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4、第 34 章 有歌慢慢录

　　钥匙声响起，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压下脚步，悄悄向门口前进。
　　是吴越还是小蔡？他皱着眉猜测，然后慢慢地凑近了窥视镜，看到一团漆黑的影子。
　　这……看身高似乎比原本的自己还要高一些，只是十分圆润，在不开灯的走廊里看起来特别像功夫熊猫。
　　一定不会是吴越。吴恺默默吐槽：这样的形象，多半是小蔡那个渣，跟人同居又提前跑路！现在又偷偷摸摸跑回来拿东西，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么想着，他猛地把门打开，大叫了一声：“别动！”
　　门外的人显然吓了一跳，也跟着一顿乱喊，楼道的灯跟着亮了起来，两个人面面相觑，喘匀了气，吴恺才义正言辞地问：“你是谁？来做什么？”
　　功夫熊猫扶了扶眼镜，特别诧异地说：“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在我家？”
　　“你家？”吴恺眯了眯眼睛：“你就是小蔡？”
　　“小蔡？”功夫熊猫明显呆滞了：“小蔡是谁啊？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吴恺顿时觉得剧情开始不受控制了：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肿么完全不按剧本走？
　　两个人风马牛不相及地沟通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功夫熊猫是刚搬来的楼上住户，晚上楼道的灯坏了，摸着黑数错了楼层，拿了自家钥匙在吴越家门外努力了半天，还是打不开门，也正郁闷着呢。
　　误会解开，吴恺回到屋里，开灯，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表，只好又去找手机。手机早就充好了电，只是没开机，一直静静地躺在沙发的一角。他打开看了看时间，刚好11点半，随即短信就进来了。
　　江昼：怎么没在家？手机也不开？
　　老板查岗？吴恺挑了挑眉，还没回短信，电话就紧跟着打了过来。江昼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只是这样的时间，又是在短信信息报告转入就立刻打过来，明显不是表面上的不温不火那么简单。
　　“怎么没在家？”
　　“额，在朋友家住的，离公司近些。”吴恺随口找了个理由，语气镇定，内心却完全不镇定：要怎么解释房子的事？是不是该瞒着？
　　“公司的事我听说了，明天恢复录音。下午给你打电话，一直没开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手机没电了，充了电就睡着了，刚爬起来。”吴恺可以发誓，这句话的的确确是真的，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
　　江昼笑了笑：“那就别起来了，正好睡到明天早上。”
　　“嗯，你也早点休息，别没事儿就熬夜。”说了这句话，吴恺忽然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于是道了晚安就丢开手机，在沙发上又是一阵翻滚，吃了一碗泡面才去睡觉。
　　他没睡卧室和客房，而是选择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以便观察敌情。然而这一夜再没出过状况，就连那个像狗血连续剧一样的梦也跟着停了下来，没有后续。

　　第二天早上，江昼的电话照常打过来叫他起床，他揉了揉眼睛，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好了，晓东”就挂了电话，又躺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晓东？！
　　时间这么早，江昼估计也是半睡半醒的，应该……不会留意吧？他甩了甩头，去冲了澡，又到楼下买了早点才去赶去公司录音。

　　没有捣乱的人，没有零散混乱的录音时间，一切都十分顺利，吴恺的录音进度也跟着顺畅了起来。
　　宁远依旧一早就来录音棚报到，就算有了专业的录音室坐镇，他也没走，反而留在棚里跟着学习。培训部的工作本来就不多，到了白天工作的时候，也会时不时抽空来看进度，
　　跟张进不同，宁远性格沉稳，话也不多，但十分踏实，又积极学习，很快就跟录音室的工作人员混熟了，可以在吴恺录歌的时候自由出入。就连音乐总监张明也对这个小助理有了印象，还以为是自己部门的新人。

　　有一次张进回公司办事，找了一圈，才在吴恺的录音室里看到宁远正坐在里面特别认真地学习录音和混音技巧。
　　他兴冲冲地戳了戳宁远肩膀，宁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在一边，就又转回头去勤奋学习，脸上的神情又宁静又沉稳，跟当初校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形象完美重叠在一起。
　　录完歌，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饭，这次没有选小面馆，吴恺带着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地方不大，滋味却十分不错。
　　张进性格热闹，随口把片场发生的趣事讲出来，一会儿说罗影帝跟韩露一拍感情戏，旁边的助理就会打喷嚏；一会儿又说自家带的艺人姚真以前没拍过戏，一场戏NG了十几次，气得导演差点叫编剧改剧本，让那个角色直接死掉。
　　三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吃过饭，张进瞥了一眼结账单，不由瞠目结舌：“小越，这顿饭要大半个月工资的吧？”
　　吴恺一头雾水地看了一眼账单，掏卡付账，算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留下张进和宁远两个人面面相觑。

　　公司给吴恺的工资再加上江昼给的奖金，放在普通助理身上实在算得上高薪。然而放在吴恺这种曾经随便拿张卡出来都可以把整家饭店买下来的人眼前，工资卡里的那几位数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结了账出门，张进依旧回城南给新一代NG人气王当助理，宁远则回培训部。吴恺想了想，又要了一份紫薯糕，让张进给江昼带回去。张进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表示一定圆满完成任务，路上绝不偷吃，这才嘻嘻哈哈地走了。

　　吴恺这几天的进度一直不错，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在录倒数第二首歌了。
　　早就背下了歌词，他也不用歌本，一直闭着眼睛，随着旋律唱歌词：“只留下一夜梧桐，温情独钟，想长久的都成空。你背影里有秋与冬，忘了挥手，冰雪都消融……”
　　江昼写的词里，这一首算是浅显的。他回想了剧情，记起男主韩锦奋斗一生，最后荣华如烟水散去时回身的刹那，觉得歌词很贴切，那样的背影，的确是藏着秋与冬的。
　　很明显，瓶颈期的那些天里，江昼没有白看那么多遍电影样片，寥寥几笔歌词，几乎把他演那段戏时的心境刻画到了极致。

　　唱到最后一个小节，他将高音慢慢压下来，再压下来，最后低沉到回忆的尽头。然后睁开眼，很是惊讶地发现江昼正站在外面，远远地看，目光柔和却带着些许深意。
　　他摘下耳麦，连忙向外走去。录音室的人却更早发现了江昼，纷纷上前问好，他这个正牌助理反而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转眼又有人拉着他研究录的音轨，再脱身出来，江昼已经站在了走廊，新来的实习录音师小刘双眼发光地说：“江少，我崇拜了你好多年，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吴恺眯了眯眼：原来爱脸红的小刘还是江昼的脑缠粉。
　　江昼笑了笑：“你是公司新来的录音师？”
　　小刘涨红着脸：“只是实习期，业务也不熟。那天给吴越录歌，好多东西都不会弄，还是他教的我。吴越一看就是您亲自教出来的，不止歌唱的好，录音设备也精通，还能自己混音呢。”
　　吴恺瞬间满脸黑线：当初就不该展现这么多才艺，这下要怎么解释一个学数学概率的大学毕业生对录音的事那么明白？天赋异禀还是被车撞得开发了新技能？
　　小刘当然不知道吴恺心里的苦恼，还在拼命地夸奖吴恺。吴恺听得头疼，连忙走上前去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江少，你怎么过来了？剧组那边都完成了？”他记得早上通电话时，江昼还说白天要在剧组研究配乐的事。
　　江昼闻声，转头笑着看他：“放半天假，一起过节。”
　　“过节？”吴恺眨了眨眼，忽然有点迷茫。
　　小刘在一边抢着说：“你这是录音录糊涂了啊，今天是1月1号，新年了，公司下午也要放假的。”

　　吴恺一连录了几天的歌，又一直住在吴越当年的出租房，连网都没上，果真把新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回录音室把最后的几轨音一口气录完，大家都收拾了东西，回家过年。

　　江昼是搭了刘晓东的车回市区的，眼下自然是跟着吴恺一道回家。江昼问他，要不要先去朋友家把东西取回来。吴恺一边开了车，一边咳嗽了一声：“没事儿，都是些临时添置的东西，我过几天再去拿吧。”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吴越的出租房，睡沙发睡得腰酸背痛，却再也没等到什么人半夜上门。倒是那位功夫熊猫后来在楼道里又遇上他一次，还兴冲冲地问他在哪所学校读书，说是一看他就是好学生。
　　吴恺当然不会跟陌生人随便说自己的事，也就默认了自己学生的身份，乐得自己在旁人眼里年轻几岁。
　　此时江昼忽然提起他在外面住的事，他才想到：如果吴越和小蔡真在那里住了三年，总会有附近的人认识的。而吴越选的地点房租并不算便宜，离学校又远，定在那里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小蔡的学校在房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