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3、第 33 章 有梦接着做

　　录完第一首歌的主歌部分，预定的录音棚已经快要到时间了。后面的是公司以前签的一个半红不紫的老歌手崔盛，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儿，一听说是小助理在录demo，就立即让他们把录音棚让出来，说自己的通告排不开，行程又满，需要抢时间。
　　吴恺扫了一眼崔盛那张趾高气扬的脸，想起刘晓东说过，那人专辑销量差，脾气又不好，得罪了不少圈里的人。公司打算合约到期就不再续约了，以后也不会安排什么重要通告，只是当初签约时还有附加条件，每两年至少要出一张专辑。估计崔盛眼下录制的，也就是在公司的最后一张专辑了。
　　他收了东西，也不跟崔盛计较，经过崔盛身边，他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对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转头不看他。当初他是吴恺的时候，崔盛也照样对他不屑一顾，还在人前说他唱的歌根本就不叫音乐。眼前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自然更入不得崔盛的眼。他早就知道这人的脾气，自然也不在意，转身去跟宁远和小刘道谢。
　　宁远一脸的淡定，小刘则脸涨得通红，完全手足无措。他知道宁远后面还有培训部的工作，就约好了改天一起吃饭，才准备离开。结果宁远笑了笑，转头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录音？”
　　他听出对方的意思，自然也乐得有人帮忙，随即约好了第二天早上继续合作。

　　刚出公司大门，江昼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他笑了笑：别人都是助理忙得要命，每天还要用电话各种关心自家BOSS的行踪；他跟江昼却正好相反，每次都是江昼忙着工作，还要抽时间关心他这个做助理的行程。
　　江昼的电话自然是为了录音的进展，他简单说了完成的部分和录音棚的情况，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没关系，明天接着录吧。”

　　江昼所说的“明天接着录”，在第二天变成了对录音棚的完全包场，不止派了专业的录音师过来，就连音乐总监张明也过来巡视了一圈，听了他昨天录的demo，说了一句：“乐感不错，气息也可以，但声线不合适。”
　　张明说的这些，吴恺自然是清楚。他原本的声线要粗一些，也硬气些，但音域没有吴越高。用他的声线唱歌，总要锐意些，即使是情歌，也要多一分与温柔无关的洒脱。而吴越的声线，可以柔化一切，斜风细雨，娓娓道来。
　　两个人的声线本来就相差较远。他知道吴越的声音条件也不错，却跟吴恺完全不是一个路线。而江昼写的歌，明显更适合吴恺的嗓音。所以即使他现在唱的再好，也终归与这首歌创作的本意不贴合。

　　因为对江昼的歌十分熟悉，吴恺的录音进度十分平稳。一连完成了几轨音，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打算休息一会儿。
　　吴恺刚摘了耳麦，就见外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崔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见了东西就开始摔，嘴张得极大，隔着玻璃听不到在说什么。
　　崔盛的怒气，吴恺自然是明白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去录歌，居然占了这么好的时间段，把全天的录音室都留了下来，反而不让成名（过气）歌手录音。这种事情他以前见得多了，也不在乎，只觉得崔盛的火气不小，看来还没完全向老龄化发展。
　　不多时，公司的主管和其他工作人员就过来劝架，把崔盛连拉带劝地弄走了。吴恺看着录音室的一片狼藉，知道这次的损失不小，公司那么精打细算，多半要倒扣崔盛最后一张专辑的收益了。

　　被砸了的东西自然需要修理和置换，吴恺知道不能接着录音，也就打算回剧组陪江昼一天。结果还没出公司大楼，房东就来了电话：“我说小吴啊，你昨天不是打过钱了吗，怎么又打了一份过来？不会是银行弄错了吧？”
　　吴恺听了也觉得奇怪：“不会吧？昨天打款之后咱俩还通过电话啊，你也说收到银行短信了，这份应该不是。”
　　房东太太又说：“那不会是你没跟小蔡商量好吧？可能他也打了一份？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结果电话停机，已经联系不上了。你那里应该有他的电话吧，问问看是不是他。”
　　吴恺顿了一下：“钱您先收着吧，就当做后年的租金，等我找到他再说。这家伙换号忘了告诉我，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放下电话，他又不免皱眉：难道这钱真的是那个小蔡打的？又或者……吴越也还在，只不过像他一样，换了身体，不方便回来，却又舍不得以前的回忆，所以特意续租了房子？
　　他开车回吴越的出租房，一路上越想越头疼，到了地方发现屋里依旧静悄悄，不像有人来过。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本离开，转头看看床头的相框，忽然愣住：里面没有照片，空空荡荡地露出背面的木纹。而他记忆中，前一天来时，还看过这相框，当时感慨着如果有一张合照留下的话，至少能有点关于那位小蔡的线索。而当时的相框虽然是空着的，里面却有一张白色的背板，并不是现在的样子。
　　难道那张白色背板后面藏了什么？有人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取走它？吴恺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似乎复杂了起来。
　　他在屋里四处翻看，却再找不到半分线索可以证明真的有人来过。而那相框，他昨天不过扫了一眼，相关细节也记得不清楚，做不得真。
　　默默去楼下吃了午饭，他思量再三，决定这几天都搬到出租房来住。如果真是小蔡或者吴越回来过，那么总有一天会再碰到。这里还剩下那么多东西，那个人既然续租了房子，就没道理一直不回来。
　　这样想着，也果然买了零食和一些生活用品，又回去准备守株待兔。

　　出租房里没有网，又没接电视讯号，百无聊赖的猎人用流量上了一会儿网，一时不没注意电量，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充了电，他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把人引出来。前一晚睡得太少，好不容易睡着的那段时间又做了梦，他也觉得有点疲倦，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心里还在怨念着昨晚的梦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当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却又开始做梦。梦里的故事似乎跟昨晚的剧情是连续的，只是场景换做了公司大楼的顶层。
　　他站在楼顶，楼下一群人大叫着，一脸惊恐。他低头想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身后却忽然有人喊：“宝贝回来，听话。”
　　他满脸黑线地转回身，没看到到处飙感情戏的罗影帝，倒看见先前那道身影站在远处，光线太暗，依旧看不清长相。
　　楼下一群人大喊着“Kay不要跳，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爱你的！”“包养算什么，一样是真爱！”他站在楼顶，一阵恶寒，却忽然有那么一丁点莫名其妙的感动涌上心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道身影不知何时走近了，拉住他，贴在耳旁呢喃：“放心，我们一起。”
　　谁和你一起了？老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呢！吴恺不高兴了，他推了推那人，那人却纹丝不动，明明看起来单薄的身形却并不瘦弱，拉住他一直不松手，然后慢慢地侧头，再侧头，凝固成两个人交错的姿态，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天地一片荒芜。→_→不用怀疑，言情剧本都是这么操作的，而且还要再加上360度大旋转的长镜头。天旋地转，大概就是亲吻的瞬间。
　　这是——吴恺猛烈地挣扎，终于推开那人，脱力感随之袭来，靠在墙边大口喘气，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特别委屈地问了一句：“你谁啊？”
　　那人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却比他还要委屈：“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个鬼！你一定是买通编剧，篡改剧本了！根本就没你这么一号人，再出现我要报警惹！

　　大概因为是在梦境，所有的东西都特别失真。他跟那人在楼上说了半天话，楼下的那群粉丝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完全没了声音。
　　午夜清净，那人站在他身侧，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月光下，看起来只有一道影子。
　　他总觉得那人其实是熟悉的，却又抓不住关键情节，莫名觉得心慌。

　　楼顶的巨型时钟发出沉重的响声，然后表针转动，发出咔哒的声响。这声音……有点像表针，也有点……像开门的声音……
　　他疑惑地偏了偏头，忽然全身一震：开门声？吴越还是小蔡？真的有人来了？
　　像是瞬间打碎了魔咒，所有的梦境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猛地坐起身来，眼前四处一片漆黑，显然这一觉已经从白天睡到了晚上，连晚饭都错过了。夜晚太静，而门外，果然有钥匙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