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燃烧》红了樱桃

9、谁是谁的债（三） 我后悔了，

　　一声不吭的把穆恩抱上车，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融入暗夜没了踪影。秦曼殊的母亲是医生，这样的出身对普通的家庭护理必定可以不谦虚的略知一二，把人交给她不会有闪失。可是看着穆恩紧闭的双眸，驼红的脸庞，心头不由得失了一块。原来是低血糖，一直以为她是贪眠才总要睡到午后，这样的身体还经常熬夜，难怪总也养不好。
　　曼殊的话本就说得隐晦，即使当时仔细听，被她的姿态虚晃之后，记得也就只言片语了，没有三颗脑袋是绝想不出其中的奥妙的。只是她最后那句“包袱”搅乱了他的思绪，掀起一阵飓风。
　　站在门外，被一月的寒风一吹，他的酒彻底醒了，回到之前的包间，所谓的包间，不过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摆满了，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还算干净，只是只有一个换气扇，却又对准了厨房，真不知道换的是谁的气。这样的环境她挨了三个小时，是为了自己吧；来学校也是主动示好，后来又低声下气的告诉自己她要出差。思及此，他狠捶了自己的脑袋一拳，“江汜你真是犯浑，该骂！不冤！”她早就猜到状况了吧，怕自己会不清醒就提前在柜台垫了钱，所以她本来就打算硬撑的。
　　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样子，也不用继续下去了，依次拍过去，“都起来，回去了。”
　　考完试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可是大四的寒假就是分别的开始，所以今天下午江汜违例留下来送送同学，没想到就收获了一个惊喜大礼包。临睡前老六说了一番话：知道咱姐是怎么形容你的吗？特别出色，特别棒。我当时就想要是也能有一个人把我当成他的骄傲，就算现在交待了也认了。
　　江汜听了一颗心似乎要因着骄傲而炸裂。虽然穆恩当他还是三年级，不知道他哪一天放假，不知道他的宿舍、班级，但是他不怪她，这样穆恩会过得轻松一点吧。如果每个人每天都能为别人多设想一分钟，把疾言厉色化成恻隐之心，这个世界不知道可以少流多少眼泪。
　　明知家里没人在为他等门，还是无比乖的回了家，“为她守一盏灯，等她回来。”
　　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很随便，即使这种体会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你也不会感到陌生。穆恩很少会记得补给，看着被掏空的冰箱，江汜揉了揉肚子，她不在他连上街采买的力气都没有，就想一直呆在家里等着她回来的，现在却不得不把自己丢进傍晚的冷风中，应该在回家时就储备好的。从超市出来，他拎了三大包食材，面包、火腿和方便面，不同于同龄的孩子，江汜很少喝可乐，因为穆恩说可乐会坏牙，穆恩说可乐影响身材，穆恩还说其实可乐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她不喜欢，这些话只是在他问她要不要尝尝之后的回答，她从没限制过他，后来久了他也觉得可乐的味道确实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好，慢慢的就不再喜欢了。
　　在门口他看到了一个长得相当书卷气的陌生男人站在他的门口。扫了一眼，而对方的目光从开始便粘在他身上，猩红的眼睛像是看到了猎物，不，应该说像是母兽见到了猎捕自己幼崽的敌人，粗重的喘气声传过来，或许是自己的。绕过去，刚把钥匙插进锁眼，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穆恩去哪了？”
　　压抑着腹中难平之气，缓缓转过头，“电话都是你打的？”他识得这个声音，这几天电话听筒里只穿出过这个声音。
　　“我知道她外出了，可是我打不通她的手机，告诉我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没有说。”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说过了她没有告诉我。”大声吼出来，凭什么，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质问他？凭什么自己都没想到要问一声去哪？凭什么要在他面前感到羞愧？每一个“凭什么”都在心头划了一刀，嘶的一声喷出一股血。
　　“我是她的同学，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她。”
　　“进去说吧。”手臂上的手果然松开。江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静待对方开口。
　　“我叫赵弄璋，你是小汜吧，恩恩跟我提起过你。”
　　恩恩？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叫得这么亲热？转头盯着他，看他刚才在门口的气势大有等不到人不会离开的意思，“有什么你不妨直说出来好了。”
　　“听朋友说她去了外地，我正巧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你看，我是她的大学校友，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与我通话。”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既然是同学，你应该也认识秦曼殊吧，你不如去找她问问看，是她安排的。”
　　“你能帮我问问吗？我们……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