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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庵中岁月容易过 转眼十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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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京城
暮府在十年前举家迁往京城,凭借着当今皇帝的厚爱,再加上暮锦阳的生意手腕,暮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的暮锦阳不仅是皇帝御赐的善乐侯,也是皇家的御用商人。皇帝更是特允暮家人可随时入宫面圣,把一些宫外的趣闻乐事进宫说与宫中之人听。
暮家如今能在京城立足,与皇宫不无关系,眼看着暮家的几个小孩也一天天的长大,大夫人暮柳氏如今也开始着急女儿们的婚事,大女儿暮烟被皇室封为郡主,如今这婚事只怕也由不得自己作主,而二女儿暮蕊却是庶出,然暮烟未嫁,也断没有先姐姐出嫁的道理。三姨娘暮钱氏经过十年前的丧女之痛后,便把希望放在的唯一的儿子身上,总想找机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暮毅,好让他为自己和暮娴报仇。可惜却一直苦无机会,因此平是里总把自己关在房里,而大夫人只当她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故也不在规矩苛责于她,只让她应了逢年过节出来招呼客人便是。平日里也就偶尔到她房里看看她,其余时候也就放任她了。而二姨娘暮李氏一如在洛阳一样,深居简出,专心抚养女儿暮蕊,对十年前之事绝口不提。十年前的那场火灾对于京城暮府的下人来说也是知之不详,似乎成了禁忌。
李姨娘如同往日一般带着暮蕊来到柳夫人的房中请安。柳夫人见李姨娘过来,示意她母女二人坐下。
“大姐,今日看您眉头微皱,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吗?”李姨娘见柳夫人面色不佳,关切地问。
“还不是为了烟儿的婚事,如今烟儿已经十七了,正是适婚的年龄,这要是寻常百姓家的闺女只怕早就定下婆家选日子出阁了。可烟儿又比不得那寻常人家的闺女。”柳夫人见李姨娘问,也不隐瞒。
“说得是呢?大姐,您前些日子进宫,宫里那位是怎么说的?”李姨娘也知道柳夫人为何而愁,但说句实话,李姨娘也愁,暮烟到了适婚的年龄,暮蕊就比暮烟小上半岁,也是到待嫁的年纪,如今暮烟尚未说下婆家,暮蕊也无法先姐姐而嫁。
“倒也没说什么,只说要为烟儿找最好的婆家。”柳夫人虽急但也无奈。
“大姐,您看要不这么着,过几日便是十五,我听说城外的敬慈庵求签很灵,不如到时候带上烟儿和蕊儿一同前去,一来只当散心,二来也请菩萨指点迷津,您看可好?”李姨娘提出建议。
“这主意不错,到时候把婷雅一起叫上,自十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她简直把我们母女当成了仇人,这些年来也是长年把自己关在房里,鲜少出来,趁这个机会把她叫上,让她也出去散散心。”柳夫人想了想说,其实心里也是明白钱氏为何会这样,只怕这件事无论摊到谁头上,谁都不会好过。
“说得是,婷雅也是命苦。”李姨娘听到柳英秀提起钱氏,也不由悲从中来。
“绣橘,你去雅然居告诉三姨娘,就说过几日,我们要去城外的敬慈庵上香,让她一同前往。”柳英秀转头吩咐丫环绣橘。
“是,夫人。”绣橘应声退了出去往钱氏所住的院子去了。
“大姐,烟儿进宫还没回来吗?”李姨娘见来了这么半日都没看到暮烟,便好奇地问。
“太后喜欢烟儿,故就留她在宫里多住几日。”柳英秀为李姨娘释惑。
“烟儿真是好福气,能得到太上皇和太后的垂青,想必他们二位是想让烟儿做儿媳的。大姐,您真是好命,看来是要做当今圣上的丈母娘了。”李姨娘闻言看向身边的暮蕊心中不免感慨。
“皇家之事哪里是你我可以议论的,再说了,我倒是希望烟儿能够嫁给寻常人家。”柳英秀也有些感慨。
“倒也是,烟儿的婚事也不是您和老爷能作主的。”李姨娘发自肺腑地说。
“不说烟儿了,倒是蕊儿,我有事要和你说……”柳英秀说到一半看了看暮蕊,对着身边的紫鸳吩咐:“紫鸳,你先陪着二小姐回房,我和李姨娘有要事相商。”
“是。”紫鸳闻言欠身施礼,走到暮蕊的跟前搀着暮蕊离开了。
柳英秀见暮蕊走了,便回归正题。对着李姨娘说道:“关于蕊儿的婚事,我头前和老爷提过,老爷觉得城北的冉家少爷不错,最主要的是冉老爷不嫌弃蕊儿是庶出,仍然愿意让蕊儿嫁给他的嫡子做正室。你的意思如何?”
“蕊儿虽说是我的女儿,但我也明白她的婚事还是得大姐和老爷作主。”李姨娘听闻要将女儿嫁到冉家,心里即使有想法也不敢表达出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虽说蕊儿在这个家里是庶出的小姐,但嫁过去怎么是嫡子的正室,不委屈。何况冉家再如何也断不敢委屈了蕊儿,要晓得蕊儿虽是庶出,但要嫁给王公侯府的庶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柳英秀宽慰着李惠馨。
“大姐说得是,如此蕊儿的婚事就有劳您和老爷了。”李惠馨见话已至此,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无益,暮蕊的婚事这么算是定了。
“既然你没有意见,改明儿个我让老爷去通知冉家人上门提亲,到时候你也相相这未来女婿。”于是在柳英秀与李惠馨的谈话间算是把暮蕊的婚事给定了。
而暮蕊回了房,心中也晓得大夫人和自己娘亲要说的事情,只是暮蕊心中尚有一秘密未得到答案,故暮蕊并不希望过早的出嫁,她怕自己出嫁后,心中的疑惑得不到答案。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敬慈庵位于京城郊外,离京城不远,不知从何时开始香火兴旺起来,住在京城的百姓谁也说不上来。据说是因为敬慈庵来了一位解签特别灵验的高人,不仅京城百姓,全国各地的达官显贵都慕名而来,但也有一怪象,就是事后没有人能回忆起这位高人的长相。而且这位高人一日只解三签,解签之时基本蒙面。这兴许就是事后没人能回忆起高人长相的原因。
“慧言,师父唤你去她房里,说是有要事和你相商。”慧净走到后院对正在洒扫的慧言说到。
“师姐,我扫完这里的落叶就去。”慧言闻言手中动作未停轻声回道。
“嗯。”慧净见话已传到,便离开回复住持去了。
慧言洒扫完毕后,将工具放回柴房,转身往住持的禅房走去,来到静能的房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巡视了下身上,发现无任何不妥后方才进入禅房。
“师父,您找我?”慧言进房后向静能师太行了礼,就这么毕恭毕敬地走到一旁站定。
“慧言,过几日京城有贵客来,会在庵里小住几日,你帮着你师姐妹把东面的厢房打扫干净,以便到时候待客。”静能吩咐。
“是,师父。”慧言应承道。
“你先下去吧。”静能看着慧言欲言又止,然后让她离开。
“是,师父。”慧言应声退了出去,因为慧言一直低着头,故没有留意到从角落出来的慧净。
“师父,您怎么不问慧能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去大殿。”慧净见静能没有询问慧能晚上的事情,有些着急。
“不急,想知道今晚你同为师一同前往便知分晓。”静能却不似慧净般着急。
入夜敬慈庵大殿
每夜子时,慧言都会从自己的房间前往大殿,原是没有人知道的,然只因有一次慧净内急,夜里起来上茅厕,经过大殿时发现大殿灯火通明,原是以为遭贼了,正思量着要喊人时,却发现慧言从殿内出来,第二天问慧言,慧言只推说慧净是眼花看错了。如此几次后慧净表面也只得做罢。但慧净却把这事告诉了住持静能。
“师父,您看我没骗您吧,慧言真的又到大殿了。”慧净指着灯火通明的大殿对静能说。
“轻点声,过去看看。”静能阻止了慧净接下来要说的话。两人悄悄地靠近大殿。
“菩萨,弟子又来了。”慧言正跪在大殿的菩萨像前,观音大士仿佛能听到般,一道佛光洒了下来。
“你的伤势还没好?原先一体二灵,靠的是你二人的深厚功力,如今这一体三灵,如若不尽早找回金身,只怕这副躯壳也支撑不了多久。”随着佛光洒下,观音大士亦显灵了。
“弟子知晓,只是如今凝儿依然未醒,弟子只能在本灵睡着的时候才能出来一会儿,所以弟子求大士指点迷津。”慧言将心中疑惑说出。
“你虽为魔族,心中却无魔念,一心只想济世救人,我佛之幸。”观音大士见慧言处处为他人着想,不住的点头。
“弟子从未想过济世救人,弟子从前想救的不过一人,就是凝儿,如今只是多了一人,既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慧言解释。
“这些年来,你夜夜到这大殿,用佛光疗伤,也是你与我佛有缘,故这佛光也未曾伤你。”观音大士缓缓地诉说。
“弟子明白,我佛慈悲。阿弥陀佛。”慧言闻言念着佛号。
“既如此,我就再助你一次。”观音大士说完便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将杨柳上的甘露洒向慧言,只见慧言周身泛起一道淡淡地金光。
“多谢大士。”慧言试着运功,发现之前尚有些阻碍的穴道已经通畅,急忙向观音大士道谢。
“你也不必谢我,只当你与我有缘,今日不过是一机缘,只望日后你能一心向善。”观音大士阻止了慧言谢意。接着又说道:“你准备在这敬慈庵中避世到何时?”
“弟子只想等到凝儿醒后便离开此处。”慧言坦承。
“也罢。时机到时你自离去,亦无需知会于我。”观音大士言毕便隐回像中离开了敬慈庵。
“恭送大士。”慧言见观音大士已隐,便又悄悄地离开了大殿。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静能与慧净看在了眼里。待慧言离开后慧净与静能还处在震惊中。
“师父,刚刚那个真的是观音大士?”慧净还有些不置信。
“今晚之事以后休要再提。”静能倒是很快冷静下来,看着慧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师父。”慧净想想这事即使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谁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尼姑居然能够通灵。
“回房吧!”静能吩咐。说罢二人各自回房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