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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公求生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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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求生盯着那牌匾愣了许久,暗自思索着,是直接敲门还是等天色暗下来,翻墙进去,若是普通人家,自己翻入应是容易,若是戒备森严,被抓了也不过说是喝了些酒,耍耍酒疯,敷衍过去。
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心中正在窃喜,一个转身,鼻头正撞在一人肩上,“谁啊,走路也不出个声的。”边说边捂着微红鼻头,抬眼看去,随着那人面容映入眼帘,公求生微微一怔,“怎么是你?”
赫连淳生自他离开公府就一路跟着,没想到他如此胆大竟然回到此地,若不是此前让于东白布置,恐怕就露馅了。
“是你站在我家门口,神情古怪,我不过上前瞧瞧。”肩上有些微痛,知道方才那一下撞得不轻,抬起公求生下巴,观察一下,“不过是红了,没伤到骨肉。”
被人这么盯着,怪不好意思,公求生挥开他的手,退后了几步,清了清嗓子,“既然没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赫连淳生转身看着这个几次见自己都忙不迭要逃跑之人,出声道,“为什么在我宅院门口?你在找什么?”
明显看到公求生身子一僵,这个人真是很不会撒谎,“我不过是……”他转过身,神情有些闪躲,“不过是挺喜欢这栋宅院,谁知道被你占了去。”
“既然喜欢。”赫连淳生漫步走到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如,进去坐坐。”
“这……怎么好意思。”公求生尴尬笑着,心中却已然翻江倒海,去还是不去,从没想到可以光明正大进入,只是面前这个人,不知为何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沾染分毫,但……目光转向院门紧闭的屋宅,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白白流失?
思来想去,他抬手冲赫连淳生作揖道,“那方公子,小的就叨扰了。”
“好说。”赫连淳生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瞧着公求生迟疑的漫步上前,“小兄弟怎么称呼。”
“在下公求生,有礼了。”
“求生兄弟看起来应不是胭脂铺的伙计吧。”将他迎进宅院,院中早已准备好了管家下人,都是他们亲信,“这边走。”将四处不停张望的公求生带向书房。
“公公子?”
见他半晌没有答话,赫连淳生询问道,“在何处高就?”
公求生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方才一进宅院,他的注意力都被四周吸引,一想到那晚自己曾同吴钱接头之人如此接近,他心中除了一丝恐惧还有微微的兴奋,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孩童要拆开礼物一般。
“方公子是哪儿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口音不像是京城。”
“一直在北方,此次不过是因家中生意,前来看看。”赫连淳生如此说着,停下脚步,公求生向前走了几步,见身侧人停下,疑惑的转身瞧去,“方公子怎么了?”
“这应该问求生兄弟了。”赫连淳生知道,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不相信自己,而他必须要得到这个人的信任,否则下一步无从进行,“从今早在茶寮我便发现,你似乎在戒备,我方淳生初到京师,也不知何处有过得罪,还请见谅。”
公求生眨了眨眼睛,对面前发生的变化无法自处,他清了清嗓子,四处瞧了瞧,支吾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其实也没有……不过是特殊时期,万事多一份小心罢了,方公子也是多心。”
“是我多心也罢,是你防备也好,我只是……”赫连淳生抿了下唇,抬头冲公求生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跟在他身后的公求生心中怪不是滋味,这人方才想说什么,话说半截儿,这还不把人憋死了。
走了没多久,赫连淳生停了下来,指向前方,“想让你看看这个,这也是我买下这座宅院的原因。”
好奇的探出脑袋,公求生目光顺着他手指方向瞧去,双眼微微大睁。
那是个不大的花圃,虽在宅院角落,却不拥挤,倒有几分别致,花圃中错落摆放的盆景,各色植被,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真是一个难得的世外桃源。
“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公求生不禁上前几步,俯身蹲在一束花前,“这个时节,这里的花竟开得这般艳丽,当真难得。”
“我也觉得这样的地方在京师中甚少遇见,所以就算对方开了天价,也还是买了下来。”赫连淳生站在他身侧,开口说着。
公求生仰头看他道,“那卖给你宅院的是何人?”
见他思索一下,脸上神情有几分疑惑,“这个人说起来没什么特点,很普通,却很神秘,交过钱给了地契,便再不见人。”
想来对方也不会落下证据,公求生心中暗自思量,恐怕就连这个地方,在方淳生住进来前都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了,不会留下什么。
“冒昧问一句,你在找什么?”要想得到公求生信任,必须要让他相信自己是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的,“这宅院,有什么不对?”
公求生摇摇头,这个时候还不能让他知道过多,毕竟此人刚刚相识,“倒没什么,不过四处看看。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出去。”赫连淳生上前一步,他却猛然后退,虽说不是有意为之,二人间却还是萦绕起一种尴尬的氛围,公求生清了清嗓子,“那有劳方兄了。”
离开方家,再次站在宅院门外的公求生只觉大脑一片昏沉,沿着巷中小路走了半晌,茫然的靠在墙上,半晌后拼命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就昏了脑子,本来可以好好在院中转上一圈,怎么就看了一个花圃。
还有这个方淳生,突然冒出来的生意人,三次相遇都是如此偶然,所住的地方也不简单,肯定有问题。
但不知为何,只要面对这个方淳生,他的大脑似乎总是慢上那么一拍,被那个人带着四处乱窜。
微叹了口气,也不知下一次再入方家又是何时了,大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当真可惜。
而此时,方家宅院中的赫连淳生,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公求生漫步离开,心中暗暗想着,需要得到他的信任,恐怕不这么简单,既然公求生在查秦掌柜之事,那自己就给他想要的。
“去了哪儿?”
从方家出来的公求生想着还是去秦珂的胭脂铺里走动走动,外公让自己好好盯着他,是有道理的,他一定是对方目标。
只是在经过一处酒肆时,有人拦住了他,盯着站在面前的闻人络,公求生憋了瘪嘴,“闻人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闻人络的脸色并不好,“别胡闹,之前去了公府,见了柳将军。”
“哦。”公求生应声道,“又是让你好好看着我的老话?”
闻人络面上一怔,他没有说错,自己确实又被这般嘱托了。
公求生皱了皱眉,看着他开口道,“我说闻人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从小到大不是我爹就是你爹,要不就是我外公,所有人都告诉你要看着我,为什么?”
闻人络没有出声,这个问题那日自己也曾问过闻人书,但没有答案,甚至一点的提示都没有。
“闻人络是闻人络,公求生是公求生,我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负担。”公求生话语顿了顿,似乎思虑许久,“以后,还是不要管我了。”
看着公求生走远,他本意是要跟上去的,但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仿佛打心底里排斥着这一切,看着公求生,照顾公求生,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这般同自己说着,好像……如果他们不重复,自己就……不会那么做一般。
可……会吗?他在心中不断发问着,如果没有人嘱托他,还会如此关注公求生吗?当年他二人的相识并非因双方长辈的关系,他在遇见公求生之前就已经知道此人,只是从不上心,对他闻人络来说,公求生不过是一个伴随了自己多年的透明人罢了,他只有一个名字,不断出现在自己父亲,公家叔叔口中。
他不认识公求生,也从未对此好奇,直至那一天,在河中长廊遇见的那一天。
所以,他闻人络对公求生,只是责任吗?
谁能来解答他的疑惑?
“喂,还活着?”
秦珂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腿都软了,阴着脸看向来人,谁问候用的是这句啊,多不吉利的,“还有气儿,怎么又来了?”
“瞧瞧你,照你这人缘,哪天悄无声息死掉了,也没人收尸。”公求生耸耸肩,趴在胭脂铺的柜台上。
“那我可提前谢谢你了啊。”无奈的回答道,这个狗皮膏药,自己究竟是怎么沾上的,“其实,我死了也好,多了一条追杀凶手的线索。”
“我说秦珂,你觉得你死了,刘燕儿能活吗?”公求生转身拍着他的肩,“所以,还是好好活着,等她回来。”
一时无语,秦珂只能笑着,应下了,“公求生,遇见你真不知道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