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燃烧》红了樱桃

10、谁是谁的债（四） 关心无罪了

　　打个电话比把一头大象装进冰箱还要容易，只是，只是凭什么我要一个陌生人来提醒？留我一个人在家固然可恶，可当时生气的理由不是怪她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去向不闻不问了？江汜，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不会在意秦曼殊是否会冷嘲热讽……
　　“我也不知道……”
　　“曼殊你说什么？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让她跟着一个陌生人出去却连他们去了哪都不知道？你知道明天这个日子对于穆恩意味着什么吗？”
　　“弄璋？”
　　“是我……”
　　“原来你在那……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的，而不是让小汜……”
　　“我有事来找她。”
　　“我知道，我知道……等你回来我们再谈吧。”
　　“恩。可是我现在怎么才能联系上她？”
　　“等吧，等她主动打电话回来。”
　　“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放心吧，穆恩不会有事的。”
　　“轩辕十四回来了。”颓然挂上电话，叫我怎么放心！这次错过了就又是十万八千里。
　　江汜看着紧张的赵弄璋，他和姐姐果然不是一般的关系。轩辕回来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四天了，你们都没有联系过吗？”
　　“你们真的是校友吗？普通到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她告诉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你跟秦曼殊呢？熟到了不方便的境地。想从我这里知道穆恩的消息，至少也要让我对你放心吧。”
　　“言传身教，不愧是穆恩教养出来的。不过她其实是个不会设防的人，不懂得防备之心，虽然不喜欢把私事告诉别人，但要想知道你家的号码也不是难事。不同年级，不同专业，这样的关系难道不是校友？不想亲自问曼殊，是因为打电话给自己的女朋友问关于另一个女人的事情，多少是要避讳的，就算不给自己留面子，也还要顾全她。”
　　“那你还……”
　　“我关心你姐姐，这一点曼殊是默许的。”
　　“你喜欢的人是我姐姐？”
　　“他回来了，想见穆恩。”
　　“他想见就见，以为别人都在等他召唤呢，可惜我姐姐不想见他。”
　　“见与不见，要看她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来告诉她一声。”
　　“明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听你刚才在电话里提起。”
　　“明天是她孤儿院院长的忌日。”当年是自己打点好一切，陪着她上车、参加葬礼，又在孤儿院住了多半月；是自己扶着虚弱的她在开学前返回学校。犹记当初她扑入自己怀中哽咽“我真的是孤儿了”。错过了最后一面，彼时她还未满17岁。“四季当中，她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冬季，老人言‘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她说于她而言，一日入冬，便三月不安，这八、九怕就近了。’”
　　“我不知道。”千头万绪又无头无绪，“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事情，她怎么会主动跟人说起？”想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担当，没有磨砺过，遇到挫折不久便做出了抱憾终生的决定，“你以为她是出去玩吗？她低血糖、失眠，颈椎、胃部也有顽疾，游山玩水于谁不喜欢，可对她而言却是折磨。再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标准远在普通工薪家庭之上吧。一个女人既要照顾自己还要供养一个孩子上学是很不容易的事，再加上她还资助了两名孤儿，处境更是可想而知，所以她不得不低头。可是对你，即使是在榨她的骨头，她还唯恐漏了残渣，榨不干净呢。”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想到的也只有自己的付出和所得，“她不见得是个好姐姐，但真的付出良多。她是不会跟你诉苦的，所以你要懂得体谅她。”一字一语，重逾千钧。句句肺腑，希望江汜能听得进去。
　　“那她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是担心她，不过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没有消息也就是好消息！那些人的品行说不上是谦谦君子但也绝不至于……这一点你应该相信曼殊。”
　　“那你还担心什么？”
　　“见不到，对她的处境一无所知怎么能不担心？”
　　“不是说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嘛，既然不会有事为什么还要庸人自扰？”
　　“因为我是庸人。”
　　“你爱我姐姐对吗？为什么还要跟秦曼殊在一起，姐姐比她好很多。”
　　“我对你姐姐不是简单的男女之爱。你还小，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要帮着轩辕十四？你们很熟？”
　　“你是她的亲人，我不是要瞒你，只是有些事情太复杂，说不清楚。你之前真的没有听说过我吗？这么快就相信我，跟恩恩一样。”
　　“不记得，你跟我姐姐很熟吗？尽快跟秦曼殊吧，别人的男朋友她不可能考虑的。”
　　“把你领回家的时候，她正在跟十四交往吗？”
　　“应该是吧，那个轩辕十四天天来接她上班。”
　　“感情是自己的事情，希望你能尊重她喜怒哀乐的权利，不要打着‘爱她’的口号干涉她。”
　　听了赵弄璋的表白，江汜想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些同女生说的白马王子一样的人物吗？原来小说并不全是骗人的，只有他，只有这种爱得深沉的男人，才是穆恩的良人，才配得上穆恩，轩辕十四不过是个错误，是个已经过去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