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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无法问与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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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也不回答我的问题。”江昼好笑地看着他,唇角挂着些许无奈。
吴恺盯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严重怀疑自己跟江昼之间有一个人是喝醉了的。
如果喝醉的人是江昼,那么就很好解释为什么江昼会一边抓着自己的手,一边若无其事地问完全没什么联系的话了。那么冷静而温和的人,怎么会忽然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举动?
要么就是他自己喝醉了,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是梅子酒的错。
他默默想了一圈,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江昼握着,对方则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完全没有醉酒的趋势。
他砸了砸嘴里残存的梅子酒:“额,我无所谓,反正是跟着你。”咦,这句回答似乎也不太对劲,怎么听怎么像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语气,完全是跑题的节奏。一定是他自己喝醉了,所有的都是幻觉。
江昼看着他困扰的神情,笑了笑,抓着他的手送到他面前,才松了开:“把酒杯拿稳些,要是打坏了就配不成套了。”
吴恺吐了吐舌头,这才从刚才的窘态中解脱了出来。
喝了一口酒,江昼慢悠悠地说:“差不多该走了,明天开始收拾东西吧。”
“嗯?”吴恺刚要喝酒,就被这句话打断了。端着的酒杯晃了晃,险些真摔了杯子。
“假期过得也差不多了,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江昼笑了笑,又伸手过去,替他扶住酒杯。
吴恺:“……”
算算日子,在吴家待了不到一周,剩下的时间都是跟江昼在这座庭院里度过的。江昼写歌,他躺在床上睡觉;江昼做饭,他靠在门廊边刷微博;江昼弹琴,他坐在水榭边逗池子里的鱼……完完全全的虚度时光,却并不觉得无聊。
当初赶通告忙得分不清黑天白夜,他就总抱怨没时间休息,想休个假都怕被罗耀那家伙趁机抢了什么。假期总是特别的奢侈,他每次都许了愿要去周边的国家玩或是找个小岛懒散地晒日光浴,但是真的寻了机会休息,也最多是躺在家里补觉。外国是什么?海岛是什么?在没保安的情况下被堵在公众场所才是真正的噩梦。
真正变成普通人,他一开始不适应,后来发觉自己逛街、买东西都没人追着签名合照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被拔了羽毛的凤凰,又失落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落。
这一点,还是在重新遇到江昼,才慢慢追回了平衡点。在江昼身边,最大的好处就是悠闲。可以安安静静地刷半天的微博,也可以躺在床上把一整个上午的阳光都睡到梦乡深处。吴恺不是一个懒散的人,做艺人时连着半个月只睡三四个小时也是有的。刘晓东有时看不下去了,还会跟公司为了他的通告太满而交涉,跟那些每天拼命替艺人抢通告的经纪人操心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事。
再勤快的人,一旦享受到了安逸的滋味,也会食髓知味,特别的贪恋闲散舒服的日子。眼下忽然提到要收拾东西回去,吴恺不免也有点小郁闷,连带着对整座庭院都恋恋不舍了。
有美人塌的水榭好,自己住的那张木床好,江昼放在厢房里的那架老式钢琴也好。所有的东西都跟这座建立在山水间的幽静庭院牵连在一起,也牵连了他久不知休假是何物的神经。
到了第二天,他一早就爬了起来,堵在厨房里看江昼做早饭,细长的手指摆弄着蔬菜,碧绿的菜叶在水间上下浮动,沉沉浮浮,就像他的心情。
江昼转头见到他:“怎么一直站着?今天起得倒早。”
他堵了嘟嘴:“梦游。”
做菜的人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菜,走了过来:“听说梦游的人有问必答,而且肯定是说真话?”
吴恺眨了眨眼睛:“唔。”
“那我要不要趁机问点什么?”江昼走到近前,低头看他。
江昼从未用这样的神情看过他,无论是对吴恺,还是对吴越,都一贯的温和淡然,哪里像现在这样含着笑,连眼睛都微微弯着,眼神中却偏存了那么几分认真。
吴恺有点困扰地又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对方开始提问了:“你觉得是在家时我做的饭好吃,还是在这里的好?”
吴恺吞了吞口水,毫不犹豫:“在家。”
江昼笑了笑:“你不喜欢中式的菜?我小时候就是在老房子长大的,吃的也清淡,口味实在难改。”
你在家不是一直做西餐的吗?黑胡椒和芝士都挺常见的,咖喱做的也不错来着。吴恺有点困惑,觉得对方一定是受了宿醉的影响,连表述都不正常了。
江昼显然没打算停止这场问答游戏,随口说了自己的口味,就又继续了下去:“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是音乐就喜欢。”尤其是你亲手写的,我亲口唱的。
“什么时候学的录音和音乐剪辑?”
“个人爱好,以前随便翻过类似的书。”= =!这是要干什么?忽然想起来翻旧账了?
“那为什么进公司面试的时候没提到?”
“……忘了。”这句倒是实话,他实在没想到吴越的简历里会在兴趣爱好那一栏上填了退休老大爷的选项:养花、遛鸟、抖空竹。弹琴之类的他还能随口就说起,至于录音这种辅助技能,他倒一时也想不起提。
江昼笑了笑,又靠近了些:“你还记得在城南一直带我去的那家小店叫什么吗?”
他闭着眼睛都知道答案:“德记。”
江昼忽然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个人离得太近,吴恺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若有若无的呼吸,温温软软,像是用最轻的羽毛在轻轻地骚动他的耳廓。
他觉得鼻子也跟着痒痒了起来,忍不住侧过头,跳到一边打了个喷嚏,才问:“还有问题吗?”
江昼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了。”
吴恺揉了揉鼻子,还是觉得有点痒痒:“那么现在换我有问题了。”
江昼笑着看他:“我又没在梦游,不一定会答出什么。”
吴恺:“……”
江昼走回灶台洗菜,倒掉水才背对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想问什么?”
吴恺:“昨晚的青梅酒还有没有了?能不能带点儿回去?”
即使是从背后看过去,江昼的背影也着实是僵硬了一下,才又放松下来,很自然地指了指窗外:“那要不要把腊肉也带回去?”
“腊肉就算了。”吴恺想到前一天自己关于老腊肉的比喻,觉得不太美好。
江昼对于一个吃货特有的没心没肺早就习惯了,没再问别的,到启程时果然从院子的树荫下挖出一小坛梅酒,细细用东西包好。
吴恺站在一边盯着树下的洞,不甘心地问:“就这么点儿?”
“就这些了,还是去年我做的,”江昼笑了笑:“要是想喝,秋天再来酿吧。”
秋天再回来酿酒顺便休假?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吴恺眉眼弯了弯,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两个人照旧骑着马离开,吴恺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关心起枣花马和傲娇白的去向问题:“他们两个怎么办?咱俩走了,谁来喂食?”
江昼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来之前,他俩是怎么过的?”
吴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告别两匹马,重新换了现代交通工具赶到机场,吴恺拿着换好的登机牌才反应过来:“不是回去工作吗?怎么订的票是B市的?”
江昼笑了笑:“没错,先去那边。”
两个人到机场没多久,微博上就已经把江昼的新照片登了出来,而且还是特意切掉了吴恺,单独留下江昼的高清写真。吴恺转头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偷拍的人,只能感慨这年头粉丝的实力实在不俗。
关了微博,他忽然想起跟着罗耀和苏葵赶通告时,在休息间遇到过一个江昼的小粉丝,还特意跟他商量能不能向粉丝透露江昼的行踪,甚至给了他一个粉丝群号。
他在庭院里闲来无事,又不能总去打扰江昼写歌,索性果真加了粉丝群凑热闹。
冰激凌:哇哦,新人哦,粉嫩嫩滴新人!
胡萝卜:(づ ̄3 ̄)づ╭新人么么哒,老规矩,先爆照,同时报三围~
吴恺满脸黑线地把群名片改了,才开始回复。
不吃胡萝卜:……
水蜜桃:→_→喂喂喂,你们嫑吓坏新人哦,什么时候立的老规矩?
胡萝卜:刚才~
胡萝卜:话说,新人跟我很配哦,居然都喜欢胡萝卜!
不吃胡萝卜:看清楚,我是不吃胡萝卜。
胡萝卜:那是因为你喜欢胡萝卜,所以不舍得吃嘛~
不吃胡萝卜:……
冰激凌:哇哦!新人居然是男生耶!我刚发现!
水蜜桃:!!!
胡萝卜:我就说江少的颜是男女通吃的嘛~
在群里隐了身,某位不吃胡萝卜的人坐在候机室看几个小丫头吵吵闹闹,身边的江昼正带着耳机听歌,时而低头,时而半闭着眼思索,现出的半张脸又柔和又沉静,果然颜值很高。江少么么哒~
……咦,最后那句话是肿么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