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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陶弘景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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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弘景感觉到她的颤抖和哭泣,沉默地松开了她。
是他失态了,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抚道:“没事了,是我不好……”
月牙安静地垂着头,就算她害怕、委屈,她也不舍得责怪他。她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意,原本就由心而发,也只会一天天地增加和深厚。
“先把药汤喝了。”陶弘景端过药盏又坐回她身边,语气柔和道。
她捧过药盏,闷声把药汤一口气喝下去。苦得她胸膛都痛。
“咱们明日回去吧。”陶弘景给她倒了一杯水。
月牙接过水喝了一点,口腔里的苦意顿时淡多了。“好……先生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陶家老宅里的人都有些纳闷,少公和月牙如何就待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青原一直疑惑月牙的情况,他总是觉得不太好。
习椒从佛堂出来,遇到了院子里的青原。
“青原公子。”
青原也朝习椒点头示意,习椒抬脚就要走,青原出声问道:“你是否觉得少公没有告诉我们月牙的实情?”
习椒心内一动:“你也发现了?那日少公要我去抓药,药坊的郎中便用很古怪的眼神看我,我当时着急没有在意,过后一想,确是有什么。”
正这时,就听青君的声音响起来:“少公和月牙回来了。”
陶弘景握着月牙的手从前门进了院子,青原和习椒都是忍不住一笑,但是却见到月牙的面色发白,看似比去之前憔悴很多,方才担心的事又浮上心头。
月牙松开陶弘景的手,朝青原和习椒过去。
“青原哥哥、习椒姐姐。”
“面色怎么如此差?”习椒看了一眼远处的陶弘景,压低声音问月牙。
青原也以同样的眼神望着她。
月牙嗫喏了一瞬道:“我又鼻衄了,不过先生说没什么大碍的。”
青原和习椒不着痕迹地对望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
青君蹦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月牙的后脑勺道:“月牙,温泉泡得如何,有没有返老还童?”
“你看看有没有?”月牙点着自己的脸没好气道。
“我看看。”青君说玩还真的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摇头道:“好像更沧桑了。”
月牙气笑了,拉着习椒的手道:“不想和你扯话了,我去吃点东西。”
她吃完东西,又去佛堂看了看郝氏,郝氏一眼就看出了月牙的不对劲,但也没有问出口,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月牙很惊讶,今日的夫人似乎格外得慈祥,竟然拉着她的手叨叨地说了一些平常不会说的家常话。但她也挺高兴,知道的、有印象的都告诉了夫人。
太子萧赜宫务繁多,派了馆林来与陶弘景商议建康城外灌溉工程一事。
建康城西北之地鸡笼山外有大片农庄之地,原本河道纵横,按理来说,不愁灌溉,那里也是汉时粮食的高产之地。但自从汉末的战争而起,这些田地很长时间未得到专心的照料,收成也不及扬州的其他地方。
去年萧道成着人整修过那一片田地,又新翻了大面积的土地,导致一部分的灌溉成了问题。萧赜此次负责灌溉工程的建设工作,想要问问陶弘景的意见。
陶弘景在去年田地开拓时就和太子说过灌溉问题,当时他说的是引鸡笼山的芙兰溪水开凿一整条窄沟,环绕外圈,途中可从另外的河流进行补给。
说与馆林一听,馆林也频频点头,“这的确是眼下最便捷的方法了,到时工程进行之时,还望通明能够前去现场察看一番。”
“馆先生也明白这个原理,工事土建是先生的长项,弘景就不去了。”陶弘景淡淡地推辞了。
馆林不强求,也只点点头:“通明既是如此打算,那便这样吧。”
回到东宫,萧赜听到馆林的回报,也忆起那时陶弘景对他所说的灌溉之法,他的确眼光够长远,早看到了今日将要面临的问题,也不得不感慨,他是治世之才啊。
萧赜又突然想到陶弘景家里的那个“捡来”的姑娘,不由地笑了,不知陶弘景会不会在三年后娶她呢?他差点忘了要帮陶弘景把与王安的婚事解决了,王俭其人在朝如此清明温和,不想与陶弘景关系如此紧张,还要威胁他娶自家的女儿?倒也是新鲜。大概除了陶弘景,朝中也没有人能想到大将军会做这样的事。
王安自从上回见到月牙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平时与那些闺秀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再事事都要参与,只少言地坐在一旁。
上回谢玉满和陶弘景之事,她当然也知道,不过那时她与谢玉满交情也算不错,早就知道谢玉满心上有他人,并且计划逃跑一事。她心里当然不希望谢玉满与陶弘景成亲,谢玉满也不欲与她争什么,倒是万事大吉。可这回……
她想到无奈之处,又微微地叹了口气。
“王安姐姐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神不守舍的?”一个长相娇丽的小丫头见王安在一旁不说话也没有认真听的样子,便开口询问。
众人一听,也把目光聚集到王安身上,王安见状,微微一笑:“无事,大家自顾玩吧。”
“哎,有什么难事你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替你想想办法啊。”有人劝道。
这种事,还是不要拿出来让人笑话了罢。
王安只是浅笑着摇头,众人的眼光也都收回去,正这时,有人轻声说:“唉,庾惜之今日怎么来了?”
向外望去,一片春色盎然里,庾惜之一身浅绿色衣裙,发髻简单,容颜却俏丽。她轻快地跳着走进了凉亭,大大方方地一礼道:“各位姐姐妹妹们,春日好光景,咱们一道耍耍罢。”
“惜之啊,从前和你姐姐一道来,还玩过几回,去年怎的也不见你,被你爹爹关住了?”陈凤嘉是在场的闺秀里年纪最大的,行事也有一番长者的气势,此番也逗趣地问惜之。
“哎呀,你们也知道我向来不爱玩那些个诗词琴曲的,去年结识了一位如神仙般的姑娘,跟着她玩了不少稀奇事。”惜之砸吧着嘴,高兴地说着。
“不知这位神仙般的人物是谁家的?”大家都好奇了,连王安也睁大眼睛看着惜之。
“通明先生家里的一个姑娘,好似是一位山中高道的徒弟,下了山便住在通明先生家里。”惜之倒是说得开心,王安心里却震动极大,就是她,原来是这般身份。
王俭要把王安许给陶弘景的事还未真正成型,但是当日宴会上那么多身份高贵的人,大家也便各自心知肚明。
亭子里的人也好奇,想问问惜之这个姑娘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被陶弘景藏起来的女子,可是王安在场,这话也问不出口。
王安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便托词身子不舒服离去了。
待她走远,就有人围着惜之,“这位姑娘和陶公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她也叫他先生呗。”
惜之这回倒是没说出什么,其实她也根本不知道月牙和陶弘景的事,一来,月牙没有告诉她,二来,她去寻月牙的机会不多,没有时机发现。
惜之是个直脑筋的人,既然月牙没对她说过什么,那他们之间就定没有什么。
不过她也记住这事了,一回家便拖着庾道敏问:“通明先生是否要娶妻?”庾道敏知道那日发生的事,他以为惜之是问这个,便点头。
“是月牙吗?”惜之又急问。
月牙?庾道敏心中闪过那张模糊的脸,印象不深刻,只见过一次。
“怎么是她了?”通明原来中意这个姑娘。
“那你说的又是谁啊?”惜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庾道敏犹豫了一下,说:“似乎是王安。”
“啊?”王安!惜之有点愕然了,通明先生上回要娶谢家女郎,结果这事没成,这回又要娶王家女郎了?
惜之沉默了一会儿,心想:还是我的青君哥哥最好了。
她没告诉青君,他做的那个孔明锁,她一下就解开了。但是她现在愿意对青君和颜悦色、温柔娇羞的,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强势了。
庾道敏见她自己想着还面上带红,心里一叹,他这小妹,思维向来与常人不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古怪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