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无酒的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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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官博君果然把私信的那张照片作为了早安微博的福利。吴恺靠在水榭的栏杆上，看着微博下一片哀嚎着“江少好久不见”的评论，再转头看看山顶的小亭子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心情美妙得像是抱着奥斯卡小金人，而对面的罗影帝两手空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博君走了风声，他的微博一夜间居然涨了上千个粉丝，居然还有人一加了关注就扑上来叫他“小鲜肉助理”。
吴恺对着镜子捏了捏还算粉嫩的脸，决定勉强接受这个称呼。
他入圈十年，从当初的小鲜肉直接熬成了屋梁上挂着的老腊肉，才赢得了镁光灯下最耀眼的光环。
眼下回到起点，能得到这个称呼似乎也不坏。
偏巧江昼的早餐做了腊肉，吴恺用筷子戳了一下，狐疑地问：“哪儿来的腊肉？”
江昼笑了笑：“外面挂着的。”
吴恺吃过饭，绕着厨房找了一圈，果然在不常经过的那侧屋檐下发现了一串腊肉，显然是早就风干的，颜色不算漂亮，味道却实在不坏。就像是演员里也要分偶像派和实力派，江昼做的腊肉明显是演技派。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演技吃饭的偶像派。至于罗耀那家伙，明显是因为没法靠脸吃饭，才非要弄个影帝去靠演技吃饭的。
吴恺虽然讨厌罗影帝，却也知道那家伙的演技一向不错。当初他刚出道，就被公司安排去参加了一档真人秀节目，同期参加的人就有罗影帝。当初的罗耀当然还不是影帝，也不过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在一个小成本电影里打过酱油而已。
那时的他，刚通过公司的培训，已经录制了人生的第一支单曲。歌自然是江昼写的，旋律朗朗上口，却并没有后来他时常在旋律里捕捉到的伤感。公司为了让他出名，特意替他争取到把单曲作为那期真人秀节目的主题曲。那首歌果然在当时传唱度很高，他也有了点小名气，在节目里镜头随之也多了起来。
然而，真正因为那档真人秀而火起来的人是罗耀。在整体节目里，同样是新人的罗耀表现出了与年龄和阅历不符的沉稳冷静，无论处理什么突发情况都游刃有余，完全没有显露出任何负面情绪，活脱脱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当年圈里不少老人都说“罗耀是天生的艺人”，“是天生就要在荧幕前发光发亮的那种人”。节目播出不久，他的歌火了，但罗耀本人比他的歌还要火。当年的网络还没有这么发达，但罗耀的粉丝已经合力建成了粉丝网站，而那个网站的规模和粉丝访问数量在当年的娱乐圈里都开创了先河。
吴恺一直不理解那些粉丝到底觉得罗耀哪里好，在他眼里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到了粉丝的眼中，就成了英俊帅气的代表。甚至那一年整形科里好多男模特都嚷着要韩式整形，统统拿着罗耀的照片去当样本，眼神实在是有问题。
虽然人气不足，公司到底还是因为单曲受欢迎的关系，又给他选了偶像剧，正经八百地成了以偶像剧成名的偶像派。至于唱歌，因为一直有江昼加持，总算成绩不错。
江昼成名早，早在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大街小巷就已经传遍了这位乐坛才子写的歌。所以刚进公司时知道要来考察的人是江昼时，他不免很激动，甚至在录音室见到江昼时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直盯着对方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倒是江昼笑着看他，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我给你写一首歌，你要好好唱。”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一直唱这个人的歌，一唱就是十年。简单的音符反复叠加变幻，一转眼，就聚焦成了舞台中心闪闪发光的麦克风。
在中式庭院里住了一周，吴恺嘴里淡得快要忘了黑胡椒是什么滋味了，江昼完成的曲子却比他当助理的前几月里写的加起来还要多。
有几首已经填了词，他翻着看了一遍，总觉得字里行间跟江昼以前的歌不大一样，但是看布局和排句，又分明就是江昼的风格，做不得假。
江昼见他看得出神，就问他：“新歌怎么样？”
“嗯？”吴恺回过神来，“挺好的。”
“还没听就知道好？”江昼笑着看他。
他愣了一下，才在江昼的笑意中品出这是BOSS需要他工作了的信号，欣然坐到了那架老式钢琴前，叮叮咚咚地照着曲谱弹了下去。曲调对，节奏也对，完全就是纯正的江氏音乐，他刚才的一定是错觉。
一曲弹罢，他本想起来活动一下，结果看到江昼靠在门口闭目养神的神情，又坐了下去。“怎么不弹了？”江昼闭着眼睛问，“第十小节那里还需要再改一下。”
“延长休止符，然后加速切进主旋律？”他不假思索。
江昼笑了笑，依旧闭着眼睛：“没错。”
他虽然对江昼这个人还没有了解透彻，但对这个人的音乐却是十足的了解。他唱了十年这个人写的歌，早就熟悉到了骨子里去。就算只听副歌的部分，也知道江昼要在主歌里表现什么，用什么样的节奏和情绪去诠释，甚至好多特有的旋律组合和习惯用法也完全猜得到。
他随便扭转了几下手指，开始再次弹奏那首曲子，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理解完全加了进去，果然跟原有的旋律十分吻合，完全就像是江昼亲手改过的一样，曲调和谐，浑然天成。
黑白的琴键交错跳动，他一时兴起，又接着弹了下去。到了第三遍的时候，已经可以丢开曲谱，直接唱江昼早上刚填好的词了。
“随便亭台水榭，在意小楼东风，故人因旧，一杯青梅斟烈酒……”吴越的声音清亮单薄，就算他有再高的演唱技巧，还是改变不了原本音色的不足。这也是他从变成吴越的一开始，就早清楚的：自己再不可能用吴越的声音重回歌坛，因为歌坛不缺这样的声音。
他一字一句唱着江昼写的词，总觉得自己像是读懂了什么。一曲终了，他抬起头，刚好对上江昼若有所思的视线，不免笑着说：“我知道你歌里藏着什么了。”
“嗯？”江昼看向他，视线里多了一分他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他合上琴盖，站起身来：“你把歌里的青梅酒藏到哪儿去了？不拿出来一起喝一杯吗？”
江昼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又停顿了一下，才摇着头说：“哪儿来的酒？这院子我装修之后也不过来过两三次。”
“一点儿也没有？”吴恺可怜巴巴地眨着眼。他当初在圈里好歹也是有千杯不醉的名号的，摇身成了吴越，就彻底变了样，年前居然被吴爷爷的一杯白酒给灌得人事不知。现在想来，倒觉得那杯酒虽然烈，味道却似乎不错，要不是他喝得急，应该细品品。
江昼笑着看他：“你知道在你老家时，大家都叮嘱我什么了？”
吴恺想了想临走时吴家人暧昧的态度，顿时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没等问出口，江昼就走了过来，在他的鼻子上轻轻滑了一下，声音温软：“他们说——不许给你喝酒。”
吴恺：“……”
QAQ一口也不行吗？摔桌！
到了晚上，江昼果然拿出两个小杯子来，一看就是上好的瓷器，对着光看，几乎薄得透明，特别有古人的风雅韵味。
吴恺兴冲冲地坐了下来，盯着江昼从小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熟练地打开，在两个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了一点，颜色清澄，果然好看。
吴恺神色复杂地看了半天杯子里的酒，才带着颤音问：“这杯子知道自己装的是雪碧吗？”这么好看的酒杯里居然盛的是雪碧，简直是暴殄天物，特别的不能忍！
江昼喝了一小口颜色清澄的液体，慢条斯理：“心里有酒，喝什么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雪碧跟酒是一种东西吗？吴恺很郁闷地喝了一口，忽然睁大了双眼：“你把瓶子换了？”
江昼笑着看他，目光比杯子里的液体还要清澈透亮。
江昼选的酒，的的确确是陈年酿的梅酒，即使被换掉了外包装，也甘甜醇和，口感十分不错。吴恺只喝了一口，就已经开心得眯起了眼睛，显然十分满意。
江昼端着小瓷杯问他：“好喝？”
“好喝，特别好喝。” 吴恺本来就不是精细的人，也没有这种风雅的品味，喝了也只能用“好喝”的字眼来形容，再找不出别的不需要写在台词本上的形容词。顿了顿，他才看到江昼端着的酒杯，忙也举杯过去碰了一下。
两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几乎以为是杯子太薄，被撞碎了。而也只是那么轻轻一碰，江昼忽然握着杯子捉住他的手，淡淡地问了一句：“如果一直住在这里，吃这么清淡的菜，喝这么清淡的酒，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吴恺有点摸不清江昼的思路了。梅子酒有点甜，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盯着江昼抓着他的那只手：这——算是调戏吗？这年头连当助理的都逃不过被潜的命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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