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求生》包子铺东家

25、第二十四章 公求生点点

　　公求生点点头，“之前两桩案子过于离奇，且事发已久，再难探查，可此次秦掌柜之事，漏洞百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柳子易叹了口气，“那刘家小姐现在何处？”
　　“当日便被带回府衙了，想来一直在那儿。”
　　“你还说，认识了一个叫……叫……什么来着？”上年纪了，记性也不如之前。
　　“秦珂。”
　　“对，就是这个秦珂，他上公堂做了伪证，因了这供词，刘小姐才能够暂时保命。”柳子易继续说道，“但也是这份供词，让秦珂彻底暴漏，恐有生命危险。”
　　公求生拼命的点点头，“我曾劝他走，但他说如若离开，刘小姐必死无疑，所以……”
　　“求生，不是外公说，这件事，恐怕……”柳子易看着他这个初入官场，全然不懂却乱撞上了这么件事的孙儿，“这二人恐怕就是丢了性命，也动不了对方分毫。”
　　“什么！为何？”公求生不明所以，看着柳子易，“只要能找出证明这秦家公子有鬼，新婚之夜并未在婚房，只要能够找到目击证人，便还有转圜余地。”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柳子易喟叹一声，“这局他们做了许久，岂能被你揪住把柄，况且秦家人一口咬定，大半夜的就算有人瞧见也只当是错看，你要如何？”他捋了把胡子，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想揪出对方，也不是全无办法。”
　　“什么？”公求生瞪大眼睛。
　　“看紧秦珂，杀他者即为凶手！”
　　柳子易的话让他微微一怔，“将他做鱼饵，钓出凶手？”
　　“不。”柳子易摇摇头，“是作为弃子，保不住的。”见他面色难看，忍不住叮咛道，“闻人络所言不错，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为好，事情恐怕非你一己之力能够完成。”
　　“我去盯着秦珂。”仿佛没有听见方才所言一般，公求生转身就走，柳子易的声音缓缓传来，“求生，我还要叮嘱你一句。”
　　听他语气严肃，公求生扭过身来，望向这位暮年老者，听他说道，“此番回京，是祸非福。”
　　“外公……”对于朝政，他公求生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柳子易一直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他这个漠北指挥使的位子早就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要向当今帝王动手，定要先拔掉这根刺。
　　“别担心，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呢。”柳子易笑着拍拍他的头，“你即不甘心，想要救这两人，就去吧，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外公我顶着呢，怕啥。”
　　公求生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想着多大了，竟然还要哭鼻子，抬袖急忙拭去，“外公，您多保重。”
　　“好啦，好啦，你外公我也不是寻常人，什么风雨没见过啊，去吧。”
　　见公求生离开，柳子易这才叹了口气，坐在椅上，面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爹，喝点银耳莲子羹吧。”柳婉知推门进来，将食盘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求生刚走？”
　　柳子易点点头，拉着柳婉知坐在他身侧，“婉知呐，当初允书将这孩子硬塞进国子监，我是反对的，如今看来，他做对了。”
　　“怎么了？这些年，您不是一直觉得这国子监是个埋没人的地方，允书就在此混了一辈子，您不是一直不愿求生也这般生活，如今是怎么了？”柳婉知眉头微皱，看着他。
　　“求生这孩子，自小聪慧，只是性格过于刚硬，不如允书圆滑内敛，这般性情若是入了前朝实在吃亏，放在国子监却是安稳，埋没也就是平安。”柳子易又叹了口气，“如今情形，若有万一，你们一家三口便想办法离开。”
　　“爹。”柳婉知咬了咬牙，拽着柳子易的衣袖，“允书和求生自会安排，可我定是要留下的，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是用棍棒打我，也不会离开。”
　　“你啊。”笑着说道，“求生那刚强性子怕是随了你。”
　　从家中离开的公求生，站在门口思量半晌，唯一可能发现证据的地方就是那座宅院，虽然知道哪里不过是临时接头之地，但也许四周会留下线索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动身向宅院而去，不过两日，院子便似换了个模样，外墙被粉刷一遍，门前也安了牌匾，公求生站在宅院门口，仰头念道，“方家。”
　　此地竟然这么快就被售卖，虽然知道京城的房子都很抢手，这是这方家……方家？方家！公求生后脊梁骨升起阵阵寒意，不会是……那个方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