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1、第 31 章 有房初次探

　　没人知道周守平其实并没有洁癖，而是有很严重的哮喘症。他对各种粉尘、洗涤剂和化妆品过敏，甚至对于一切化工原料制作出来的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过敏，却因为工作性质，一直在不同的剧组间奔波，按期服药，自备床单和坐垫，甚至因为对洗涤剂过敏，就连衣物和床单也需要完全手洗。
　　而周守平就这样坚持以助理的身份，跟着罗耀走遍大江南北，无论是人潮涌动的大都市，还是条件艰苦的贫困山区。他带着药，背着床单和各种防护用具，一步也没有落下。

　　吴恺虽然早就认识周守平，却因为这家伙又刻板又无趣，况且还是罗影帝的助理，所以完全没有进一步接触。即使两个人在机缘巧合下做了室友，也没试图深入了解过对方，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放在心上。
　　“白助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哮喘的毛病？”吴恺拾起火鸡和红酒，转头问道。
　　“平时自己注意点，也没事。”周守平靠在树旁，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看起来随和了不少。
　　吴恺本打算拉周守平起来，看了看对方的神色，还是放任他自己爬了起来。两个人沿着小巷慢慢走出去，到了街口，周守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正经八百地跟吴恺道谢。
　　“没关系，举手之劳。”吴恺扬了扬红酒瓶，笑着挑眉：“所以你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病的？粉尘还是烟火？不会是……被一姐的香水味刺激到了吧？”
　　周守平的脚步顿了一下，借着月光看过去，脸色明显不太好。吴恺大笑着挥了挥手，抱着火鸡和红酒回家去了。

　　韩露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爱香水，从刚出道的安娜苏到中期的香奈儿，再到后期的CD毒药，越来越浓烈。到了最后，居然创了自己的香水品牌，香料加倍，又惯用刺激的搭配，总有那么一股侵略的味道。香水虽然刺鼻，但众多的粉丝还是因为偶像效应，十分买账，香水销量居然一直不错。
　　吴恺原本出席活动还用香水，后来因为跟韩露接触时间长了，对于人造香料的味道特别敏感，一闻到就特别想揉鼻子。后来两人合拍宣传照，他总是打喷嚏或揉鼻子，吓得刘晓东以为他得了重感冒，一拍完就直接把车开到私人诊所去了。

　　相比之下，食物的香气就显得格外的可亲了。抱着因为在雪夜里待得太久而已经凉透了的火鸡，吴恺走进房间，看到江昼站在窗前，也不知在想什么，就连他进门都没觉察。
　　这么浓郁的香味都没闻到？不会吧？他挑了挑眉，直接打开袋子，在空气里晃了又晃，窗前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他把东西丢下，转身去洗手，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食物已经在餐桌上了，江昼正在开红酒，眉目微微皱起，眼角却含着笑意，看起来暖暖的：“怎么买了这么大一只火鸡？”
　　“好不容易买到的，这边都没人过节，好多人完全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吴恺走过去开始撕火鸡肉，江昼从抽屉里取了餐刀出来，两个人分工协作，很快就把火鸡肉拆分开来。
　　“刚好有许愿骨，要不要试试？”吴恺挑出火鸡胸口的两叉骨，在江昼眼前晃了晃。
　　江昼笑了笑，居然真的伸手接了另一端，跟他同时用力。
　　“等一下，等一下！”吴恺叫道，“太快了，我还没许愿呢。”
　　江昼偏头看了他一眼，缓了缓劲，才又笑着开始抢夺中间的那块交叉的骨头。细白的骨头在两个成年男人的手里不过刹那就变成了两段，江昼的略小，吴恺的略大。
　　吴恺笑眯眯地晃了晃骨头：“抢许愿骨这也是有诀窍的，想当初，我跟……咳咳，跟同学一起玩，每次都是我赢。”
　　江昼略有些失神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会吧？只是输了一块许愿骨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不然我把明年的骨头提前预留你？”吴恺发现对方似乎情绪不高，忙想办法逗他。
　　江昼笑了笑，只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小口。
　　吴恺凑近了跟他碰杯：“话说，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_→反正你刚才又没赢过我……”
　　“那也一样。”

　　没有圣诞树，又没有蜡烛，除了食物也没什么节日的气氛，两个人早早睡了，到了第二天吴恺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明治和牛奶，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吴恺拿起来摇了一下，里面有点沙沙的声响，猜不出是什么。江昼微笑着出现在他身后：“打开吧，算是感谢昨天冒雪买回来的火鸡和红酒。”
　　吴恺抽开丝带，打开一层层的包裹，发现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钥匙链，麦克风的形状，下面还栓着一个小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圣诞礼物真大方……吴恺晃了晃铃铛，随手把钥匙栓了上去，只有江昼家的两枚钥匙，看起来有些单薄。
　　“早上买早餐，只有这么一家小店开门。”江昼笑着看他，“不过，不是无缘无故送你的。”
　　“嗯？”吴恺晃了晃钥匙，发出一串铃声，夹杂着金属交击的声音，清脆明快。
　　江昼拉开座椅：“原打算回公司找人先录demo的，结果那天听了你自己唱的，挺不错，所以demo就交给你了。”
　　吴恺：“！”

　　从江昼开始进行电影音乐的创作起，看着越来越厚的草稿，吴恺就一直在怨念：怎么偏偏出了那么一场意外，现在就连电影的主题曲都没机会演唱了。
　　而他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机会，以demo的形式演绎电影的歌曲。虽然不能最终呈现在大众眼前，却始终可以了结他的心愿。

　　工作棚这边还有工作，江昼自然是走不开，吴恺一个人开车回去，到了公司才知道上一个歌手的歌在录制的时候出了问题，今天的时间还要后延。以前这些事都是刘晓东负责处理，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就只好待在休息室，随手翻看乐稿。
　　他从上午一直等到中午，才被告知今天不能录音了，要第二天赶早过来，在别人预定的时间前先录，剩下的时间还要再调整才行。
　　在他还是大明星吴恺的时候，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即使时间重叠，公司也一定会优先照顾他的行程，绝不会让他赶早或是开夜车，像这样等半天的时间才通知不能录音的情况更是从来没遇到过。即使是作为新人出道时，因为江昼的关系，也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

　　从公司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转了一圈，闻到饭菜的香味才觉得饿了，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刚来培训时跟张进和宁远一起去过的小面馆。
　　推门进去，他顿住脚，愕然发现宁远正独自坐在角落里，眼前摆着面碗显然还没动过几口。见他进来，宁远笑着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两个人都不像张进那么话唠，只是一边吃面，一边闲聊了几句。
　　宁远现在仍在培训部帮忙，吴恺知道他喜欢音乐，惦记着以后跟江昼进音乐棚的时候，可以想想办法，适当帮他调整一下岗位。但是眼下，却还是说不上话，只能看江昼的意思。

　　吃过饭，他给江昼打电话说了情况，江昼便要他回家休息，晚上不用回城南了。放下电话，他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空落落的，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跟在江昼身边的日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这么长的一段空闲时间，一个人该做些什么。
　　在街上又转了一圈，他才给上次的那个房东打了电话。房东太太是个和蔼的老太太，笑起来十分可亲，见了他就说他又瘦了，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不然工作也会没力气。
　　他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毕业时太忙乱，不小心丢了钥匙，一直没回过出租房。然后又十分诚恳地道歉，说是一定赔偿损失，负责重新配锁和钥匙。
　　房东太太果然没有多计较，替他开了门，又留了备用钥匙给他。走时还念叨着好久没看到小蔡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最后考研了没有。
　　吴恺皱了皱眉，知道房东太太说的小蔡就是吴越的那个情人。

　　吴越租的房子地点偏远，房间又不大，显然每月的租金是从生活费里攒出来的。两间卧室，主卧里的东西多些，床也够大，上面摆着两只枕头，完全是双人间的标准，而客房里虽然也有床，东西却已经清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居住的痕迹了。
　　屋里的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只是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所以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有些昏暗。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一把钥匙，吴恺试了试，发现就是这套房子的钥匙。但刚才房东太太开门进来，却明显是反锁过的，不知道眼前的这把钥匙是吴越还是姓蔡的留下的。
　　当初他还觉得吴越的行李太少，日子又过得太简单，眼下看了这间出租屋才发觉，不是行李太少，而是大部分东西都被留在了这里，就连回忆，也完全困在了这间不足四十平米的房子里。

作者有话说

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