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2、第 32 章 有梦很荒谬

　　吴越的房间不大，整理起来也十分容易。吴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期待着能从抽屉里或是枕头下面翻到一本日记之类的东西，直接揭开所有的疑惑，顺便还能了解吴越的真实想法。
　　但是现实生活显然不是泡沫剧，也不可能有编剧随便开个金手指就能解开所有谜团。他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也没能理清头绪，就连关于那个小蔡身份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只是这样的整理终究还是确定了而最先搬走的人是小蔡，而留在茶几上的钥匙自然就是小蔡留下的唯一物品。

　　吴恺捏着钥匙看了又看，最后又丢回茶几上，靠在沙发的一角愣了愣，才又给房东太太打电话，说是还要再续租一年的房子，一会儿就把钱给她打过去。
　　房东太太自然是满口答应，还顺口又问了小蔡的房间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回来住。吴恺抿了抿唇，说小蔡暂时回不来，东西先放在这里。房子还是整套一起租，不用分开。

　　去银行打了款，再回到江昼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吴恺看了看时间，给江昼打电话催他去吃晚饭。放下手机，给自己冲了一碗在便利店买的方便面，香喷喷的红烧牛肉，勉强作圣诞夜的晚餐。
　　刚吃了一口面，江昼又打电话回来：“上次带我去的面馆怎么走？”
　　“德记？”吴恺笑了笑，“就在工作棚右边的小路过去，遇到教堂就转个弯儿，后面刚好有条小胡同，进去右边数第三家就是了。”
　　江昼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吴恺又说：“记得别买他们家的阳春面，清汤寡水的，没什么味道。小菜还好，尤其是茴香豆和卤牛肉。”
　　江昼笑着应了，又问他在吃什么。两个人一直聊到江昼找到小面馆才挂掉电话，吴恺盯着眼前已经凉透了的面条，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常年天南海北地四处赶通告，吴恺一向不挑床，不认生，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个独自留宿的夜里失眠了。
　　他在床上各种翻滚，还是毫无睡意，最后跑去楼上弹了一阵琴才静下心来，默默回去，不知又辗转反侧了多久才真正睡了过去。
　　梦里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梦到公司要拍一部关于自己的纪录片，圈子里一堆人排着队来试镜，莫海生和罗嘉扬自然是不必说了，罗影帝也还是那么不讨喜地出现在了人群里，却不用排号试镜，显然是早就有内定角色。此外还有一堆圈子里大大小小的明星，就连跟他气质完全不符的饶舌歌手都跑来凑热闹了。
　　试镜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排队进去，然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地耷拉着脑袋出来，明显都是被淘汰的选手。他向试镜的房间探头看了一眼，发觉屋里坐在正中的评审官居然是江昼。而就在他探头的时候，江昼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试镜。
　　他演他自己？他眨了眨眼，一脸的困惑不解。
　　然而到了真的试镜，他才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预料。剧组选定的片段是他跟韩露一起拍戏之间绯闻曝光的时间点，他回到家，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见了面就问他怎么才回来，白天跟谁在一起。他摇摇头不愿意说话，却被那人拉住，直说既然是在一起，有些规矩就得遵守，尤其是绯闻方面。
　　吴恺看剧本看得莫名其妙，结果一上来，赫然发现跟自己搭戏的居然是罗影帝，剧里的台词虽然没有明说，却分明是他被包养的意思。
　　他当场摔了剧本：“这剧本什么意思？编剧你出来！”（咱俩谈谈人生？！）
　　结果也不知从哪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拉到一边，还柔声说什么宝贝儿，别不好意思，咱俩的事不是早就昭告天下了吗。
　　(#‵′)这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他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去，却再找不到人，现场一片混乱，人人都在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笑得心领神会。

　　在梦里怒气冲冲地把自己的清白证明了一遍又一遍，到了第二天清晨，他被电话声吵醒时还持续着怒发冲冠状，而原本一肚子的起床气在听到话筒里江昼的声音后迅速平定了下来。
　　“还没起床？”江昼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早就起床了。
　　他抿了抿嘴，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没……这就起……”
　　“昨晚睡得晚？嗓子的状态都受影响了”出于职业敏感，江昼迅速发现了他的问题。
　　“额，有点儿睡不踏实，”吴恺摸了摸鼻子，“没事儿，我一会儿去买点苹果醋，再加上蜂蜜，冲了就好。”
　　“你也知道这个方子？”
　　吴恺眨了眨眼，猛地清醒过来，忙开始补救：“嗨，我以前听过Kay的专访，这个方子早就被揭秘了。”
　　他保护嗓子的方子只有江昼和刘晓东等几个经常陪他录歌的人知道，后来接受采访时随口提过一句，没那么详细，只是说蜂蜜水不错，可以保护嗓子。此时被江昼忽然问起，他吓了一跳，也只能勉强应付过去。江昼那么忙……不会每次他的专访都看过的，这种模糊的答案当然容易蒙混过关。

　　赶到公司的时候，录音师还没到。他去借了钥匙开门，然后轻车熟路地进去做各项准备。等了十几分钟，录音师才赶了过来，见他在里面也没说什么，就在外间对着操作台发呆。
　　他探头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认识这位录音师，不免又多打了招呼。那人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自己姓李，是来实习的，刚到半个月，好多操作都不太熟悉，如果出了什么错，请他多担待一下。
　　吴恺应和了几句，明白公司对他这种临时来唱demo的小助理当然不会重视，能留一个时间段的录音室，顺便派个实习生过来帮忙就已经算是照顾了。

　　然而真正开始录音，他才发现“实习”两个字显然不太准确。他在里间声情并茂，小刘在外间急的抓耳挠腮。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没学完整，只好耐下性子，一步一步教着做。
　　录音室里的教学模式开启了半个小时，走廊里开始陆续传来脚步声。他皱了皱眉，让小刘自行复习一遍基本步骤，自己出去透透气就回来录歌。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宁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出神。
　　他走过去，发现居然是一本跟录音相关的指南，不免问对方怎么想到学这个。宁远发现是他，就收了书，说自己没事儿学着玩的。转而又问他怎么这么早来，两个人聊了几句，宁远就欣然跟着吴恺进录音室围观了。

　　进录音室试音的时候，吴恺就已经透过玻璃看到小刘对着工作台手忙脚乱了，他本打算摘了耳麦出去接着现场教学，结果看到宁远站了起来，先是开口说了什么，看到小刘红着脸，依旧一头雾水，又开始上前亲身示范，果然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了起来。
　　试音结束，他推门出来，看到宁远正对着工作台皱眉。他知道宁远的知识多半是来自于书本，完全是理论上的东西，没实际操作过，于是就走过去，又讲解了一些接下来会用到的东西，才进去正式录音。
　　事实证明，早上在走廊遇到宁远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这位无师自通的培训部助理凭借着一本才翻了一半的专业书和吴恺这位半专业人士的几句指导，就开启了通往录音新世界的大门。简单地尝试后，宁远已经明白了录音的基本操作，可以在吴恺的指导下完成简单的工作了。

　　太熟悉江昼的歌，从曲风到歌词，吴恺不过简单看过一遍，就完全记在了心里。那是江昼的歌，也是属于他的歌。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毫不怀疑，这次的主题曲的演唱者会是他。
　　流畅的旋律从江昼的笔端，到他的口中，在密闭的录音棚里延展开来。有时抬头，看到外面忙碌着的宁远，他会忽然失神，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大明星，而外面陪他录音的人是江昼，同他合作了十年的音乐人。

　　相识十年，他出了九张专辑。最后的一张还没来得及录制就出了意外，再没机会完成，就连当初选定的歌曲也被姚真抢了先，
　　前几个月公司倒是出了精选专辑，他在街边看到也买了一张，里面的歌都是历年在排行榜上的金曲，却并不是他最喜欢的曲目。
　　以前在录音棚的时候，他跟江昼提过，如果以后出精选辑，一定要亲自选歌，再亲自监制，至于曲目……他数数点点了一圈，发现最终选定的居然都是江昼参与过创作的歌。
　　他当时还问过江昼，愿不愿意给他做精选辑的音乐监制，江昼笑着应了，说一定连MV的部分都负责到底。
　　而成为吴越的他翻过那张最后出的精选辑，音乐监制上面写的是别人的名字，除了词曲，再没有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