道：“若瑶，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无论是符氏，还是，其他别的女人，都不会动摇你的地位。”若瑶眼中含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地位，而且，我也知道，我要的你给不了我。我想知道，符氏并不是唯一一个，是吗？”赵光义思虑一番还是点了点头：“一年前，我遇到了一个永生难忘的人。可是，我们再也无法相见。那日在宫中初见你时，你的天真活泼让我想起了她。所以，我并没有反对这门亲事。”“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感觉到你心里藏着一个人。不过我不怪你，而且，我很开心你能和我解释这些。”“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那日在符大人家见到符氏，她一身桃花衫迎着落花起舞，那双眼睛像极了她。”
　　若瑶终于明白为何符氏总是以此来留住他了，他喜欢的并非是她的容貌，而是那双酷似那个姑娘的眼睛，只要他不能见到那个姑娘，他就不会厌倦她，想到这里，若瑶好像明白了为何赵光义在躲着她了：“你说因为我的性格很像她，所以才娶我，所以后来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你是失望了，远离我吗？”赵光义很惊讶她会这么想：“不是因为这个，若瑶，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意识到我不能把你当做她的替代者，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在试着接纳你。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可是我也明白，只有你才是我的王妃。我很抱歉，若瑶。”若瑶苦涩一笑：“你不必道歉，比起姐姐来，我应该好多了，至少，我．．．我是你的妻子。”赵光义叹了口气，拥住她道：“是，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曦妍回到周府，授意翠屏不得将宫中之事透露出去。翠屏关上房门，跪下来问道：“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奴婢真的很担心你。”曦妍上前去扶她：“翠屏，你别这样，快起来。”翠屏摇摇头：“小姐，你得告诉奴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曦妍把她扶起来，对她说了那天晚上在宣政殿的事：“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后了。”翠屏紧张的问道：“那，那皇上没对你做什么吧？”曦妍敲敲她的头：“当然没有了。不过，这种事只要传出去，还不定怎么被人添油加醋呢。要是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的。”
　　自从上次太仆寺卿提亲被婉拒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来提亲，周夫人便开始在为曦妍物色一个能够匹配她的丈夫，可是自从曦妍这次从宫中回来，却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了。春日里举办花朝节，曦妍也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之以往倒是乖巧了许多，周夫人难免有些担心：“老爷，你说曦妍最近是怎么了。”周宗意有所指：“女儿大了，难免有心事，随她去吧。”周夫人问道：“曦妍已经十六岁了，老爷这次怎么不急着给她寻个夫家了？”周宗坦白道：“夫人啊，这曦妍的婚事，怕不是咱们能做主的。曦妍从宫里回来后，我再去上朝，便听闻了一些不知是不是事实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周夫人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忙问道：“怎么回事？”
　　“曦妍她．．．她出宫的前一晚，曾．．．曾夜宿宣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