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燃烧》红了樱桃

34、原来真相

　　有一种感情叫“情不自禁”。穆恩情不自禁的接受轩辕十四的靠近，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分开后情不自禁的思念他，只有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见到他，虽然她从来都不愿意承认。人都是有贪念的，有人贪钱，有人贪玩，有人贪远大前程，而她则是一晌贪欢，她贪一个温暖的怀抱，贪一个臂膀，曾经还贪一生一世的陪伴。
　　她蜷缩在轩辕十四的背上，倦了，打了个呵欠沉沉的睡去，如果不能安安稳稳的走下去，那就让她不要再醒过来。感觉到背上的人的呼吸变得平稳，气息徐长平缓，轩辕十四放轻脚步，终于见到有长凳，轻轻把她放下，脱了风衣披在她的身上。
　　宋延安和江汜都以为轩辕十四给她下了药，她才会一天都昏昏沉沉，其实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牛奶。人人都知她浅眠，因为她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事实上她经常睡到十五六个小时以上，只不过醒来依旧乏力，有时她就干脆在床上躺一天。她的忧伤缓慢而反复，折磨着她的骄傲和落寞。
　　“总算回来了，”轩辕暮语忙把轩辕十四让进屋，他的怀里还抱着沉睡的穆恩，“你就一路穿成这样回来的？”
　　弯身把她放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覆在她身上，看着她翻了个身，嘤嘤的说了什么，似是耐不住热的扒开被子。轩辕十四解开她的纽扣，把衣服褪下，动作虽然笨拙，但却轻到了极致，甚至是战战兢兢。他的眼中之容得下一个穆恩，眼神里的深情赤裸、浓烈、张扬，六年前他就中邪了，现在俨然已经着魔。
　　轩辕暮语看着十四，这是她的儿子吗？她生了一个多么痴情的儿子，罢了，当年她自己也是这么疯狂过的，“你不要再这样看她，我怕你出不来。”
　　“妈妈，穆恩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她会的。我知道她还爱着我。”
　　“阅历和感情是成反比的，你越陷越深，而她……”
　　“嘘，我们出去说，别吵着她。”他弯下腰，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我们会重新开始的，你要相信你的儿子。”
　　“她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当年她可原谅过她前男友，给过他第二次机会？”
　　“妈妈，为什么你不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的相信我呢？”
　　“你是不是怪我分开了你们？”
　　“我今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能当妈妈的儿子，谢谢您生下我、养育了我，没有您，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不会忘记你背着我去医院的情景，不会忘记你烧煤被烟呛得直流泪，不会忘记你手上的一块块冻疮，不会忘记荣华斋的栗子糕3块钱一斤我们买不起。”
　　轩辕暮语看着十四，没想到他的压力这么大，她不知道儿子在心里放了这么多事，“其实以你俩的工作条件来说，也算不错的了。”
　　“是我自己不甘贫苦，穆恩是个好妻子，她不在意生活的辛苦，可是如果她嫁给的人是赵弄璋，她就不必每天早起晚睡的，也不会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奚落她的寒酸，她应该住大房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以为美国会是我的一个机会，我终于可以为我的家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了，可是我没想到他容不下她，我已经很妥协的在按照他的意思办事了，可我还没能保住她。有件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过，你知道穆恩她不愿意面对我的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吗？你知道我从来不带小木回来是为什么吗？他不是您的亲孙子，您的孙子没有了，他还没来得及出生……这不是意外，是人为，是人为！”过去了四年，每每想起心里都痛得无以复加，“穆恩在美国的时候被人绑架过，……我赶去救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捆在仓库里两天了，她挨了打，她身上有伤……提包里的钱是白纸……我拿了一包的白纸去赎我的妻子……好多血，她流了好多血……8个月，已经8个月了……送到医院抢救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是死婴……”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也压抑不住，他明白穆恩对自己的恨，他能理解，就像他恨他的父亲，不，那个人不是他的父亲，他从未有过父亲。
　　“别伤心了，都过去了，会好的，你们还年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穆恩不会再有孩子了……”过去的事情唯一的本质就是发生过，它们真真实实的发生过，而不是已经过去了这么简单，他的伤口会痛，“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MY企业董事长的儿媳妇又是身怀六甲的孕妇，偏偏身边没有人保护，他得罪了人，他是故意引人对穆恩下手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因为他想要我离婚可是我没同意，他拿□□骗我，他骗我，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绝，那也是他的孙子啊，我恨他！”
　　这不是真的！轩辕暮语捂着嘴，天呀，她做了什么？她当初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为他未婚新孕，她为他不容于家被赶了出来，为他气死了自己的父母，为他……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大度的原谅他，还让儿子跟他去美国？原来如此，真相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每次他都讳莫如深，“穆恩永远都是我的儿媳妇，孩子，孩子不重要。”
　　“妈妈，你怎么不明白呢？是我对不住她，我有什么资格向她承诺说‘你永远是我的妻子，孩子不重要’？这不是讨论孩子是否重要的时候，问题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有什么资格装着一副很豁达的样子宽慰她？她是在等我们施舍怜悯吗？”
　　轩辕十四的一席话如一簇电流，迅速麻痹了她的四肢，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我知道，可是伤害穆恩的人不是你，至少你是无心的。”她对不起她的儿子，她不配做母亲，“是妈妈错了，错在我。穆恩她知道真相吗？”
　　他摇了摇头，“在她的面前，我甚至都不敢提到那个孩子，我怕。”