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30、第 30 章 有人得急救

　　自出道开始，吴恺一直被说了十年的“被包养”。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到听得太多的逐渐麻木，再到最后的完全不关心、不在乎，实在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心路历程。他无所谓听到这些，因为他知道，旁人说的这些都是假的。那样的事，他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但是这样的传言一旦安在江昼身上，他就觉得难以接受，恨不得把所有八卦的人的嘴堵上，全都丢到太平洋里去。

　　回包厢的时候，刚好赶上小笼包和蒸饺上桌。吴恺拿着筷子看了一眼，没有水晶虾饺，糖醋鱼又被吃得只剩下一根鱼骨了。他不免扁了扁嘴，十分勉强地夹了一只小笼包，刚蘸了料，就看到美美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拿了手包就向外走，一张精心涂抹过的脸上满是暴躁的神色。
　　剧组的后期师见了，就随口问：“美美姐要走了吗？那边结束了？”
　　跟美美一起进来的是剧务小常，没好气地说：“别提了，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在走廊里泼了一大滩油，害得美美姐滑了一跤，连裙子都蹭脏了。”
　　同桌的人都一脸愤慨，觉得真不凑巧，居然害美美摔倒了。吴恺咬了一口包子，在旁边点了点头，也觉得太不凑巧：怎么只摔了一个人？明明该是两个人的事……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太不讲义气了，剧组怎么会找你这种人！

　　江昼的酒明显喝得不多，吃过饭没回酒店，居然又回了工作棚。高铭希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站在江昼身边的吴恺，转身开车走了，没再跟着。
　　一阵发动机声响过，江昼忽然问：“今天的饭菜怎么样？”
　　“……还不错，”吴恺有点跟不上江昼的思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始补充说明：“糖醋鱼不错，可惜不是老板做的，味道差了那么一点儿。”→_→另外，没有水晶虾饺，也挺遗憾的。
　　江昼笑了笑：“可惜没有水晶虾饺，那个味道也好。”
　　吴恺：“……”这真的不是偷听到我的内心独白了吗？现在写歌的人都已经开始清心寡欲地修炼窥心术了吗？

　　因为全员出去吃饭的关系，工作棚的灯暗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江昼进去开了灯，就开始埋头写歌。这一次似乎是找到了灵感，手中的笔不停，一直在忙碌地写写画画。
　　吴恺一开始在外间看电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4点。窗外透着熹微的亮光，街角也渐渐开始有晨起的剧组人员忙碌起来，整座□□从梦中慢慢苏醒开来。
　　吴恺皱着眉回头，发现玻璃窗里的那个人仍在伏案疾书，好像一整夜都没休息过。
　　他甩了甩头，推门进去：“一直没睡？天都亮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剩下的醒了再写吧。”
　　江昼没回头，只把桌上的草稿推给他，淡淡地说：“先整理一下，我还有一部分没写好。”
　　“那也不行，你——”吴恺拿过草稿，随手翻了几页，忽然也安静了下来。

　　一夜的时间，他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而江昼则坐在里面，写完了主题曲和片尾曲，甚至连主歌部分的歌词也填写了大半。
　　吴恺坐在江昼的身边，一边整理，一边翻看，等到江昼放下笔的时候，才跟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忙陪着江昼开始分门别类，细细抄检。
　　两个人整理完桌上的乐稿，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有些早起的工作人员也进来开始做准备工作，看到两个人的身影都吓了一跳。两人都喝了酒，又熬了夜，此时见大家都陆续进来工作，才真的觉得累了，便收好桌上的东西，去外面吃早点。
　　依旧是熟悉的早餐店，吴恺要了一模一样的早餐，看着江昼慢条斯理地吃早饭，速度虽然依旧很慢，但食量却比前一阵子好了许多。
　　“怎么昨晚灵感忽然那么好？一下子就完成那么多？”他问。
　　江昼笑了笑，却没回答。

　　回宾馆，拉窗帘，两人直接睡得昏天暗地。到了下午，江昼半睡半醒的时候，耳边一直有水声传来。他以为是下雨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是冬天，也不会有雨，当然不会是雨声。
　　他坐起身来，静了静，才发现原来水声来自于浴室，而里面的人不仅在洗澡，还在唱歌，唱的歌居然是他早上刚写出来的主题曲。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却再也睡不下去，只好拿了床头柜上的《追忆似水年华》，一页一页地慢慢翻，却完全看不进去。
　　吴恺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水珠，头发照例没吹干，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毛绒宠物。见他醒了，就凑上前问要不要吃晚饭，沐浴露的芬芳扑面而来，远比蛋糕香甜。而这一幕，太熟悉，不知是不是在梦里见过。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江昼的工作效率逐渐提升到了加速模式，作曲速度加快，填词速度加快，配乐的监制也效果分明，完全可以赶超原先定下的工作计划。
　　12月的天气，外面的气温越来越冷，江昼的工作计划也越剩越少。到圣诞的时候，桌上的乐谱已经完完整整地订好成本了，所有的歌词也都填写完整，只待将满篇的纸稿演绎出来了。
　　吴恺时而翻看，早将乐谱都背熟了，却还是不免遗憾最后唱主题曲的人不是自己。

　　江昼写的歌，从曲调的排布，到歌词韵脚的运用，没有一处不是他熟悉的。
　　知道江昼是电影的音乐制作时，他就猜想过，江昼会用什么样的曲调，写什么风格的词。然而看到成品时，他还是感慨自己对于这位老搭档的认识太浮于表面，根本算不得了解。

　　繁忙的影视城没有节假日，即使是平安夜，也照样有剧组在拍夜戏，街头的人都行色匆匆，路过教堂也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吴恺在前面的小教堂也是拍过戏的，那场依旧是跟韩露搭戏。他穿着礼服站在台阶上，韩露演的富家小姐换了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过去，又矜持又羞怯地把手交到他的手上。神父在神坛前问是否愿意生死相随，愿意荣华与共，愿意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韩露娇羞着点头，红着脸等着他回应。然后像很多剧本里描述的那样，教堂的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女孩冲了进来，相貌普通，没穿婚纱，却带走了一身盛装的新郎。

　　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怎么每次跟韩露拍戏最后都是分离或者大悲剧，难道编剧大人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笑着应和，可能是怕恩爱秀的太多，直接起到反效应，所以要找平衡点。顿时引得全场笑成一团，第二天的娱乐版标题都变成了《吴天王表露心声，天王嫂不秀恩爱》、《不秀恩爱得长久》之类的话题，一时间被大家热议。
　　现在想起来，吴恺不免摇了摇头，绕过小教堂，抱着特意买来的火鸡和红酒一路匆匆，就算屋里没摆圣诞树也怕耽误了午夜钟响。

　　前面的小街有剧组在忙碌，他远远看到，想起早上遇到张进，说过要在教堂这边开夜车的，估计前面的就是姚真的剧组了。
　　他转身去了一边的巷子，里面没有路灯，但他对地形还算熟悉，所以也不觉得难走，抱着购物袋急匆匆地向前赶。走了大半，巷子渐宽，中央环着一棵大树，遮挡住天上的月光。他本打算直接绕过去，却在走到树边的时候听到了些许声响，夹带着些许喘息声，像是有什么人在附近。
　　= =这种地方，月黑风高……不会是偷情来的吧？他挑了挑眉，更是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向外走，生怕打断旁人的好事。
　　雪越堆越厚，踩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他走了几步，忽然察觉不对，又转头看向树边，正看到一个人半躺在树下，捂着胸口，正大口大口地喘息，完全说不出话来。
　　吴恺连忙丢开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扶着人靠在树边，又见那人一直在身上摸索，就顺势探了探那人的口袋，果然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小瓶药。树下光线昏暗，也看不清药品标签，他管不了许多，直接拧开瓶盖，给那人吃了两粒药，总算觉得安稳了些，便掏出手机，打算拨急救电话，却被缓过气来的那人按住，摇了摇头，喘匀了气才勉强说了一句：“谢谢”。
　　这声音……
　　静静的月光透过交错的树枝散落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映衬成光，刚好照出那人的脸。吴恺眨了眨眼，赫然发现自己刚才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前任室友白助理。

作者有话说

　　路见不平，英雄救……咦，好大一朵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