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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跪于门外望认亲 李管家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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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得到暮锦阳的示下,去账房支取了些碎银两回到府门外,对站立在门外的姑娘说:“姑娘,我家侯爷说与你并不相识,我们家并没有一门姓燕的亲戚。这里是些碎银子,你拿着继续上路寻亲吧。”
原来来暮府寻亲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拜别山门的燕璇凝。燕璇凝听李管家如此说,也不着急,只说:“银子我不要,我想见你家郡主,我有件事要问郡主。”
“姑娘,侯爷尚且不会见你,郡主就更不会见你了。”李管家好言劝说,再次把银子递给燕璇凝。
燕璇凝再次将银子推还给李管家,见李管家并不打算再去通报,只得说道:“还请管家进去问下郡主可还记得十年前那一场大火!”
李管家见燕璇凝仍然不依不饶,只得再度往前厅而去。不多时,李管家复又折回,对着燕璇凝说:“姑娘,我家郡主说并不认识你。你还是走吧!”
燕璇凝闻言,知道今天是见不到暮家的任何一个人了。但如果就这么走了,又心有不甘。于是她作了一个决定,只见她转身,来到暮府大门外的大街上,再度转身,面朝暮府大门,抬头看着暮府的大门,双膝下跪,丝毫不在意过往行人对她的议论。
李管家见燕璇凝非但没走,还跪在府外的大街上,心下直觉厌恶,但又不能再赶,只得再次到前厅向暮锦阳禀明情况。
“什么?你说那位姑娘跪在府外?”暮锦阳听后还未有所反应,柳夫人倒先声夺人。
“是的,夫人。”李管家嘴回的毕恭毕敬,心里却恨死了燕璇凝。
“你再说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找烟儿何事?”暮锦阳眉头微皱,看着李管家问道。
“那位姑娘自称姓燕,说是郡主的旧相识。”李管家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夫人打断了:“胡说,烟儿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有几次出门都是跟着本夫人的,认识了谁都是有数的。何来什么姓燕的旧相识。”
“夫人,你先别急,让李管家说完。”暮锦阳知道妻子心疼爱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抚道。转而对李管家说:“李管家你继续。”
“是,侯爷。那位姑娘自称姓燕,说是从洛阳寻亲而来。她还让奴才问郡主,可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火。”李管家继续说道。
“十年前?”听到这三个字不仅柳夫人,就连暮锦阳都陷入了沉思,也许京城暮府的下人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他们两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当年的事情发生在洛阳,即使有人知道,这都过了十年了,真的还会有人记得吗?暮锦阳想起了那个在火灾中丧生的小女儿,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自己的女儿不是。而柳夫人除了想起了暮娴,更想到暮毅。暮娴去了,钱夫人便心思全放在的要认回暮毅之事上。所幸这些年来暮府上下都没人敢把这事捅到暮毅面前。李管家见自家两位主子不开口示下,自然也没有多嘴的可能。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尹慕疑听了李管家所言后,对他口中的那位燕姓姑娘生出了些好奇。但因为主人家的态度强硬,故他也不好开口为那位燕姓姑娘求情。
“李管家,你在出去劝劝,再叫上几个粗使婆子一同去劝,如若那位燕姑娘仍执意要跪在府门,就由她去吧,我们暮府平日做事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身正不怕影子斜。”暮锦阳沉吟片刻后发了话。
李管家得到示下,知这是主子要直接赶人了,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叫上几个粗使婆子一起去劝人。心下虽然恼怒于燕璇凝真会找麻烦,但也知这事得速战速决,不然平白让这满城的百姓看了笑话,再传到宫里,对郡主的清誉可不好。
说着李管家招呼了几个粗使婆子来到府外,果见燕璇凝仍跪于大街之上,并且已经围观了不少百姓。李管家与几个粗使婆子一使眼色,粗使婆子中的赵婆子收到眼色,疾步走到燕璇凝面前,对着燕璇凝就是一耳光,然后说:“不要脸的贱人,我家郡主也是你这小贱蹄子能污攀的上的?”其他几个婆子见状也纷纷上来准备效仿,却见燕璇凝刚被赵婆子打了一掌,身子歪了歪,脸上红印鲜明,口中吐了一口鲜血后,一双美目波澜不惊地盯着赵婆子,森冷地说道:“你家郡主,呵,污攀?她也配?你先去问问你家郡主,这十年冒名顶替的滋味可好受?日日都要担心身份哪天被揭穿的滋味可好受?”
“我看你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家侯爷和夫人看你可怜欲赏你些银两,让人继续寻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侯爷说了,你若识相,拿着这些银子快滚,若不然……”赵婆子被燕璇凝看得有些心虚,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看燕璇凝长得确实美若天仙,虽然一身的衣裳还不如府中的三等奴婢穿的讲究,但气质却似比那府里郡主还要高贵。
“若不然如何?”燕璇凝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婆子,心里想的却是今日之耻,它日定要眼前之人付出代价。现如今还不是拿出信物的时候,否则只怕这婆子今日就没了命也不足为惜。
“若不然……就由你在这爱跪便跪,我们侯爷说了‘我们暮家仰无愧于,俯无愧于地。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婆子说完等着燕璇凝的反应。
“好一个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侯爷与夫人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怕你家那郡主却不敢这么说吧。你回去告诉你家郡主,就说十年前的冤魂厉鬼讨债来了。让她最好是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然的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燕璇凝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婆子,盯得赵婆子是浑身地不自在。而其余几个婆子见状本要打下去的手,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打不下去,周围的百姓听到燕璇凝与赵婆子的对话,也纷纷开始议论燕璇凝话中的可信度?要知道这善乐侯府可是经常的接济百姓,对于府中的安颜郡主,百姓虽然见的不多,但京城都在传闻她是本朝第一美女兼才女,还是太上皇的义女,据说当今圣上也有意要接她入宫,立她为后。如果眼前这姑娘说的是真的,现在府中的郡主是她人假冒的,这善乐侯府可是犯了欺君之罪。不过也有人指出方才燕璇凝话中的漏洞,说燕璇凝所说直指安颜郡主,却没说过善乐侯与善乐侯夫人半个不字,难道这善乐侯与善乐侯夫人对这假郡主一事毫不知情不成?这疑问刚出当即就被其他人否决,说什么哪有父母不认得自己女儿的,肯定善乐侯与善乐侯夫人所生的女儿有什么隐疾,而善乐侯又舍不得那郡主之位,故找了个人来冒名顶替。而燕璇凝对于这些只是听着,一双似水翦眸一直盯着正前方的暮府大门。
赵婆子几人见燕璇凝仍然跪着,又想起自家主子的交待,想着刚刚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既然燕璇凝仍执意跪着,也就由她去,于是啐了她一下就转身进府禀告不在话下。其他婆子见赵婆子进去了,自然也就跟着进去,但几人心里对燕璇凝所说的话还是小小的猜测了一番。而李管家见燕璇凝非但没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血口喷人,再加之方才百姓的议论,对燕璇凝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遂也不再搭理燕璇凝。而燕璇凝见暮府所有人都进去并关上了大门,仍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大街之上。
——我是昆仑山的分割线——
风在敬慈庵遇见寒凝,与花商量后第二日就回了上昆仑。彼时寒凝所居住的玄凝居已被隐去多年,风回到玄凝居将寒凝的行踪及想法告知山上的姐妹们,又回到了暮府。风这厢回到暮府,而上昆仑却因为风带回来的消息炸开了锅。
“雪,你说小姐为何不回来?”月听到寒凝的消息后,这阵子一直再想这个问题。但她怎么都想不通。
“小姐也许有她的苦衷。就像风说的小姐如今寄居在凡人体内,本身就是肉体凡胎,加之功力尚未全部恢复,能勉强上得这上昆仑,但那天之外天呢?如果以凡人之身强行上那天外之天岂非是要小姐飞灰烟灭?”雪虽然也不明白,但也知如今寒凝也是有苦衷,因此安慰月道。
“嗯。”月想了想事实也是如此。
雪和月这边正在商讨着寒凝之事,与雪、月一样留在玄凝居的焰珏与冰钰此刻也走了过来,只听焰珏开口道:“那你们说说当日害两位小姐的究竟是何人?”当日寒凝跳崖后,被带回来审问的人在审问之时,玄凝居里只有风、花、雪、月四人在场,焰珏她们并不在场,而这些年又一直忙于找寒凝与龙璇,是故一直未有机会问当时的情况。
“我记得当时魅蝶小姐用摄魂术问出的结果是,小姐再跳崖之前受了伤,而后又见到了一男一女,那女唤小姐‘六姐’。”月一说完焰珏和冰钰心里都有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只见冰钰问道:“那日我们回来时,你让人去查探小姐出事之日幻影可在旋影居,结果如何?”
月听了冰钰的话后,对着三人摇了摇头,表示寒凝出事那日幻影并不在旋影居,是到了寒凝出事后才回的旋影居。
“这么说她的嫌疑最大?”冰钰听后面罩寒霜,森冷地说。
“但我们没有证据,如今还有一点就是那日和幻影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雪指出了疑点,而焰珏听后却想到了一个人。月见焰珏若有所思,忙问道:“焰珏,你想到了谁?”
焰珏见月问自己,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心中所怀疑的说出来:“我想到了魔界三皇子龙伊。”
“他?”冰钰见焰珏说出了龙伊的名字,心下大骇,但转念一想也只有这个可能。
“怎么会?”显然雪和月没想到焰珏说的会是他。
“你们常日不出门,所以并不知晓,我们这回出去办事,却是听说三皇子与幻影走的极近,而且幻影更表示非三皇子不嫁。只是不知幻影是何时知道小姐与三皇子的事,设下了这个埋伏欲除小姐而后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况幻影从小与小姐就不对付,凡小姐所拥有的她必抢之。再加上我们这次还中了幻灵的埋伏,可想而知这一切绝非偶然。”焰珏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并加以分析。
“你的意思是说幻影想和龙伊在一起,又担心龙伊心里有小姐,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做出弑姐这般天理难容之事?”雪还是无法想像,虽然她知道幻影恨自家小姐,但自家小姐也向来谨慎从未着过幻影的道,这回怎么就?
“只怕三皇子心里并不想和幻影在一起。”冰钰听了焰珏的分析后不知是该同情幻影还是该嘲笑幻影的不自量力。
“何以见得?”月摆明了不信冰钰的话。
“我虽没有服侍过三皇子,但我知道三皇子对寒凝小姐的心思,这次会和幻影联手只怕是事出有因……”冰钰不敢把心里的真正想法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敢想也许龙伊真正要下手的人不是寒凝而是另有其人。
焰珏见冰钰说话说了一半,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她也不敢相信龙伊的目标会是……而雪、月二人见焰珏与冰钰面色凝重,也知再问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也就有默契的不再多问。当下四人各自散开忙活去了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