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7、虚无识得双生花 暮烟昏迷后

　　话说暮烟昏倒之后，迷迷糊糊之间来到了一虚无之境，暮烟在现实之中口不能言，但也不知方才为何看到风、花二人之时会有一种相识之感，拼尽全力喊出二人的名字后而昏倒。许是暮烟年岁太小，此刻飘飘荡荡来到一陌生之处，全然不见恐惧之神情，只见她在这虚无之中四处游荡，看到不远处似有人在那儿玩耍，于是她尽力往那人影处飘去，及至跟前才发现原来不只一人，而是两人，更让暮烟惊奇的是，此二人的容貌与自己无异，若说区别只怕在于气质。见有人在跟前，暮烟此时更顾不上害怕，开口询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地盘，你当然会在这喽。”小女孩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你就是我？那我又是谁？”暮烟泾渭分明的双眸看着小女孩充满了疑问，显然她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暮烟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女孩，只见同她说话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衫裙，头上梳着双丫髻，髻上用一对同样的步摇点缀。在暮烟打量小女孩的同时，小女孩也同样打量着暮烟，其实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里，也不明白暮烟又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就是我啊！”小女孩戏谑的看着暮烟说着。
　　“那她呢？她又是谁？”暮烟指着躺在一旁的另外一个小女孩问道。问的同时也似方才打量小女孩一样，暮烟也打量着躺着的女孩，那个小女孩双眸紧闭，看上去就向睡着了一样，而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浅蓝的衫裙，一头的秀发披散在身体的四周，并未绾成一个发髻。
　　“她？她也是你。噢不，应该这么说，原然你是你，她是我，我是她。可是现在，你是我也是她，而我是你也是她。同样的，她是我也是你。”小女孩顽皮又不失耐心地解释着。
　　“等一下，我都被你弄糊涂了。”暮烟受不了地叫道。
　　“这有什么好糊涂的嘛？说简单点就是原来你是你，我们是我们。现在我们三个人是一体罢了。”小女孩忍不住翻白眼道。
　　“那、那她为什么躺着？”暮烟似懂非懂地看着小女孩，嘴里却问着另外的问题。
　　“她？她刚刚和我玩得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小女孩看着躺在一旁的另外一个自己语带温柔的说道。
　　“可是这样她会着凉的!”暮烟说着想走过去。可是小女孩接下来的话却阻去了她的步伐。“你该回去了。”小女孩见暮烟要靠过来，硬声说道。全不见方才的语态。在心中的疑问没有弄清楚之前，小女孩对暮烟升起了一丝敌意。
　　“可是我还有很多……”暮烟还有很多问题来不及问出便见一道白光闪过，隐约中她就只听到一句“如果以后要找我玩，就只要看着你房里的铜镜或有水的地方叫我的名字，我叫龙璇，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见过我们，否则我就不和你玩了。”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咳。”伴随着一声咳嗽，昏迷多时的暮烟悠悠转醒，她在朦胧中找寻着什么，直至看到暮锦阳和大夫人时，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爹，娘”
　　“烟儿，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大夫人眼见爱女转醒，喜极而泣。
　　“烟儿，你刚刚叫我们什么？”暮锦阳见爱女转醒也是兴奋异常，但他却没忽略刚刚自己听到的称呼。
　　“爹，娘”暮烟再次轻声唤到。
　　“老爷，你听到了吗？烟儿刚刚叫我娘了。我们的烟儿会说话了。”大夫人此时也听到暮烟的声音，更是开心得无以负加。
　　“听到了，听到了。总算上天待我不薄。”暮锦阳此时也有些激动。但他似又想到了什么：“大夫，大夫。您快来看看，小女醒了。”他的一句话，让正准备跨步出门的郎中收回了离去的脚步，转而回身来到床边，再度为暮烟把脉。
　　“大夫，小女现在情况如何？”大夫人殷切地问着。
　　“小姐本就无大碍，现又转醒过来。脉象已趋向平和。只要几副养气补血的方子，让小姐喝下即可。”大夫说着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笺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暮锦阳见大夫写好方子，便转身对着下人吩咐：“来人，带大夫到账房领取诊金。然后和大夫一起回药铺抓药。”
　　“是。”家丁甲应声退下了。
　　然后暮锦阳转向另外一边，冲着那边的下人吩咐：“你速速去趟浮隐寺，把住持方丈请来。就说小姐开口说话了。”
　　“是。”家丁乙应声退下了。
　　暮锦阳见两个家丁退下办事去了，扫了眼房内，看着二夫人及三夫人，略皱了皱眉头，只听他说道：“馨儿、雅儿你们先带着孩子回房吧，烟儿这边有我和秀儿还有丫环就够了。”
　　“是，老爷。”二夫人及三夫人听后回应着，然后带着暮蕊和暮娴离开了烟然苑。出了烟然苑之后，三夫人有些不耐：“二姐，您说这叫什么事？烟儿病了，全家都得跟着紧张。这蕊儿和娴儿病的时候就从不见老爷这么紧张过，还有烟儿今年才多大？就有自己的院子，别说咱们俩嫁过来这么些年了还是住一块，咱们俩是妾住一起也没什么，可蕊儿和娴儿也算是正经主子吧，虽不敢说和烟儿一样一人一个院子，这好歹也要有两人一起的院子不是。”
　　“三妹，你我嫁为人妾，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烟儿再怎么说也是嫡出的小姐，蕊儿和娴儿即使管大姐叫一声娘亲，也是庶出。”二夫人想的倒没有三夫人那么多。
　　“二姐，你也是太好性了。大姐如今已然是不会下蛋的母亲了，凭她是正房又如何？没有个儿子傍身，也就这样了。但她毕竟是正房夫人，只要不犯七出，老爷也断不会休了她再娶。而现如今妹妹我又再有身孕，只要这一举得男，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只怕也是母凭子贵了。倒是二姐，你如今也和大姐一样膝下只有蕊儿这么一个女儿，身份上又比不得大姐，才是该好好想想了。”三夫人听后不以为意的说着。看着自己融起的肚腹，想着大夫说这胎几有可能是个男娃，心里就不免得意，想的尽是生了儿子后在暮家的地位只怕会与大夫人平起平坐，届时在向暮锦阳吹吹枕边风，将自己升做平妻只怕也是可以的。
　　“对于孩子，我倒是不强求的。正所谓‘命中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现在身边有一个蕊儿，我已经很知足了。更何况大姐比不得一般人家，只规定庶出的孩子叫她娘，管我们只叫姨娘。所以我没有会么好不知足的。”二夫人对于大夫人只有尊敬之心，对于三夫人所言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心里又岂会不明白三夫人所言，只是这高枝也不是谁都攀的，暮锦阳不是那宠妾灭妻之人，也做不出宠妾灭妻之事，况且这么多年下来暮锦阳对大夫人的宠爱只增无减，全不因大夫人只生了暮烟一个女儿而有所改变。
　　二人说着话就回到了馨雅苑，各自带着孩子回房自不在话下。三夫人回到房中仍对暮锦阳偏宠暮烟一事耿耿于怀，只见她叫来丫环将暮娴带回自己房中，又叫来暮娴的奶娘。
　　“三夫人，您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暮娴的奶娘沁娘毕恭毕敬地给三夫人行礼。
　　“沁娘，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吧。”三夫人不答反问，沁娘是当初自己一手挑选给暮娴的。
　　“回三夫人的话，五年有余了。”沁娘小心翼翼地回着，她不明白三夫人意欲何为。
　　“你也算是自己人了，起来说话吧。”三夫人见沁娘态度卑微，心下很满意。
　　“三夫人，请说。”沁娘起身，低头等着三夫人的示下。
　　“你们都先下去。”三夫人扫了眼屋里的丫环，吩咐道。
　　“是。”屋内的下人都应声退了出去。
　　“沁娘，你说本夫人这胎是男是女？人都你们这些奶妈子看肚腹很准。”三夫人指着六个月大的肚腹问道。
　　“三夫人，俗话说酸儿辣女，尖儿圆女。奴婢见三夫人自坐胎开始就爱拈那酸的吃，如今再见三夫人的肚腹尖尖，必是男胎。”沁娘仔细回想着三夫人怀胎开始的一切。
　　“可是就算生儿子又如何，横竖也比不过大姐所出的烟儿不是，再加又是庶出。”三夫人状似哀怨地说。
　　“三夫人，这奴婢不敢妄言。”沁娘见三夫人神情哀怨。心里也直打鼓，有话却也不敢直说。
　　“沁娘，你有话但说无妨。”三夫人见沁娘松口，立马换了副神情。
　　“三夫人，您看这般……这般……”沁娘四下看了看，然后附到三夫人耳边对她私语起来，听得三夫人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