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43、闭门不见施苦计 且说玄凝

　　且说玄凝居里雪、月四人刚讨论完寒凝和龙璇的事，在天外天的莲蕠等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对于寒凝的不肯回来，几人也是有诸多猜测。于是莲蕠等人也都聚集在莲蕠的飘蕠宫中讨论了起来。
　　“大姐，你说凝儿，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几个姐妹中性子最急的沧泪抢在其他姐妹开口前问道。
　　“目前还不晓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凝儿一定有什么苦衷，否则凝儿不会不回来的。”莲蕠回答着沧泪的话。
　　“我猜估计是因为凝儿现是肉体凡胎，根本没法回来。”魅蝶在莲蕠话落后接着说道。
　　“我同意蝶儿的，之前我和蝶儿一起下山虽然没找到凝儿，但却意外地见到了龙伊，而且龙伊似乎也在找凝儿。”与魅蝶为双生子的夜羽附和着魅蝶的话并说出了之前见到龙伊的事。
　　“龙伊？就是那个魔界三皇子？”溟泠听完夜羽的话后问出自己的疑问。
　　“嗯，想来应该是他。”莲蕠肯定了溟泠的话。
　　“可是凝儿的失踪和龙伊会有什么关系？”溟泠见莲蕠肯定了自己的疑问，接着又问出了另一个疑问。
　　“现在还不知道，但应该和他有所关系，不然他为什么会去找凝儿？而且据之前遇到他时。听他的话的意思似乎凝儿的失踪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夜羽继续回忆着遇到龙伊时的点滴。
　　“三姐，这还用问吗？如果和龙伊无关，他干嘛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魅蝶对夜羽的疑问嗤之以鼻。
　　“四姐，怎么说？”沧泪被魅蝶的话引起了兴趣。
　　“泪儿，这事儿一会儿再说，现在先看大姐怎么说？”魅蝶先安抚了沧泪，后又转向莲蕠说道：“大姐，这事儿现在怎么办？眼看着父亲母亲就要回来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凝儿已经有线索了，虽然不知道凝儿为何不肯回来，但想来凝儿只要处理了手上的事，就会即刻回来。倒是萦儿，我现在反而有些担心萦儿。”莲蕠思索了片刻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凝儿失踪了多久，萦儿就下山了多久，现在是凝儿找回来了，萦儿又丢了。”溟泠听完莲蕠的话后接着说道。
　　莲蕠看着在座的几位妹妹，想着之前调查的结果，思索是否要告知几位妹妹，她的视线从溟泠移到夜羽再到魅蝶又到沧泪，最后定了定神做了决定。“几位妹妹，之前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凝儿出事那天幻影和幻灵都不在自己的住处。至于当日我们抓到的那个人看到的人是不是幻影，我想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的话，应该就是幻影。”莲蕠说完后，看着眼前的几位妹妹，等着她们说出自己的疑问。
　　听完了莲蕠的话后，溟泠等人也陷入的沉思，与幻影姐妹之间的积怨由来以久，这也许就是嫡出与庶出永远绕不开的结。只是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幻影姐妹真就会做出那弑姐杀亲的事来，眼下寒凝与紫萦皆不知所踪，不知父亲母亲回来听说后，又会做何感想。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燕璇凝跪于暮府之外，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其间滴水未沾，粒米未进。过往的行人原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如此往复三天之后，有不少对燕璇凝都起了怜悯之心，心道也许燕璇凝所述皆是事实，否则人家也不会一跪就是三天三夜，而第四天的早上京城还下起了瓢泼大雨。过往行人虽然同情于燕璇凝，却也断不没有因为她而驻足的道理，纷纷地找避雨的地方。反观燕璇凝依然一动不动地跪于门外。
　　门外燕璇凝淋着大雨，一动不动地跪着。而门内暮锦阳与夫人柳氏也听着管家的回报。这一听，柳夫人就已经是怒火中烧，心想这燕璇凝是讹上暮家了不成？不然为什么谁家门口不跪偏偏跪在暮家门口？而姨娘李氏和二小姐暮蕊听了管家所言却各自陷入了沉思，李姨娘想的是这燕璇凝究竟与暮烟有何冤仇以至于如此相逼？二小姐暮蕊想的却是难道真是十年前未死的暮娴索命来了？可是燕璇凝口口声声说暮烟是冒名顶替，如果现在在府里的暮烟是假的，那么真的暮烟又到哪里去了？可是一时间她们的疑问都无从得到解答。
　　与此同时，暮烟也在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暮烟想到的是难道是十年前的事情败露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当年自己是看到了尸体的，也是亲眼看着下葬的，可是如果真是那个人没死，为什么十年过去了，到现在才露面？因为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阿花叫她都没有听见，不得以阿花只得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郡主——”
　　被阿花这么一叫，暮烟的思绪被打断，只见她柳眉一拧，神情有些不悦地问道：“何事如此高声？”
　　阿花见暮烟神情不悦，当下也不敢造次，只得又将音调放缓说道：“郡主，您今儿个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暮烟闻言，这才想起自敬慈庵回来之后，因为想着尹慕疑的事，是有些日子没进宫，所幸自己和尹慕疑有缘，当日一别不到月余，尹慕疑又因为救了自己父亲，被邀来府上小住。这下自己还不得近水楼台，虽说听太上皇和太后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进宫入主中宫，但皇上迟迟未有动作，虽说自己也是想用进宫一事来化解当年的真相，但这都是在尹慕疑出现之前，现在只得先走一步看一步。于是当下决定先进宫给太后请安。既作了决定，于是便转身对阿花和阿草说：“还不来为本郡更衣，本郡这便入宫给太上皇及太后娘娘请安。”
　　阿花闻言转身向衣柜走去，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红粉金纱的宫装与阿草两人为暮烟换上。换好装后，暮烟就势坐在梳妆台前，阿草忙为暮烟将散发梳成半月髻，髻上用簪了一朵艳色牡丹，一条红宝石镶嵌的额链卧于发上，一对红宝石的对花流苏钗簪于半月髻左侧。装扮好后由阿花、阿草一左一右挽着来到前厅拜别暮锦阳与柳夫人后，主仆三人来到府门外等着马车夫将马车赶来。由于下雨，阿花早已为暮烟打起了伞，而暮烟等车之时余光瞄到了跪于门外的燕璇凝，也因为下雨的缘故，燕璇凝的脸被雨水打湿，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但这不妨碍燕璇凝透过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来打量暮烟，当看到暮烟的长相时，燕璇凝的心里不由的一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燕璇凝在打量暮烟的同时暮烟也在打量燕璇凝，燕璇凝一身的粗布麻衫，此刻狼狈的模样，只让暮烟觉着眼熟，却没有想起在哪见过。但这并不妨碍暮烟刚做的决定，只见暮烟转身对门后的家丁耳语了一阵，家丁时不时将眼光瞄向燕璇凝，然后对着暮烟点点头。暮烟见家丁理解了话中的含义，也就不在多言，彼时正好马车到了，于是带着阿花和阿草两个丫环进宫谒见太上皇和太后自不在话下。
　　暮烟的马车走后，雨依然在下，燕璇凝依旧跪着。暮府的小厮看着燕璇凝，回想着刚刚暮烟的话，起身进门找管家去了。而此时管家还在大厅向暮锦阳和柳氏禀报门外的情况。
　　“管家，这人都跪在门三天三夜了，怎么没让人赶走吗？”暮夫人柳氏面色不善地说道。
　　“回夫人，试过了，那位姑娘怎么都赶不走。”管家毕恭毕敬地回话，心里的天平却已经渐渐倾向燕璇凝。
　　“暮夫人，现在外面下着大雨，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也许真的和郡主是旧相识呢？”坐在一旁的尹慕疑开口说道，燕璇凝在外面跪了多久，尹慕疑就来到暮家多久。
　　暮锦阳闻言觉得尹慕疑说的有些道理，遂转头看着柳夫人说：“夫人，要不就让婆子带着丫环出去把人带进来吧，现在外面下着大雨，那姑娘又已经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若然真在咱们府外出了事，这传出去也不好。”
　　柳夫人闻言，略想了想，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点头答应就真有些不尽人情了，再加上她也想看看到是怎么样的人居然敢唐而遑之的讹上暮府，因此便冲着暮锦阳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暮锦阳见状转头对管家吩咐道：“阿平，去叫上几个婆子到门外将燕姑娘请进来。”
　　“是，侯爷。”管家应声退了出去，叫自家的婆子带上几个小丫环去门外将燕璇凝请进来。
　　且说管家婆子卜氏听了自家爷们的吩咐，遂叫了几个撒扫的小丫环一起来到门外，在这几天她也是听了不少燕璇凝的事，对于燕璇凝的身世也有些怜悯，这刚到门外看到燕璇凝仍然跪着，虽然被雨淋得颇为狼狈，但依然不卑不亢地跪着，当下心里又多了一丝怜惜，只见她打起伞来快速走到燕璇凝的面前，几个小丫环见状也纷纷照做，一同来到燕璇凝的面前。只听卜氏说道：“姑娘，我家侯爷和夫人同意见你了，快快起来随我进去吧。”
　　燕璇凝闻言，缓缓地抬头，被雨水淋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有些艰难地看着眼前的仆妇，因为几天不曾进过水米，此时燕璇凝的脸色有惨白，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不知这位嬷嬷怎么称呼？”
　　“小妇人娘家姓卜，姑娘唤我卜嬷嬷就是了。姑娘在这府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还是快些随我进去见侯爷及夫人吧。”说着，眼睛看向几个小丫环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燕姑娘扶起来？若敢怠慢了，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小丫环听了，赶忙向前将燕璇凝扶了起来。而也许是由于燕璇凝跪得太久，加之几天没有吃过东西又淋了雨，当几个小丫环将她扶起来的时候，燕璇凝顿觉眼前一黑，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卜嬷嬷见状更加不敢放恁不管，叫几个小丫环搀着燕璇凝进府，自己先一步去将这一情况禀报给暮锦阳和柳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